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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夜色漸深,結束了問詢,常春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報給江道義,“謝謝你的配合,如果以後有其他線索歡迎打電話給我。”公事公辦地說完前半句,他微笑着意有所指地眨了一下眼,“賞金不菲喲。”

江道義淡定地點頭,“好的。”

當了一晚上壁花的鑒真瞬間亮起雙眼,“好!我一定會幫忙找線索的!”

常春低頭望了望她亮晶晶的雙眼,想到她那神鬼莫測的身手,“是了,差點忘了還欠你3份賞金。”

江道義側目,原來他們是這樣認識的?

鑒真仰着頭看向常春,認真的糾正,“是4份。”

常春配合着她的小身板,微微彎下腰誠懇地跟她解釋,“我們沒有在懸崖下找到匪首的屍體,所以他不能算在賞金之中。”

“沒有?”鑒真驚訝地睜大眼,“你們那麽柔弱的身體,竟然能禁得起墜崖的沖擊?”

柔弱的常春/江道義:“……”

鑒真羞愧地摸着手中的破邪劍,“對不起,第一次做賞金獵人,是我自恃甚高沒有補刀,以後我一定會更加專業,保證一擊斃命!”

常春掃了眼她手中的劍,不自覺低了幾個音調,“……沒關系,現在是法治社會,真的不需要通通擊斃要犯,只要帶回歸案就夠了。”

“……哦”。

為什麽這個‘哦’聽上去感覺很失望?常春輕咳一聲迅速轉移話題,“明天怎麽樣?正好這幾天調查李潇潇的案子我會在T市停留一段時間,明天我帶你去配身份證。”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鑒真有些不好意思。

常春笑着搖頭,“不會。那麽,明天下午我來這裏接你?”

“好。”鑒真乖巧的點頭,目送他走到庭院門口時,她忽然想起來,“對了!”她随手将劍鞘朝前一送——

常春只覺得虎口一麻,握在掌中的手機脫手而出,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原本還在身後的少女已經好整以暇的站在他面前,手中正握着他的手機,另一只手接住擊中他的劍鞘,潇灑地還劍入鞘。

“此雞……該去何處買?”渾然不覺的鑒真虛心求問。

千裏傳音原本要到宗師級才能實現。

她滿心感慨着這個時代的人雖然很弱,這輩子也不可能習武有成,但他們富有智慧,不需要千裏傳音,足不出戶,也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不用買。”常春默默擦去額上的冷汗,“我送給你。”

直到走出了那條城南小巷,常春才感覺背後那雙緊緊注視着自己的眼睛終于移開了。

面對這個不谙世事,剛剛下山的少女劍客,常春常有種面對的是出閘猛虎的錯覺。

她什麽都不懂,不管是律法還是人情,然而她的武力足夠她淩駕于這二者之上,法律對于她的約束力僅僅只取決于她願不願意自覺遵守罷了。

這樣的她進入人類社會,無異于猛虎入羊群。

雖然虎同屬于貓科動物,甚至心情愉快時也會像貓兒一般友善的玩耍,但虎畢竟是虎,具有非同尋常的殺傷力。

最可怕的是像她這樣的人,不止一個。

思及她曾提到,她來自于古武世家……想到未來還要面對:鑒真*N,常春忍不住揉了揉太陽xue。

好在她性情純稚,秉性溫和,不動手的時候就像一個美麗無害的柔弱少女,除了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外,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才怪!

常春只要想到未來會出現頭條:驚見功夫少女!見義勇為一個打十個!他就覺得不止頭疼,胃也開始疼了。

可也正因為她路見不平,他的母親才得以逃生。

常春回頭眺望巷尾那座庭院的方向,既然選擇了不上報,甚至動用手中的關系為她确立合法身份,那她從今以後就是他的責任了。

他有義務制約她,教會她這個社會的規則,尋找一條能約束她的繩子,如果找不到,那麽,就讓自己成為這條繩子吧。

“回來了?”劉勇只比常春晚一步回到T市,敷衍的問候完,第二句緊接着就是:“有沒有什麽新的線索?”

“有,江道義提供了一個方向。”常春單手插在口袋走進房間,“不過我現在很累,明天再詳談。”

“喂!怎麽能這樣?”被吊起了胃口又無情抛下的劉勇亦步亦趨地跟進屋,“不行,你現在不說,今晚就別想睡了。”

常春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哦?”

