第252章 :鬼謠殺人 (2)
悠悠為什麽突然跟我說這些,應該是做了噩夢的關系,想到了以前吧。
“姐姐,我們去外面走走吧,我睡不着!”白悠悠擦幹眼淚對我道。
我點點頭,也沒有了睡意。
我穿了衣服跟白悠悠出去,走廊上燈火通明,正是熱鬧的時候,但我很慶幸,因為我的頭上頂着被藍零包 養的名義,才可以這麽不用在這個時候接鬼客。
“姐姐,你知道嗎?”突然,白悠悠停了下來,聲音低沉神情認真而帶着憂傷。
我停下來認真的停她講。
白悠悠對着我微微苦笑了一下:“姐姐,我喜歡藍少,我是真的很喜歡藍少!”
“我知道!”我摸了摸她的臉,白悠悠喜歡藍零的事情我早就知道。
白悠悠對我又擠出了一抹笑,然後我們兩個一路無話的往前走,走到拐彎口的時候聽見外面很是熱鬧,便過去看了眼,才想起來今夜是訓規日,就是講所有鬼奴都集結在一起,講一品閣的規矩,以免新的鬼奴不懂,老的鬼奴心生僥幸而不遵守規矩。
“姐姐,你的額頭!”突然,白悠悠驚恐的看着我,大喊起來。
大堂鬼奴們的注意力瞬間被白悠悠的聲音吸引過來,紛紛轉過來看我。
“她的額頭長出了一朵黑色的花!”鬼奴們看着我熱鬧的議論起來。
我一頭霧水,伸手去摸我自己的額頭,竟然摸到有什麽東西凸起,我想要找鏡子看看我的額頭到底怎麽了,就在我轉身的瞬間,有個鬼奴驀然大喊:“別讓她跑了,她額頭上長的是黑霧花!”
這般一喊,其他的鬼奴也大喊起來:“真的是黑霧花!”
“妖怪,她果然就是妖怪,抓住她,抓住她!”
旁邊站崗的鬼侍上來就粗魯的将我捆綁起來,我道:“你們根本沒有證據不能抓我!”
“你的額頭上都長出黑霧花來了,這還不夠!”抓我的鬼侍冷笑。
“這裏面有誤會!”
“什麽誤會,閣主夫人說過了,額頭上長黑霧花的人就是兇手,就是怨靈,快把她關起來!”
“快把她關起來!”周圍的鬼奴們紛紛吶喊起來。
我看着她們如此瘋狂的樣子,想讓白悠悠幫我将龍九找來,在這裏,也只有龍九能幫我,但當我看向白悠悠的時候,我整個人鎮住了,我看見白悠悠在人群的最後面,看着我——笑。
“閣主,閣主夫人來了!”正在此時,鬼侍喊道,嘈雜瞬間化為安靜,鬼奴們鬼侍都恭敬的行禮。
幽冥和杜笙在一片擁護中走過來,我看見她們來,瞬間也不着急了,雖然我并不想看見她們,但,如果是幽冥和杜笙的話,至少不會将我當成那怨靈。
幽冥依舊是面無表情,冰冷的站在人群的最中央,好像是無情無欲的神,只是冷漠的看着我們這一群世俗的人類。
杜笙快步走過來,随即停住了,看着我難以置信:“白桑,怎麽會是你!”
第一卷 256章:原來你什麽都知道
我搖頭,我想要解釋的,突然我的脖子上一痛,只見藍零之前強迫我帶上去的一顆珠子碎裂在地上,然後我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我整個人就好像在被狠狠的碾壓一般,疼痛,劇烈的疼痛。
周圍的鬼奴看着我都露出驚恐的目光,紛紛慌忙後退,嘴裏嚷着:“果然是吃人的兔妖,果然是兔妖!”
我不相信她們的話,伸出手來看,但只見我的雙手竟長滿了黑色的毛,而手掌也變成了爪子。
“不不可能!”我不敢置信的呢喃,但,已變成兔爪的雙手告訴我,這一切就是真的。
“白桑,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杜笙看着我,心痛的問到。
“不是的,不——”我想要解釋,但突然,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朝着杜笙撲去,我那尖銳如刀刃的爪子不受控制的紮向杜笙的心髒:“讓——”開。
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我只覺得我的身體如被雷劈中一般,疼,鑽心刺骨的疼,然後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幽冥,我怕!”
我忍着痛擡起頭,就見幽冥用高大的身體将杜笙護在身後,冰冷的盯着我,我看着幽冥,看着他臉上無情的樣子,竟感覺不到他剛剛傷害我的疼痛。
幽冥不再看我,一揮手,兩邊的鬼侍拿着粗繩過來将我捆綁住。
“明日火刑!”幽冥毫無感情的下命令。
我的嗓子一陣腥甜,吐出一大口血來,幽冥卻帶着杜笙轉身離開,從頭到尾再不曾看我一眼,而我被鬼侍捆綁起來,吊在大堂的最中央。
“惡心的東西!”
突然,一個冰冷的東西砸在我的臉上,是雞蛋,随之而來的是鬼奴們紛紛将她們手上的東西砸在我的身上。
我默默的閉上眼睛,可,幽冥,我真的不是那個幕後兇手,我也,不曾傷害過任何一個孩子啊!
鬼奴們看夠了熱鬧,也砸夠了,這才三三兩兩的離開,只剩下四個鬼侍守衛。
淩晨時分,大堂一片靜谧,四個守衛打着哈欠,我只是安靜的被吊着,捆綁着的雙手生疼一片,但我卻并不在意,因為,心,有點冷。而且,那時候白悠悠對我的笑讓我無法忘記。
突然,四個鬼侍應聲倒下,我看過去,白悠悠竟從黑暗之中走出來,我看着她,沒有說話,因為,我确定,她那抹笑絕對不是幻覺。
白悠悠悠然的走到我的面前,上下的打量着我,就好像看好戲一般,突然,她咧開嘴對我笑了:“姐姐,這個醜樣子還真是适合你呢!”
她開口的瞬間,我就知道自己又被欺騙了,就像小時候一樣,每一次她惡狠狠的捉弄了我之後就會可憐兮兮的來騙取我的同情,只是這一次,她演的比任何一次都好,都花費心思。
要怪,只怪我居然依舊選擇相信她。
“為什麽騙我?”我冷靜的開口。
“為什麽啊!”白悠悠拉長了尾音,卻突然一把狠狠的抓住我的衣領,将我的脖子勒的生疼,幾近窒息,但她并未放手,而是逼近我,一張白皙的臉上全是猙獰的樣子:“白桑,我恨你,從我出生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恨你!”
白悠悠的話讓我莫名的想笑,她說的話就跟神經病一樣毫無邏輯,當初,我媽媽屍骨未寒的時候,她的媽媽嫁進了我們家,對我各種的虐 待 毆 打,連吃口飽飯都非常艱難,而她一出生就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長大的,可現在,白悠悠居然跟我說,她從出生開始那一天就開始恨我?
