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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做局

只看這靈秀可人的小丫環,這格調清雅的彩箋,難免會讓人想入非非,這位還沒露面的姑娘不知是何等的仙姿玉色,風華絕代?

而座間這位白公子,生在錦繡叢中,打從他記事起,家中便是富貴已極,身為最得寵繼室夫人的親生兒子,白公子可謂是嬌滴滴的一個鳳凰蛋,打小身邊就有無數捧着他寵着他的女人們。

伺候在他身邊的那些個丫環,哪一個不是精挑細選,俏麗伶俐的?他一皺眉,一伸手,她們就知道他想要什麽,溫柔小意,精心服侍,都不過是唾手可得。

不過這款善解人意型的,吃多了也膩味,這不,正好有機會到南邊一游,果然大開眼界!

不過一個小小的長(陽)城,就有這麽多有趣好玩的樓館,這麽多獨具特色的美人兒!

有嬌癡可愛的,有清冷孤傲的,還有美豔似火的……

因此他逗留此地,固然是要等到老大的死訊,另一個重要的緣由便是為了這些美好的姑娘們啊!而他也天生俊才,十分地讨美人喜歡,芳心收了一顆又一顆,唉,太受歡迎了,他也很無奈啊!

他手裏握着花箋,眼角斜斜上揚,矜持地笑了笑。

“你家姑娘是哪家的?群芳樓?翠袖閣?還是倚紅會館?”

小丫環遞出花箋便轉過身去要走,聽了白公子這問話便回首俏皮一笑。

“公子還猜不着麽?”

說罷便輕盈一跳,出了門檻,身姿翩然如燕,輕輕巧巧地就下了樓,沒眨幾下眼的工夫,就已經消失在街頭了。

“嘿,有點意思!”

白公子撫着下巴,眼裏閃過興味的光芒。

這是哪家樓子裏的姑娘,怎麽就這麽對本殿下的脾氣呢?

“公子爺……”

中年文士一瞧見自家公子這般模樣,心裏便格登一下。

公子爺還年輕,又從小被繼王妃嬌養長大,雖說耳濡耳染之下有了上位者的心狠手辣,但閱歷見識還是淺了些,又有好色這個小毛病,若說還是在北原信王府裏也就罷了,橫豎不關他們的事,可這不是他們跟着公子爺出長差了麽?

公子爺若是有個什麽閃失,以繼王妃那般無事攪三分的性子,他們這些跟着的人都得死!

“……好了,本公子知道分寸,自然不會踏入險地的!就算去赴約,也随身帶着護衛呢!上回那個史大龍,還叫嚷着他是這城中的地頭蛇呢,還不是被本公子的護衛打得抱頭鼠竄?這長(陽)城畢竟是個小城,南邊人又文弱,身手好的少見的很……”

白公子這麽大言不慚,偏偏他身邊的那些個魁梧大漢們還深以為然,點頭稱是。

中年文士只得在心裏嘆氣,幸虧這是在樓上包廂,不然若是被人聽了去,說不得還會惹來麻煩。

這一個多月,四公子也實在是太過嚣張了些。

他惹下的那些人,有的如史大龍,不過是個有幾個小弟的混混頭子,實力稀松平常,有的卻深藏不露,只在暗中觀察,說不得只要确認四公子的斤兩如何,便要謀定後動呢!

卻說這一頓席面用罷,白公子又領着這些人,前呼後擁,往煙柳巷內逛了一回,觑着天色将晚,正是到了那佳人相約之時,便大搖大擺地往城西河岸處走去。

“沿河北岸,七步亭外,自有蓮舟相迎……啊,便是這裏了!”

白公子展開手中花箋炫耀般地念出聲音,一邊舉目四望,果然見有一座小亭,長寬圴不過七步,亭邊河中泊着一只小船,船上有一撐篙老漢,頭戴鬥笠,腰背佝偻。

白公子瞧在眼裏就有些不喜。

這般詩情畫意之地,卻有個不詩情畫意的老頭子,真是煞風景!

“喂,那老兒……”

他正要問姑娘在哪兒,便瞧見那老兒已是未蔔先知,朝河中一個方向指了指。

暮色煙藹中,一只畫舫随波蕩漾,畫舫的二層樓上輕紗飄舞,繡燈輕晃。

一位窈窕佳人倚欄而立,衣袂飛揚,那仙姿玉色,簡直有如神仙妃子下凡,雖是朦胧之中,也能看見那佳人燈下輕笑,目光流眄,顧盼傾城。

“姑娘!”

白公子被這一眼看得渾身發熱,骨頭都恨不得輕了二兩,擡手就揮舞起來。

那窈窕佳人瞧着白公子這般模樣,更是噗哧一樂,玉手一揚,轉身進了船艙。

“快快快,快送本公子過去!”

白公子着急忙慌地催着那撐船的老漢,也顧不得先頭的嫌棄了。

如此勾魂的小妖精,他虛長二十歲,還是頭一回見到。哪能不心急如火?

那船本就不大,白公子和一名護衛陸續跳了上去,到第二名護衛的時候,明顯就地方不夠了。

“罷了,你等下一撥再跟來。”

白公子急吼吼地一揮手,就打算只帶着一名護衛先過去了。

後頭跟着的随從們正要勸阻,卻見白公子已經催着老漢速速開船,那急不可待的模樣,簡直就是柴房着火,誰攔誰死。

随從們互相望了望,都露出了然又不得已的苦笑。

假若将來大事成了,他們這位少主做了皇帝,那估摸着也得是個沉迷美色的。

撐船老人佝偻着背,不緊不慢地點點頭,用手裏長篙在岸邊一點,小船兒便晃晃悠悠地蕩開,駛入了河背上的煙霭霧氣之中,不過短短幾瞬,船影便模糊起來。

等了約摸盞茶工夫,天色越來越暗,岸人衆人卻沒見小船返來。

待再去瞧只畫舫時,卻發現那畫舫雖仍然能瞧見個模糊的影兒,可船上的燈卻全都滅了。

那只畫舫就靜靜地停在河中,無聲無息,仿佛一只鬼船。

“不好!怕不是中了計?”

幾名随從都是色變,趕緊四處搜尋能泅渡的船只工具,偏偏此時天暗,也未見停靠和過路的船只,還是跑出幾百步遠,這才尋到一只廢棄的木筏,幾人合力将木筏放入河中,費了番工夫這才靠近那只畫舫。

“公子?公子?”

驚呼聲卻無人應答。

衆人心中不由驚駭。

就算這是一個局,可四公子也會一點粗淺的工夫,更何況他身邊的護衛,那是信王特意選出來護衛幼子的好手,怎麽可能一點聲息都沒有,就全都被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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