“……好吧,我承認是我告訴伯母我們組的小餘喜歡你。”劉勇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事跡敗露,果斷認慫,“我這不也是關心你嘛,再說小餘是我們隊的隊花,她要是喜歡老子,老子早拉着她去扯證了,這不也是擔心你儀表堂堂,流落在我們單身狗的行列多暴殄天物啊。”都怪他心地善良,上次伯母來看常春時他恰好出任務了,等待的那段時間伯母抓着他是大吐苦水,直說常春已經年過三十,別的男人這個年紀都當爹了,他連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可把她愁壞了。

劉勇想想自家隊那個每次看到常春就挪不動眼珠子的小餘……這不是為着肥水不漏外人田嘛。

“我就知道是你。”難怪這兩天母上大人動不動就旁敲側擊,撺掇着他給小餘送禮物,常春油然生起拉着劉勇重溫一晚軍體拳的沖動。

“小餘可是隊花,我又沒有委屈你。”

“那是因為你們隊只有她這一個女隊員。”

劉勇毫不心虛,“那又怎麽了,人家長得又不醜,大家志趣相投多好呀。”

“我要找的是女友,不是哥們。”常春直接抹開話題,“行了你,要是想改行做媒就直接出門右轉。要不想被我掃地出門,就跟我說說其他幾個嫌疑人調查的怎麽樣。”

提到公事,劉勇收起插科打诨的模樣,“11月10日這天,二號的游敏說是出游了,監控有拍到他晚上出城的照片,但車內有貼膜,很模糊,不能肯定駕駛這輛車的是不是他本人。四號嫌疑人鄭斌說和朋友聚會喝酒,第二天醉了一天,但是那天跟他聚會的兩個朋友都喝醉了,不确定他有沒有中途離開。”

“那一號的範庸呢?”

“他就問了一句那天是星期幾。”劉勇深吸一口氣,耳邊隐隐回蕩着範庸當時理所應當的不滿聲,“哎呀,警察大哥,又是周六啊。”就差沒直白地說既然知道了他的作息規律還浪費時間打他電話幹啥?

“?”

“沒事,他的意思是那天他在家睡覺,車子也停在家裏呢。”劉勇牙癢癢地翻譯了一遍,“我只是很慶幸那天是電話詢問,沒有機會讓我違紀。”

三起作案時間都成功睡通過的人,由不得他不敬佩。

劉勇照實說完後轉向常春,“你呢,別賣關子了,到底發現了什麽?”

常春鎮定地放下大招,“李潇潇認識兇犯。”

從江道義給出的信息看,兇犯與李潇潇事先認識,至少有見過1-2次面,而那輛車子的車頭前進方向為春熙路,雖然不能肯定是掉頭還是直走,但至少大範圍縮小了目前排查的路口走向。

“你怎麽肯定不是問路,而是跟對方認識?”劉勇道,“兇犯開着車,明顯已經是成年人,而被害人只是個學生,兩人的生活圈子不同,認識途徑呢。”

“所以他們必定是經由網絡認識。”常春道,“想象一下你是李潇潇,長得好看,異性緣也很好,看她的感情經歷,必然是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現在她準備施展魅力的對象和她就在同一個地點,你會浪費時間去搭理一個陌生人,甚至還跟随他上車嗎?”

“有道理。”劉勇摸摸下巴,“我這就讓技術組去她的□□空間和微博查看跟她互動的對象。”

“還有一點。”常春叫住他,“去查一下李潇潇失蹤時間前一周到一個月內,這三位嫌犯有沒有誰家中出事,或者生活發生了突變。”

重新排列時間表:11月10日,12月22日,1月2日,1月17日,1月25日。

最長的作案時間間隔也只有不到一個半月,毫無疑問,兇犯的作案頻率很高,而且是越來越高,手法也越發大膽兇殘。

量變産生質變。

從兇犯事先踩點避開攝像頭盲點,處理抛屍現場幹淨利落的表現看,他是一個缜密型有組織能力的罪犯,他的心理應該是穩定的,具有強烈的自制能力,甚至從清掃現場的某些地方看,他自制得簡直接近了潔癖。

但這個反常的作案高頻率卻也意味着他在同時也失去了自制力,那麽将時間倒退到他開始失去自制力的範圍,推斷是什麽源頭,誘發了他的一系列犯罪。

常春和劉勇分頭行動。

技術組的效率不錯,經過了幾天比對,發現新浪微博有一個賬號頻繁地查看李潇潇的個人主頁,卻沒有關注她。

值得注意得是,這個號碼浏覽了李潇潇失蹤前的最後一條微博,之後再也沒有出現。

與此同時,關于三名嫌疑人的信息也逐次擺上臺面。

範庸:4個月前,久病多年的母親去世。

游敏:半年前與未婚妻因為婚房分手。

鄭斌:沒有異常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兒砸低燒感冒,今早開始上吐下瀉,下午緊急抱去看醫生說是腸胃炎,開了藥和腹瀉奶粉,結果回來吃了奶粉還是吐,折騰得不輕,所以實在騰不出手更新,真的很抱歉啊。

關于改書名,是因為新坑的點擊太慘了……整個榜單最低的,好基友們說《蜀山來客》這個名字不起眼,文案也太端着了,建議我取了這個接地氣的名字,咳。

☆、第十五、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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