恨我什麽?恨我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白桑,你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白悠悠盯着我惡狠狠的吐出。
我倒笑了,這個人,果然無聊至此。
或許有些人就是這樣,天生的恨你,都不需要什麽理由了,我又何必跟她計較呢。
“你笑什麽?”見我笑,白悠悠一下子動怒了,我閉上眼睛,根本懶得搭理她了,倒不如睡一會兒。
“白桑,你有什麽好笑的,你是不是恨驕傲,藍少這麽喜歡你,你是不是很驕傲!”白悠悠抓着我似乎有些瘋狂。
我還是笑,淡淡的開口:“原來這一次你這麽恨我是因為藍零啊!”
白悠悠瞪大了眼睛,似乎對于我這樣漫步驚心的态度很是不能理解,随即暴怒的對我吼到:“白桑,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我冷笑:“我需要知道什麽,你喜歡藍零,然後莫名其妙的轉恨與我?”
白悠悠突然安靜的看着我,然後大笑起來,笑着笑着卻帶上了哭腔:“白桑,你知道什麽,你這個人從來就是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我蹙眉,白悠悠的情緒讓我有些難以理解。
白悠悠放開我的衣領,悲怨的看着我:“ 白桑,你知道藍少有多愛你嗎?”
在如此寂靜的夜晚之中,白悠悠突然跟我談,藍零有多愛我,我覺得這個話題很可笑,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卻笑不出來。
白悠悠卻笑了:“你當然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幽冥,別人對你的付出永遠都看不見!”
“白悠悠,你什麽意思?”
白悠悠悲戚的笑笑:“你永遠不會知道藍少有多愛你,永遠不會知道!”
心髒莫名的有一種深深的壓迫感,藍零的臉浮現在我的面前,我想要反駁白悠悠的話,但就是說不出口。
“你一定自以為是的以為,藍少根本不喜歡你,他所作的一切都只是在玩弄你!”
“難道不是嗎?”回想之前的種種,讓我當衆出醜,無理取鬧的讓我幹各種的活,我又覺得白悠悠根本就是被愛蒙蔽了頭腦,才會這樣胡亂的給任何人都套上怨恨的名義。
“是嗎,白桑,你自己去想想,藍少到底是什麽時候轉變了态度!”白悠悠質問我。
是在我愛上了幽冥之後,我的內心本能的給出了答案,在這之前,藍零總是纏着我,雖然總會跟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但對我,不錯。
“你再想想就算藍少轉變了态度之後,他可曾做過真正傷害過你的事情?”
白悠悠的話我瞬間回答不出來,因為答案是,從來沒有!
白悠悠苦澀的笑:“應該說藍少不僅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更應該說,每一次都是在你狼狽不堪的時候,變相的幫了你吧!”
畫面一幕幕浮現,在幽冥和杜笙結婚的當天,我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被所有人嘲笑,是藍零不顧衆人的目光,将我抱離。
我被鞭刑的時候,又是藍零以讓我給小錦表演為理由,才免去了後面更加殘酷的刑法。
一幕又一幕,我才驀然發現,原來,我每一次狼狽,每一次受傷的時候,在我身邊的從來不是幽冥,而是藍零。
“你是不是還想反駁,還想說,藍少根本不愛你,白桑,你摸摸自己的心,你說的出口嗎?”
我張着嘴,突然卻失了聲音。
“我從來沒有想到藍少會如此深愛你,從來沒有想到!”白悠悠呢喃,突然怨恨的盯着我:“所以,我想要殺掉你,我不僅想要殺掉你,還想讓所有人都讨厭你,更要讓藍少也厭惡你!”
“所以,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就像之前的小錦一樣!”我道。
白悠悠嫌棄的看着我的樣子,我想,我現在一定跟之前的那些巨型的人形兔子一樣,醜陋而惡心,估計連半點人的樣子也看不出吧。
“是,藍少只能是我的,你們這些賤人誰都不能染指!”白悠悠宣告。
果然,我最早的時候在地下室看見金桔被煮熟的屍體跟那只人形兔子如出一轍,那時候我還不願意相信,後來再是人形兔子變成了小錦的屍體,最後到我自己的種種,我一開始不願意相信,這專吃小孩的兔子竟然是人變的,但現在,我不得不相信。
我看着白悠悠:“你到底是誰?”
白悠悠哈哈大笑:“我?你說我是誰?”
只見白悠悠的額頭上緩緩的彌漫起一團黑霧,最後慢慢的變化成一朵形狀詭異的花烙印在她的額頭上。
一切,不明而喻。
“你是怨靈。”
“是!”
“為什麽?”怨靈,應該是死後怨氣橫生的亡魂,而白悠悠應該是活人啊!
“為什麽?”白悠悠看着我雙眸全是深深的怨恨:“白桑,你知道那種被全村男人強 暴的滋味嗎,還是在爸爸媽媽的屍體前,你知道嗎?”
我一鎮,我以為,這個故事也是白悠悠欺騙我的一部分,沒想到,卻是真的。
“你知道他們是怎麽對待我嗎,你知道嗎?”
我沒有說話。
“他們不僅強 暴我,還百般的淩 辱我,将尿,将屎拉在我身上,還将我關在一個小屋子裏,想要将我長期當成全村男人的發洩品,我想盡辦法逃走,卻被他們發現了,于是他們用最殘忍的方式将我折磨致死。”白悠悠逼近到我面前,捏着我的下巴,一字一字問到:“你說,我怨不怨,你說,我能安心的去投胎嗎,你說,我能放過那群畜生嗎?”
“所以,我死後化成了怨靈,将他們都殺了!”白悠悠說着,露出瘋狂的表情。
“那你為什麽要來這裏?”這是我想不明白的事情。
白悠悠笑:“我想來看看你啊,我親愛的姐姐,我想看看你過的好不好!
”
我頓時明白了,白悠悠屎想來看我過的比她更不好,那麽,她才高興。
“可是——”白悠悠突然低了聲音:“我沒有想到會遇上藍少,更沒有想到藍少竟然會如此深愛着你,在他發覺你已經被我下了咒怨的時候,他竟然妄圖斬殺怨靈樹,你知道怨靈樹屎什麽,是凝聚了天地間所有怨氣而生的,藍少又如何能斬殺!”白悠悠嘲諷的看着我:“你不會知道,藍少受了多重的傷,那天晚上,我看見他渾身都是傷痕,沒有一處是好的,我想要幫他包紮,但他卻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去找你!”
我的心好像被什麽狠狠敲了一下,我一直沒有深想藍零那天晚上的臉色為什麽比平常都要蒼白,還有一種深深的疲倦感,原來,那天他竟是受傷了,為我受傷了。
“你更不會知道,第二天藍少離開的時候連人形都維持不了,變回了蛇形,你知道他受了多重的傷嗎!”
我和白悠悠四目相對,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不知道藍少到底受了多重的傷,重的幾乎要了他的命,可你知道嗎,即便是受了這麽重的傷,即便知道他根本解除不了你的咒怨,他還是選擇去怨靈深淵,想要從深淵裏連根毀滅怨靈樹,可是啊,怨靈樹的怨氣已經無法斬殺了,又何況是這千萬年天地間積存下來的怨靈深淵,一般人下去,直接就灰飛煙滅了,藍少下去,會被黑化而永遠沉 淪在下面。”
“你說什麽?”
白悠悠凄慘的笑:“藍少為了你,現在就在怨靈深淵,現在,應該已經——”
“你騙我,我不會相信你的白悠悠!”
白悠悠劃斷捆綁我的繩索,将我一把拎起:“白桑,你以為我冒險來救你是為了什麽,當然是為了藍少,現在只有你能喚醒藍少,我絕對不會讓藍少死的!”
不等我開口,我只覺得眼前的畫面瞬息萬變,突然,畫面停格在一片漆黑陰森中,我只覺得陰冷撲面而來,讓我瑟瑟發抖。
“這些時間了都還沒上來,那位大人已經死了!”
“死了,死了,一定是沉 淪在深淵裏了!”迎面走來一白一黑,白悠悠突然紅了眼,猛然上前一把抓住他們:“藍少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一黑一白一愣,看見白悠悠猶如看見鬼一般,慌亂的消失了。
黑暗中恢複了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藍零在哪裏?”現在我絕對相信白悠悠所說的一切,我只想見到藍零。
白悠悠卻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往前走,在一處黑霧缭繞的地方停下,我跟過去,就見一棵通體黑色的大樹矗立在深淵中間,我知道,這就是白悠悠說的怨靈樹,而樹下面望不到邊際的就是怨靈深淵。
我卻整個人都狠狠的僵硬住,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在怨靈深淵的下面,藍零就這樣靜靜的躺着,猶如睡着般,而他的身體卻被千萬道尖銳的黑霧穿透着,比萬箭穿身過猶不及。
我看着,我的眼睛生疼生疼,真傻,這個人真的太傻太傻,我這樣一個人哪裏好,哪裏值得他這般為我。
“看到了嗎,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藍少才會跳下怨靈深淵,才會變成這樣!”白悠悠一把按住我的頭,讓我看着深淵裏的身上根本沒有一處完整的藍零。
“我要你現在馬上喚醒藍少,馬上!”白悠悠焦躁的呢喃起來:“雖然藍少有修為,不會立刻飛灰湮滅,但,但要是一直這樣沉 淪在深淵裏被怨氣所侵蝕,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灰飛煙滅,或者黑化了!”
白悠悠在說什麽我根本沒有聽見,我的眼裏只有藍零,印象裏,藍零總是一幅似是而非的樣子,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又像是花心大少爺,可當我看着這樣的藍零,安靜的被萬劍穿透的藍零,我卻突然明白,藍零真的是深愛着我,深深的,愛着我。
可,我居然到了現在才明白,不,我應該早知道的,我應該從一開始就知道的,這個世界上哪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好,無緣無故的纏着你,無非是愛上你了。
啪嗒!
眼淚從我的眼中掉落,滴落進深淵裏,随即瞬間被黑霧吞噬。
我錯了,一切的一切,我都錯了,我真的錯了。
可是藍零,你能醒過來嗎?
你能,睜開眼睛看看我嗎?
眼淚順着我的臉頰啪噠啪噠的掉落下去,我的悔恨,害怕深深的将我包裹住,我突然後悔,為什麽,為什麽我當初就跟個傻子一樣只看得見幽冥,我為什麽竟一點也不關心藍零,哪怕一點,事情都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突然,深淵出現了畫面,是我第一次見到藍零時候的畫面。
“不,不!”白悠悠瘋了一樣大叫起來,抓着我大喊:“這是藍少最後的回憶,他要灰飛煙滅了,他要灰飛煙滅了!”
“什麽意思?”我本能的慌亂害怕。
“所有落入深淵的人,死前都會在深淵裏浮現他這一輩子最珍貴的回憶,一旦回憶結束,那麽,那麽這個人也就會不見!”
“不!”我一把推開白悠悠,對着藍零喊:“藍零,你不能這樣,你不能睡着,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白桑,我來了,我來找你了,你不要睡,不要再睡了!”
但,深淵上的畫面卻依舊在持續着,但裏面的每一幕畫面都有我,那麽多,那麽多的畫面,一幕一幕,都是跟我有關的,有我知道的,有我不知道的,偷偷的在遠處看着我,偷偷的給我買了花,一幕又一幕,多到我的心生疼。
“不要再回憶了,藍零,我求求你,不要再回憶了!”我跪在地上,淚流滿面,而浮現在深淵上的畫面卻越來越快。
畫面上,藍零溫柔的擁抱着我入眠,而我在他的懷裏熟睡着。
‘小桑桑,你還愛着幽冥是不是?’
‘我知道的,你還深愛着他,每一次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裏面滿是眷戀!’
‘我也愛你小桑桑,你知道嗎?’畫面是昏暗的,根本看不清藍零是用什麽樣的表情講着這些話,只是,我聽着他的聲音,心髒一抽一抽的疼着。
‘你不知道我愛你的,小桑桑,我也不能讓你知道的,若你知道了,就會為難,就會自責了,我不要你為難自責,我只要你開心!’藍零的聲音很低,低得充滿憂傷落寞,但又很溫柔。
眼淚瘋狂的掉落下來,為什麽,為什麽,我沒有發現,為什麽!
白悠悠在一旁,畫面每變化一次,她臉上的表情就越發的猙獰。
突然,深淵上的畫面驟然停止了,我的呼吸也驀然屏住,只見深淵恢複了黑霧缭繞的樣子,藍零的身體卻開始慢慢的被黑霧纏繞吞噬。
“要是被怨氣徹底吞噬,不是灰飛煙滅就是黑化,你還不快點喚醒藍少!”白悠悠氣急敗壞的抓起我的頭發,讓我趕緊叫醒藍零,可不管我怎麽呼喚,藍零依舊是緊閉着眼睛,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
“你快點,你要是叫不醒藍少,我就用最殘忍的方法殺死你!”白悠悠急得開始威脅我。
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麽,我只是看着深淵裏靜靜躺着的藍零,看着黑色的怨氣迅速的吞噬着他的身體,往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似乎,從我出生到現在,對我好的也就只有藍零了,而我還辜負了他,我想我是合格世界上最不合格的人了。
是啊,有些話白悠悠沒有說錯,我總是自以為是自己所見所謂就是對的,總以為深愛着幽冥就是對的,總以為藍零總是想玩弄我而已。
總是自以為是。
“你倒是喊啊!”見我不再呼喚,白悠悠急了,對我的動作越發的粗魯。
我只是安靜的看着藍零,既然我喚不醒藍零,那麽,我至少該陪着他不是嗎,不能讓他死後也這麽的寂寞。
“白桑,你還有沒有良心!”白悠悠暴怒的對我吼。
我站起身,只是張開雙手倒下深淵,藍零,生前你為我做太多太多,我卻百般的傷害于你,那麽死後,我會陪着你。
眼淚在陰冷的風中掉落進深淵,随着黑色的怨氣正好掉落在藍零的臉上,我閉上眼睛,身體向前倒去:“藍零,這一次,我陪你!”
“白桑,你瘋了!”白悠悠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鎮鎮的站在一邊。
疼痛,霎那間,劇烈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包裹住我的全身,像一把把尖銳的刀子切割着我的肉,又像千萬支箭射入我的身體。
原來,藍零在這裏為我遭受的竟是這樣的非人的折磨。
藍零啊,你是何苦呢!
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寂寞了。
但突然,我一點也不疼了,我奇怪的睜開眼睛,卻徹底傻了眼,只見藍零正一如既往對我溫柔的笑着,而他用自己的身體為我擋住了所有的怨氣。
“小桑桑,你怎麽這麽傻!”藍零撫摸着我的頭,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親吻。
幹了的眼淚瞬間又濕了,我一把緊緊的抱住他:“你才傻,全世界最傻的就是你!”
是啊,全世界最傻的就是你,藍零。
藍零緊緊的護住我,我才發現,藍零的擁抱竟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存在。
藍零護着我回到地面,我高興的緊緊抱着他不肯放手,我以為再也看不見藍零了,我以為他會灰飛煙滅,我以為——
太多太多的情緒在我的胸口激動,我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只有緊緊的再緊緊的抱住藍零,他身上的溫度是唯一能安撫我的。
但我的雙手感受到濕潤的東西,我收回來一看,竟是滿手的血,而不僅我的雙手有血,我的身上也全是血,我擡起頭看藍零,藍零整個人此時此刻血流如注,跟血人如出一轍。
我看着藍零,害怕的說不出話來,他的身上全是猙獰的傷口,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他的衣服已經徹底被血染紅,還不停的往下滴着血,腳下早已經形成了血泊,而他的面色是如此的蒼白,是我從未見過的蒼白。
“你——”
“我沒事的!”藍零對我微笑,他的笑是那麽的溫柔,那麽的寵溺,可他的身體卻驀然倒下。
我傻了一樣的站着,看着地上的藍零。
“藍少!“回過神的白悠悠跑過來,探了藍零的鼻息,看了傷勢,似乎松了一口氣。
“他怎麽樣?”我害怕的問。
白悠悠看了我一眼,鄙夷而得意道:“我當然不會讓藍少有事情!”說着,白悠悠止住了藍零身上不停流淌着的血,然後突然轉過頭來陰森森的盯着我,讓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果然,白悠悠猛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掙紮,但根本不能和她的力量相抵抗:“你,要幹什麽?”
白悠悠盯着我笑了:“當然是要你死,只要你死了,我就化成你的樣子,這樣一來,藍少就只屬于我了!”白悠悠越來越用力,陰狠的力道恨不能将我整個人都四分五裂。
窒息的感覺将我整個人都包裹住,我只覺得我的心髒要停止跳動了,我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我想我這一次真的要死了,根本不會有人來救我。
我看着地上安靜如熟睡的藍零突然覺得很難過,很難過,我欠他的太多太多,原本這一次我是想好好的補償他的,可是,老天爺連這個機會也不給我。
呼吸已經完全吸不上來了,我的眼前開始出現黑色,越來越黑,我真的一點也不會因為自己的死亡而難過,可,我真的想要補償藍零,我不想藍零醒過來知道我卻已經死了,他,一定會很傷心,我,不想他再為我傷心難過。
我想他跟我第一次見到他的那般模樣,意氣風發,桃花灼灼,魅惑得不可方物。
突然,我整個人掉落在地上,我大口大口得呼吸。
“白桑,你沒事吧?”一個好聽得聲音響起,随即有人扶我起來,我緩過勁來擡頭,只見杜笙正溫柔得扶着我,上下檢查我得傷勢,而她的身後站着幽冥和龍九。
“姐姐,你沒事吧?”龍九走過來關心我。
我搖搖頭,除了剛剛白悠悠掐過的脖子有些疼,我身上根本沒有一處傷口,因為從深淵上來的時候都是藍零護着我,我問:“你們怎麽來了?”
龍九看了眼地上的藍零:“藍零走之前說的,他說要來怨靈深淵,我跟閣主猜想真正的怨靈肯定也會來這裏,所以就過來了,沒想到真的遇見了!”
我看着龍九卻半響說不出話來:“真正的怨靈?你們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怨靈?”
龍九笑了:“我們當然知道了,怨靈是帶着極深怨氣的亡靈,姐姐你還好端端的活着,閣主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我看着幽冥,認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面龐比我初見他的時候更加的面無表情,似乎這世界上的一切都無法撼動他半分,可這個男人真的是我深愛的男人嗎?
真的是嗎?
我那麽那麽的深愛着他,愛到可以不顧生命,可,這個男人竟然在明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還——無情的打傷我,将我吊起來示衆。
我看着幽冥,深深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如果真正的怨靈不現身,你明天是不是也會對我照常用火刑?”
“當然!”幽冥想也不想回答。
心,在這一瞬間徹底冰冷了,我看着幽冥笑了:“好,好,很好!”如果說在這之前我還對幽冥抱有什麽奢望,那麽在此時此刻,一分也不剩下了。
死心了。
“白桑,你怎麽了?”杜笙過來問我,我只是笑了笑,淡淡道:“沒事!”
能有什麽事情,不就是一個根本不愛我的人不關心我的死活,何況,這個人還是高高在上,無情無欲的幽冥。
正常。
“白桑,你不要吓我!”杜笙看着我的樣子有些害怕。
我看着幽冥微笑:“杜笙,我再也沒有比現在更正常的時候了,再也沒有比現在更清醒了,你應該高興,我再也不會對你的丈夫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
杜笙的表情僵硬住,有些難堪的看着我。
幽冥蹙眉:“白桑,記住你的身份!”
我笑的更加濃烈了:“閣主,我一直都記着我自己的身份,尤其是現在,您是高高在上的閣主,我嘛,是你下面一個最無足輕重的鬼奴罷了,而且,從現在開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去打擾你半分!”
猛然,幽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冰冷的一字一字吐出:“你找死!”
正在此時,白悠悠想要帶着藍零的身體逃離,龍九将她打落:“你還想逃!”
白悠悠不甘心的環顧四周,雙手牢牢的抱着藍零似乎只要她松懈了半分,就會失去藍零一般。幽冥甩開我,居高臨下的看着白悠悠:“你膽子不小!”
“閣主,您放我一馬吧,我在閣裏并沒有做什麽傷害閣主您的事情,我殺的都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跟我搶藍少的賤人!”白悠悠向幽冥求饒。
我看着她抱着藍零的身體很是着急擔憂,想要搶回來,但白悠悠非常的警惕,我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藍零現在昏迷着,完全沒有任何的自衛能力。
龍九冷哼:“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要狡辯,還不放開藍零!”
白悠悠不僅沒放開,抱的更緊了:“藍少是我的,我死也不會放的!”
龍九輕蔑的一哼,就在彈指間,白悠悠整個人都被一道無形的力量重傷的飛出很遠,我趕忙跑過去抱住藍零,藍零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他冰冷的溫度刺傷了我,讓我心一抽一抽的疼痛着。
“白桑,別用你的髒手碰藍少!”白悠悠狠狠的吐出一大口血來,看見我抱着藍零想要撲過來,但龍九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一腳踩住她,讓白悠悠根本起不來:“死到臨頭居然還要如此叫嚣!”
“你殺不死我的!”白悠悠自信的和龍九對視。
龍九笑:“是嗎!”
“因為那個人絕對——”白悠悠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她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只見她的身後,千萬道怨氣化作尖銳的劍刃,瞬間刺穿了白悠悠的身體。
“你,你——”白悠悠臉上的表情化做了不可置信,但不等她開口說出話來,那來自深淵的怨氣将白悠悠整個拖進了深淵。
“白桑,那個人,那個人,你不會再想起來了!”一個凄厲的聲音從深淵傳出來,随即化成了死寂。
我抱着藍零愣住,那個人?那個人是誰?
我的腦袋驀然疼痛起來,好像我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人,可不管我怎麽想,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突然,一道寒光印入眼簾,幽冥的右手間化出一道劍刃直指藍零的命脈,我慌忙将藍零護住:“你要幹什麽?”
幽冥冰冷的看着藍零:“他進了怨靈深淵,既然沒死,那肯定也被黑化了,留着日後成為禍害還不如現在就除了,讓開!”
我死死的護住藍零,不讓幽冥有半分機會傷害到藍零:“藍零不會黑化的,他絕對不會黑化的!”
“閣主,我們剛才來的時候,怨氣還沒有完全侵蝕他,或許還沒被黑化呢,何況藍零本身的修為也足以抵當一段時間,不至于!”
“幽冥,你就先不要殺他了!”杜笙上前拉住幽冥的手:“藍少是白桑的心上人,要是就這樣殺了他,白桑會傷心欲絕的,要是藍少真的黑花=化了,再殺也不吃!”
“我絕對不會讓你傷害他半分!”我跟幽冥對視。
幽冥藐視的看着我,似乎我的一切在他的眼裏都是這麽可笑,然後冷哼了一聲轉身消失了。
杜笙松了一口氣,轉過身對我道:“白桑,你不要擔心,藍少會沒事的!”随後也緊跟幽冥離開了。
龍九看着我,神情有些複雜,最後道:“沒事就好!”
龍九将我和藍零帶回了一品閣,回來之後藍零一直處于深沉昏迷狀态,龍九說藍零沒有生命危險,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過來,而且,也極有可能藍零在昏迷之中黑化,若是黑化了,那他必須殺了他。
這些日子我根本不敢離開藍零半步,時刻守在藍零的床邊,我想要他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看見我。
可我足足守了一個月,藍零卻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姐姐,你不要擔心,他的話一定會醒過來!”龍九對我道。
我堅定的點頭:“藍零他一定會醒過來的!”我看着藍零,撫摸上他蒼白的臉。
這一個月來,龍九已經修複了他身上的外傷,只是藍零的臉色卻一直是蒼白的。
龍九看了我一眼,将飯菜幫我放在桌子上:“姐姐,飯還是要吃的,別等會兒藍少好了,你卻倒下了!”
“我知道!”
龍九嘆了口氣,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頭道:“姐姐,如果藍少的額上有黑霧花出現,那麽,一定要殺了他,這個也是藍少走之前跟我說的,如果他黑化了,一定要殺了他,在他做出危害蒼生的事情之前!”
“藍零不會黑化的!”
龍九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屋子裏只剩下我跟藍零,我看着床上的藍零,原本那麽妖魅橫生的一個人,談笑間迷倒數萬女人,可現在竟如此安靜的躺在這裏。
“藍零,你睜開眼睛好不好?”我撫摸他的臉頰,他身體的溫度依舊低的吓人。
但,寂靜的夜裏,根本沒有人回答我。
我躺上 床,将自己縮在藍零的懷裏,緊緊的反擁抱住他,只有這樣,我才能感覺到這個人還是在我的身邊的。
不,他就是在我的身邊的。
這些日子,我幾乎夜不能寐,也只有這樣緊緊的抱着藍零的時候勉強才會睡一會兒。
黃韻的屋子裏,藍零睜開眼睛,安靜溫柔的凝視着懷裏的我,伸出手撫摸我熟睡中的臉頰:“小桑桑,對不起,我讓你流眼淚了!”
我好似有感應一般更加的往藍零的懷裏鑽,用手緊緊的抱住他。
藍零寵溺的微笑:“小桑桑,我愛你,真的,真的,很愛你!”而他的那一雙桃花眼卻彌漫着深深的憂傷,輕撫摸着我的臉頰,在我的唇瓣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
陽光落在我臉上的瞬間,我驀然驚醒過來,我昨天晚上居然夢到藍零醒過來了,還和我說話,親吻了我,我本能的去看藍零,但,床上根本沒有藍零的蹤影,整個屋子裏也只有我自己。
我霎那間愣住了,随即滿心歡喜,藍零不在,也就是說我昨晚夢見的并不是夢,而是真的,藍零已經醒過來了。
我連鞋子也顧不上穿,開心的出去找藍零:“藍零,藍零!”
走過的鬼奴們看我好像看見了神經病一般,我卻根本顧不上,拉住看見的人就問:“藍零在哪裏?”
但她們都說根本沒有看見,然後慌忙的離開了。
我幾乎将整個一品閣都找遍了,從最初的歡喜到慌亂,為什麽,為什麽我要睡着,我不應該睡着的,這樣藍零就不會失蹤。
第一卷 257章:藍零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傻的傻子
這一刻我真的是恨透了我自己,突然我想到了龍九,我将這一品閣都找遍了,但還沒有去過龍九那,藍零和龍九認識的,說不定藍零醒過來去找龍九聊天了呢!
這個想法就像最後一道光明一般,我只能牢牢抓住,我跑着來到龍九的住處,可看着眼前的門,我卻失去了勇氣去推,萬一,門後也沒有藍零呢!
“你來幹什麽?”突然,門打開,鳳離走了出來,看見我頓時小臉上滿是不悅。
聽到了響動的龍九也走了出來,看見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姐姐,你——”
我突然不敢開口,因為門後似乎再沒有任何的動靜了。
“他,走了!”龍九開口。
我的心髒猛然一縮,看着龍九,龍九嘆了口氣:“姐姐,他已經黑化了,他不想傷害你,所以才選擇離開!”
“他不可能黑化的!”我驀然大聲吼道。
瞬間,四周一片沉默,我低着頭,緊緊的握緊拳頭:“他不可能黑化的,他不可能黑化的,我看過了的,他的額頭上根本沒有黑霧花,所以他沒有黑化的!”
“你個蠢女人,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清醒,我告訴你,藍零不僅黑化了,而且比預想的更加嚴重!”鳳離對我吼道。
“他不可能黑化的,不可能的!”我一遍一遍的呢喃着。
“白桑,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徹底的明白!”鳳離厲聲責問我。
我瞬間沒了聲,我和鳳離四目相對,鳳離的模樣不過是個女娃娃的模樣,白嫩的臉龐還帶着嬰兒肥,可此時,她平靜認真的凝視着我,再一次重複:“白桑,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徹底明白!”
我看着鳳離,眼淚靜靜的往下掉,不是我不明白,我是明白的,我都明白,藍零離開是不想黑化的他在不受控制下傷害我,我都明白,可是,我剛剛才明白藍零的心意,知道他為我所做的一切,他就這樣離開了,讓我如何能接受。
藍零沉 淪在怨靈深淵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渾身上下鮮血淋淋,沒有一處是好的地方,他傷的是如此的重,我連照顧他到痊愈都不能,讓我如何能安心,能放心。
“姐姐,你不要傷心了,藍零他離開是去找阻止黑化的辦法,只要他找到了,阻止了黑化,他就會回來找你的!”龍九安慰我。
鳳離對我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屋子,門被她重重的摔上。
龍九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門,對我道:“姐姐,你也別怪小東西,她——”龍九欲言又止。
“龍九,鳳離到底是什麽人,跟我有什麽關系?”這個疑問其實從我第一次見到鳳離的時候就有了,尤其是那天晚上我差點被小錦殺死的時候,鳳離突然出現救了我,就好像她就是我,知道我的一切,或者說,我所遭遇的一切她都能感同身受一般。
龍九打斷我的話:“鳳離是什麽人,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我只能跟你說,你跟她之間有着深深的羁絆,是沒有人能斬斷的!”
我沒有再問,我所有的心思都牽挂在藍零身上了,何況龍九說了,我總有一天會知道鳳離和我的關系,又何必急在這一刻,再說我斷定,鳳離絕不會再加害于我。
離開了龍九的住處,我雖知道我是找不到藍零的,但我還是各處尋找,我這樣又找了大半個月依舊使一無所獲,倒是西施婆婆來找我了,強迫我回到了四品鬼奴的職位上,我原本還擔心接鬼客的問題,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竟然沒有一個鬼客點我,雖然我在四品鬼奴之中成為了一個笑話,但我卻很高興。
深夜,一品閣正是熱鬧的時候,幾乎所有的鬼奴正在接待客人,而我沒有被點上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這些日子我不想動也不想說話,坐在椅子上竟不小心昏睡了過去。
我感覺到涼風迎面吹過來,我睜開眼睛,我的眼前是一條河,河水洶湧的翻騰着,而我就坐在河畔上,眼淚竟止不住的掉落下來,我的心中是說不出的難過。
我知道我是在夢裏,因為這個夢我重複做了好多次,每一次做我都會更加的傷心,突然,白悠悠死前的話浮現在我的腦海:那個人。你不會再想起來了!
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
可我一想,我的腦袋就疼,我眼前的一切就開始變得支離破碎,然後我就從夢中驚醒過來,我一抹臉,我竟同夢中一般,淚流滿面。
廊道裏響起了石鐘聲,預示着營業結束要出去交鬼氣了,我深呼吸,擦幹了眼淚出去,就見鬼奴們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這人啊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否則啊就是出來丢人現眼了!”繼金桔死後新晉的四品鬼奴的領頭——小夜大聲道,身旁的幾個四品鬼奴夜紛紛附和道。
“就是就是,還真是厚臉皮,都這麽多天連一個客人都沒有接到,還一點不知道害臊,竟然還出來交鬼氣,問題是,有鬼氣可交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那臉皮厚的就是針都穿不了,就喜歡出來轉着圈丢人!”
對于這些嘲諷我完全不想搭理,她們若喜歡接客那就讓她們去接呗,于我完全無關。
“你們一個個是不是太空閑了!”走過來的西施婆婆不悅道,瞬間,那些個四品鬼奴都閉了嘴,乖乖的排隊交鬼氣去了。
交完鬼氣我剛要轉身回屋子,西施婆婆喊住了我,那些個鬼奴們看我的眼神偷着樂,猜想着我一定要被西施婆婆罵了。
我站着等着西施婆婆訓我,卻不想西施婆婆瞥了我一眼,道:“跟我來!”
于是我便跟着西施婆婆走,卻不想西施婆婆竟帶我來見幽冥,西施婆婆行完禮,見我還站着,粗魯的将我推倒在地上:“見了閣主還不行禮!”
我這才敷衍的行了禮。
幽冥轉過身來,冰冷的盯着我:“你已經有兩個月沒交半分鬼氣了!”
我淡淡的應了一聲。
“即日起,貶回九品!”幽冥宣告道。
我從地上起來:“閣主,一品閣的規矩不是這樣的吧!”
“白桑,你胡說八道什麽,閣主說的話就是規矩!”西施婆婆慌忙道:“閣主,我馬上将白桑帶回九品鬼奴區!”西施婆婆說着強行拉着我要離開。
幽冥瞥了眼西施婆婆,西施婆婆趕緊放開我,我站在原地跟幽冥四目相對,看着他緩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那你倒說說看這一品閣裏該是什麽規矩!”
我迎着幽冥的目光,笑:“我現在是四品鬼奴,而我的身上又有藍零專屬的契約,所以,按照一品閣的規矩,我不僅不應該被貶,反倒應該升為二品鬼奴!”
“白桑你瘋了!”西施婆婆震驚的看着我,好像不認識我一般。
我轉頭對西施婆婆微笑:“西施婆婆,您在這一品閣裏呆的比我久,應該比白桑更加清楚這閣裏的規矩不是,白桑剛才可有哪裏說錯了?”
西施婆婆看着我臉色難看,卻說不出反駁的話語來。
我笑意更濃:“還是說,西施婆婆之所以不敢說是因為這裏站着閣主,怕說真話得罪了閣主?”
西施婆婆使勁的對我使眼色,我恍若未見。
“可以,我現在升你為二品鬼奴!”幽冥突然開口,我稍稍一愣,幽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下 身來,瞬間,我跟他幾近臉對臉,距離暧 昧的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但如果一個月裏,你的契約者還沒有回來,那麽,你就要接受懲罰!”
“閣主,一品閣沒有這樣的規矩吧!”
幽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一字一字冰冷道:“我就是規矩!”
“是,規矩!”我很想翻白眼。
驟然,我的下巴傳來一陣疼痛,幽冥的雙眸彌漫着寒冰:“白桑,本閣主勸你不要太放肆,否則,有你受的!”
“是,閣主!”
幽冥甩開我,西施婆婆見幽冥動怒了,趕緊行了禮,拉着我就要走,生怕我還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
回到四品鬼奴區,西施婆婆大口的喘氣,足可見剛剛幽冥動怒将她吓得不輕,許久才緩過神來,看着我道:“白桑,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怎麽會,我還想好好活着!”因為,我要等到藍零回來呢!
西施婆婆對我揮揮手:“你趕緊走吧,從現在開始你也不歸我管了,趕緊走!”
“謝謝西施婆婆!”我轉身離開。
“白桑!”西施婆婆突然喊住我:“有些東西要是忘記了就忘記了吧,記得也不一定是好事!”
我一愣:“婆婆,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是不是知道我忘記了什麽?”
西施婆婆搖搖頭:“我是不知道你到底忘記了什麽,只是我猜想你應該是跟鬼神一族有關吧,因為你從鬼神族回來之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折身回來:“婆婆,我在鬼神族發生了,怎麽會忘記?”白悠悠臨死前得話好像咒語一般束縛着我,可我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我到底忘記了什麽,忘記了誰?
西施婆婆嘆了口氣:“白桑,我是真不知道你忘記了什麽,我也不知道你在鬼神族經歷了什麽,但你放心好了,但凡被鬼神族認定的人,不論你走到何方,鬼神族都會找到你,所以,你就等着他來找你吧!”西施婆婆不再跟我廢話,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挂滿紅燈籠的廊道口,腦海裏一片空白,而胸中卻彌漫着憂傷感,許久我才緩過神來,回屋子收拾了東西準備去二品鬼奴區。
當我提着很少的家當要往二品鬼奴區走的時候,三個四品鬼奴攔住我的路,小夜從後面走出來,上下掃視着我,以及我手中的行李箱,然後突然一把拍開我的手,我不妨,行李箱掉落在地上,左右的兩個鬼奴将我的行李箱打開,還将我裏面的衣服扔的滿地都是。
我冷冷的看着她們,小夜挑釁的沖我笑:“看什麽看,誰允許你看了!”
我沒有說話。
“小夜姐,你還跟她這麽客氣幹什麽,你看她提着行李箱就知道了,一定是被貶下去了!”
“就是就是,這麽長時間一個客人沒得接,一點鬼氣也沒有,還留着她幹什麽,我們一品閣可是從來不養沒有用的人!”
小夜鄙夷的笑了笑,對旁邊鬼奴使了個眼色,穿白色衣服的鬼奴上前嚣張的推我一把,我輕輕的錯開身,那個鬼奴不妨,用力過猛差點沒有摔倒,看着我的表情猶如要吃人一般。
“你個賤人居然還敢躲!”小夜沒想到我會躲,讓兩個鬼奴同時抱住我。
“西施婆婆!”我淡定的喊道。
小夜冷笑:“現在知道害怕了,居然搬出西施婆婆來壓我,我告訴你,就算現在西施婆婆真的來,我也照樣可以打你!”
“哦?是嗎?”就在兩個鬼奴要作勢打我的時候,西施婆婆緩緩的從對面走過來,小夜等人沒有想到西施婆婆真的在這裏,吓得趕緊行禮。
西施婆婆站在中間,冷冷得掃視了一圈:“你剛剛說什麽?”
“沒,沒什麽,我什麽都沒有說!”小夜慌忙搖頭,然後又趕緊補充道:“我,我只是替婆婆您出口惡氣,白桑這個小賤人居然這麽長時間也沒有一點鬼氣,連累婆婆被閣主訓!”
“哦?你怎麽知道我是被閣主訓?”西施婆婆不緊不慢道,目光緊緊盯着小夜。
“那還用說嗎,她都已經打包行李了,那肯定就是被閣主貶下去了,那還能不連累婆婆嗎!”小夜自信滿滿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啪!
小夜的話剛落,西施婆婆一個巴掌狠狠的落在小夜臉上:“你個下賤東西,是誰允許你這樣妄自揣測閣主的心思,閣裏的規矩你不懂是不是!”
小夜被這一巴掌打的目瞪口呆,不能相信的看着西施婆婆,周圍的其他鬼奴瞬間連大氣也不敢出。
西施婆婆厲聲道:“我告訴你們,白桑不僅沒有被貶,現在已經升為二品鬼奴了!”
“這怎麽可能!”小夜完全不能相信。
西施婆婆冷哼:“對閣主的決定你是有什麽異議嗎?”
“沒有,沒有!”小夜慌忙否認,周圍的鬼奴也滿是惶恐的趕緊搖頭。
“那還不回去!”
小夜等人再不敢逗留,趕緊快步離開。
我蹲下 身将被她們散亂的衣服收拾起來,西施婆婆瞥了我一眼:“你也趕緊給我去二區!”話落便離開了。
我收拾完東西去二品鬼奴區報道,二品鬼奴的管理人不同于任何一個區的管理人,是一個非常年輕的男子,穿着一身墨色的西裝,戴着金邊眼鏡,幹淨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等待着,男人好似石頭一般沉默了半饷才緩緩開口:“我叫死人,你叫我死人就好!”
我:“......”
我瞬間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話。
“你可以走了!”死人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
我便拿了行李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我又折了回來:“那個——死人先生,我現在是二品鬼奴了,但我的契約主并——”
“可以!”我還沒說完,死人便道。
“啊?”我一時之間有些沒回過神來,我剛剛還想了很多的措辭,想怎麽才能讓死人先生同意我去找藍零,但沒想到。
“走吧!”
“好,好的,謝謝先生!”我向死人先生道謝,拿着行李離開。幽冥只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間,我若是真的在這裏坐以待斃,我不覺得藍零在這一個月裏就能回來找我,何況我很擔心藍零現在的狀況,越早找到他越好。
但藍零肯定是不在一品閣的,所以我要找要出一品閣,但我要是離開了一品閣,根本身無分文,所以最要緊的事情是先找一份工作。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去找工作了,但找了一圈根本沒有人願意錄用我,因為我并沒有什麽專長。
我失落的行走在熙攘的大街上,覺得自己還真是沒用,好不容易從一品閣出來了,也大學畢業了,竟然連分工作也找不到。
“白桑!”突然有人喊我,我以為是錯覺,但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轉身,竟是小薇。
“小薇?”我有些詫異。
小薇看見我很高興:“白桑,自從你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你了,你也真夠無情的,居然都不聯系我,也不回來看看我!”
我這才發現小薇身上系着咖啡店的圍裙:“你還在咖啡店上班嗎?”
“是啊!你呢,怎麽會來這裏?”
“我啊,來找工作!”
“那找了什麽工作?”
我勉強笑了笑:“沒找到呢!”
“那,要不要先回咖啡店來工作一段時間啊!”小薇道。
我雙眸頓時一亮:“這,可以嗎?”
“當然可以,店裏正好在招人,如果是你的話,老板肯定是要的!”小薇一邊說着一邊拉着我往咖啡店走,我看到熟悉的店面才驚覺,似乎這裏在不知何時竟被劃分進了景區,周圍也多了各色各樣的店面,怪不得我一開始并沒有認出來。
“老板,你看誰來了?”小薇開心的将我拉進店裏。
喜多多正盤着雙腿坐在沙發上吃着一塊蛋糕,聽到小薇的聲音咬着勺子轉過來看,看見我,喜多多一邊吃着蛋糕一邊口齒不清道:“白桑啊,你要吃蛋糕嗎?”
看着喜多多黑白分明的眼眸,我有一瞬間的感動,她的話好似我從未離開過這家店一般。
“老板,白桑正在找工作,反正她對我們店也熟悉,讓她先留下來吧!”小薇迫不及待的替我說道。
“哦哦!“喜多多将剩下的蛋糕一大口吃了進去:“白桑,這個蛋糕很好吃的,你要吃自己拿啊!”然後嘴角還沾着奶油起身離開了。
我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小薇開心的拉着我:“我就說老板一定會要你吧!”
我回小薇一個微笑。
但我發現咖啡店有些不一樣,南宮宇不在店裏,取而代之的是新來了兩個很漂亮的女孩,看樣子是大學生來這裏兼職的。
“小薇,南宮宇呢?”
小薇趕緊捂住我的嘴巴,我莫名,小薇緊張兮兮道:“走了,他走了,我告訴你,以後在這裏不要提,否則——”小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但我卻懂了,也是,喜多多那麽喜歡南宮宇,現在他走了,肯定不高興,只是,南宮宇為什麽要走呢!
“白桑,我給呢介紹一下!”小薇将我帶進cao作臺裏面:“這個是姍姍!”
“你好,白桑姐姐,之前我就聽小薇姐說起過你,說你是這裏的第一批員工呢!”姍姍對我微笑。
姍姍是一個看上去非常性感漂亮的女生,有着一頭大波浪卷,不僅長得好看,而且身材也非常好,可謂是前突後翹。
“哪裏,都是小薇胡說呢!”我道。
“我哪裏胡說了,本來就是!”小薇反駁道,指着旁邊的另一個女生對我道:“這個是靜靜!”
“白姐姐叫我小靜就好了!”
“小靜你好!”我微笑。
小靜與姍姍不同,雖然都是長得漂亮型的,但小靜的樣子根本與性感不搭邊,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文靜,尤其是她剪了一頭學生發,那樣子看上去文靜便更加的根深蒂固了。
和姍姍小靜閑聊了一會兒,小薇拉着我出去:“白桑,你不在的時候這裏被劃分為旅游區,現在周圍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帶你去轉轉!”
其實我對于這些并沒有興趣,但我并不像壞了小薇的興致,便和她一起出去了。
被劃分為旅游景區,這裏的周圍确是改造很大,人流量也比以前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突然,我被旁邊不遠處的一棵樹吸引住了,只見在咖啡店的旁邊,生長者一棵體型巨大的樹,看那樹幹粗壯的樣子都有上百年了,而在樹的上面到處都挂滿了紅繩。
“那裏什麽時候長了一棵這麽大的樹了?”我問小薇,小薇卻頓時變了臉色,拉着我往前面的鬧市走去:“前面有很多好吃的,我帶你吃好吃的!”
我莫名,但并沒有追問,跟着小薇往前走去。
跟着小薇玩了很久,等回到店裏的時候都要打烊了,我幫着忙打完烊,,問小薇我能不能就睡在店裏面,因為我記得店裏面是有床的,沒想到小薇想也不想就讓我睡。
“boss那邊會說嗎?”我擔心喜多多會責怪小薇。
小薇笑:“你想多了,自從南宮宇離開後,boss幾乎都不在店裏,你今天能遇見,只能說你運氣一流,再說了,以boss的性格,絕對不會跟你計較這個的,你就安心的睡下吧!”
“嗯!”小薇都說到這個分上了,我也就坦然接受了。
咖啡店一樓的倉庫旁有一個小房間,裏面幾乎是一應俱全,是喜多多原本給我們準備休息的房間,我換了個睡衣上 床睡覺,但躺在上面卻如何也睡不着。
砰!
突然我聽到了響動聲,我以為是錯覺,但那聲音斷斷續續的持續着,我估計是老鼠,便開門出去想要将那些老鼠吓跑。
但我一開門,卻見原本都拉下的簾子竟都被拉了起來,外面的月光将裏面照得一片銀輝。
“白桑,你說,兩情相悅是一種什麽樣得感覺?”突然,有人在我後面說話。
我被吓得差點跳起來,轉過身才發現,原來是喜多多。
“boss?你怎麽在這裏?”我深呼吸,剛剛着實被吓得不清啊!
喜多多将燈打開,撇了下嘴:“我怎麽不能在這裏,這裏是我得店!”
我:“.......”
“boss,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睡好了,最好天天都睡在這裏!”我剛想要跟喜多多彙報我住在店裏面,喜多多就截斷我得話,然後轉身又開門離開了。
我:“.......”
“boss ,你剛剛問我什麽?”我突然想起剛剛喜多多似乎問了我什麽情不情得問題,但剛才被吓得過了頭,完全沒聽清,但喜多多卻已經消失在月色裏了,完全沒聽到我得話,我便過去關門,準備重新去睡覺,但旁邊得那棵百年大樹卻吸引住我,不禁讓我駐足多看了兩眼,不知道是不是我得錯覺,似乎這樹比白天得時候生長得更加茂盛了,好像得到了滋潤了一般。
我收了目光,關了門窗回去睡覺,只是一直輾轉難眠,到了淩晨才勉強睡着。
“白桑,白桑,白桑!”我米糊得睜開眼睛,就見喜多多竟拿了個銅鑼在我床邊敲打。
“怎麽了boss?”我朦胧着睡眼起來。
“諾,這個給你!”喜多多将一份豐富得早餐遞到我面前。
我昨晚想着藍零得事情,吃得也不多,現在看見這麽豐富得早餐頓時餓了:“謝謝boss!”我接過早餐正要打開,喜多多一把拍掉我得手:“誰讓你吃得!”
我:“......”
“boss是讓你給南宮宇送去!”正在此時,一直在外面看好戲得小薇笑着進來,被喜多多狠狠一瞪,又出去了。
我:“.......”
我看了看外面得天,又看看這早餐,現在至少已經九點了,等我送到指不定是什麽時候,這——
“小桑桑,你要告訴小宇宇,這可是我辛辛苦苦親手為他做得,而且我的手都被刀割傷了,還燙傷了,知道了嗎?”喜多多拉住我得手囑咐道。
我看着餐盒上明晃晃印着’完美早餐餐廳’的字樣,點了點頭,除非南宮宇是傻子。
我按照喜多多給的地址來到了一座大廈前,拿着早餐要進去,門口的保安攔住我:“小姐,請問你找誰?”
“南宮宇!”
“你找我們經理啊!”保安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樣:“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原本還以為保安會不知道南宮宇宙,卻不曾想到南宮宇竟然是這家公司的經理:“我是來給他送早餐的!”我将早餐拿給保安看。
保安一看頓時臉上浮現出一種戲谑的笑,還立刻給我開了門:“去吧,去吧,今天有點晚啊!”
我道了謝便進去了,看樣子喜多多給南宮宇送早餐已經送出名目了,否則這保安也不會是這般神情。
事實證明我猜想的沒有錯,因為前臺一聽我是給南宮宇送飯的便跟拿保安一樣露出戲谑的神情,還非常熱情的将我帶到南宮宇的辦公室。
南宮宇的辦公室28樓,我雖有心理準備,但進去的時候還是被豪華的裝修給驚豔了一下,據我所知,南宮宇應該比我還要小,現在的話應該還在學校讀書的,我不再想這些,敲了門進去。
“白桑!”南宮宇看見我也有些微微的驚楞,我打了招呼,将早餐放在他桌子上:“這是boss讓我送來的,她讓我告訴你,她為了做這頓早餐手也切傷了,還被燙傷了!”我原本是不想說的,但轉念還是将喜多多的話原封不動的表達一下好了。
南宮宇看了一眼早餐盒,似乎并沒有要動的意思,我想也是,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南宮宇都可以吃午飯了,而且盒裏的早餐也早就冷掉了。
我跟南宮宇簡單的聊了幾句便離開了,我剛走到電梯那卻突然想起竟然将包忘在南宮宇辦公室裏了,只能再折回去,可我剛打開門,卻見南宮宇竟染正在打開那早餐盒,看樣子是準備吃。
我一時之間愣住了。
“你的包忘了!“南宮宇提醒我。
我這才回過神來,拿了包,再次告別,我的嘴邊是有話要說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什麽也沒有說離開了。
“你們說總經理的老婆是個怎麽樣的人啊!”我站在電梯的最角落,正要去吃飯的女員工們議論紛紛。
“我想一定是個很漂亮很可愛的人!”
“我覺得也是,否則,總經理不會這麽喜歡她,你看,每次總經夫人都河馬晚才讓人送早餐來,但總經理都從來不扔掉,直接當午飯吃了!”
“對啊對啊,那個早餐肯定都已經冷了,但總經理吃的還很滿足的樣子!”
我愣住,我原本以為喜多多和南宮宇只是喜多多單方面的單相思,難道我不在的日子裏,她們兩個已經修成正果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直覺卻将這個可能否定了。
“雖然我還沒見過總經理夫人,還超喜歡這麽帥的總經理,但我覺得我們的總經理夫人一定是個很有趣很可愛的人!”
“我也是這麽覺得!”
“我也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莫名的喜歡她,明明餐盒上都印着餐廳的名字,還理所當然的說是她自己做的,還每天都說手受傷了,真是太可愛了!”
我聽着女員工們你一言我一語,笑了,喜多多嗎?确是是個很有趣也很可愛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