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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章

石棺床為蓮瓣須彌座式, 華美莊嚴, 然而此情此景,着實說不出的詭異。

鑒真離石棺只差一步時, 被一柄墨傘攔住了。

齊天戈雖然面色發白,但依然還是堅定地站在鑒真面前,有他帶頭, 其餘四個少年也不顧腿軟,紛紛圍上前。

他們這幾個可是大男人, 怎麽能讓一個女孩子在眼前涉險?

砰!

沉重的石棺在衆人合力一擊之下被掀開了棺蓋——

“小武!”

齊天戈震驚地看着倚靠在石棺壁上奄奄一息滿臉冷汗的少年。

少年的身形很健碩,他穿着迷彩背心,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滿是虬結的肌肉, 手指關節粗大,布滿厚繭,鑒真粗掃一眼便知他修的是外家的煉體功夫, 雖然論武功招式沒有內家精妙, 但肉體強橫,竟會被人輕易擄走, 傷成這樣?

“底下……有路……”小武氣若游絲,若不是此刻場內寂靜, 怕聽不見他的聲音, 說罷他無力地垂下了頭, 似已失去了意識。

齊天戈和其餘少年急忙撲上前七手八腳地想将小武從石棺內擡出來,才堪堪碰到他的手,小武便被痛醒, 嘶聲哀嚎着,他們這才注意到他雙手骨節扭曲,劇烈地抽搐着……

“小武!”齊天戈焦急萬分,卻也只得依舊讓他躺在石棺內,再不敢移動。

要知道小武如今的功力用鋼筋鐵骨來形容也不為過,可他的手竟然被人折成這樣,“你的手……是誰傷的?”

小武整個人似痛得已神志不清,完全沒有聽見他的問話。

鑒真蹲在被掀翻在地的石棺蓋前,沉吟着道,“不對,他的手是方才沖撞石棺時折斷的。”

“不可能!”娃娃臉少年立刻否認,“武哥的臂力超群,別說是這一個棺材蓋,就是整面石牆他都能一拳打破。

鑒真走到小武面前,小心地托起他的一條腿,緩緩地将褲腿挽起後,輕輕地摸索着腳腕與膝蓋骨關節,而後猶豫了下,默默嘟囔着‘事急從權’,将手伸向少年的胯骨腰部和肩膀……

片刻後鑒真确定了,她收回了手,“跟我想得一樣,他周身的骨頭幾乎都酥軟了,極易碎裂。我此前曾在地宮中發現兩具乍看之下毫無異狀,卻同樣周身骨骼盡碎的屍體,這應該是同一個兇手或者同一種功法造成的。”也只有像小武這般的體修,才能夠在這麽嚴酷的傷勢下,還能有餘力去頂撞沉重的石棺。

“骨骼盡碎?”齊天戈神情有些奇異,他默不作聲地迅速在小武周身逡巡了一圈後,沉聲道,“确實如此……此事事關重大,需禀報家父。”

爾後他掏出手機……沒有信號。

鑒真驚訝道,“你的手機進水後竟然沒事?”

齊天戈比她更驚訝,“哪來的水?這地宮有地下水漏進來了?”

“你們不是從頭頂的墓xue進來的?”鑒真痛心疾首地摸出懷中進水後徹底報銷的紅米→_→對,這個小窮酸就算手機壞了也舍不得扔掉,“難道你們沒有經過石室底下那條水道?”

少年們齊刷刷搖頭,“我們是從山林裏的盜洞進來的,下來後就直接到達後室的配殿。”

面對這群跳過重重關卡直接抵達目的地的作弊少年,耿直地一路闖關而來的鑒真:“……”

最後衆人伸長手臂,避開了小武的傷處後,将手輕輕墊在他身下,合力在同一時間擡起他的身體,終于将他移出石棺,也露出他身下一個被半掩着,直徑大概半米的通道口。

一股幽冷的寒氣,從地道內部翻騰上來……

“我先下去探探。”鑒真大無畏地撸起袖子就要走,齊天戈下意識握住了她的手腕。

鑒真回頭瞥了他一眼,齊天戈便已火速地松開了手,秀麗的俊顏微微發紅,口中卻冷道,“小心有危險,你的功力每況越下,不要以為自己還能像從前那樣有恃無恐。”

鑒真被踩到痛腳,不滿地嘟囔,“我自然會小心。”

“我随你下去。”齊天戈不容置疑地道,而後朝其他幾個想随他一同下去的少年道,“小武如今傷勢嚴重,至少要留兩個人在這裏守着他,我們會盡早回來。”

“行,那就聽天哥的。”

通道下方出乎意料的廣闊,但卻彌散着一股腐朽的濕氣。

齊天戈第一個下去,他摸了摸牆壁,黏膩潮濕的觸感屬于斑駁的水生菌類,“這附近應該有水源。”

鑒真将手電筒投向地面,“地面也沒有壓石條……”

娃娃臉少年催促道,“走快一點,我們看看這條密道能通向哪裏?”

齊天戈不贊成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慎重,橫沖直撞容易發生意外。”

娃娃臉少年低了聲,“是我莽撞了,天哥你說得對。”

鑒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齊天戈,他還這般年輕,就出乎意料的服衆,當得起年少有為,齊兄後繼有人啊。

齊天戈只覺得少女這欣慰的目光怪怪的?幸而一路上并沒有遇到危險,地道除了別樣的陰冷之外并無異常。

“咦,有三條岔道?”

地道的盡頭出現三個岔口呈三角型對立,猶如利箭的箭頭一般。

娃娃臉少年詢問道,“天哥,我們該走哪一條?還是分開走?”

齊天戈站在位于‘利箭’箭頭方向的岔道前,“一起走吧,不容易被各個擊破。保證自身的安全為先。”

鑒真倒是沒有意見,跟在他身後走進岔道。

随着幾人越發深入,他們發現這條岔道是彎曲朝上的。

鑒真忽然背心一緊,一股令人不适的被窺視感一閃而過,她敏銳地朝四周掃了一圈。

“怎麽了?”齊天戈雖然在前面開路,但也依然很留心身後的鑒真。

“我……”鑒真只開了個頭,驀地擡劍格擋了下。

‘锵!’金屬刺耳的刮擦聲傳來。

随之而來是一股勁風!

秘道內一片漆黑,寬度又狹小,避讓的空間有限,娃娃臉少年一手還握着手電筒,來不及反抗便聽他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什麽人!”齊天戈喝道,與鑒真一左一右背向而立,擋在暈迷的少年面前。

兩人将手電筒斜斜朝上插入地面,就着這點角度傾斜的微光照明,等待敵手的到來。

一陣濃郁的鐵鏽味不知從何而起,來人隐在黑暗中,行動鬼魅飄忽,教人看不清樣子……

“誰在裝神弄鬼!”齊天戈從傘柄拔出窄劍後霍然将墨傘擲向來人的方向,然而卻似撲了個空,忽然臉側一涼,他矮身擡腕上刺——

雙劍相交,對方的劍柔弱無骨地貼着窄劍緊絞,他驚覺有一股冰冷如蛇的寒氣透過手中劍竄入體內,內力在這股詭異的寒氣入侵下竟隐隐被動搖!

齊天戈大驚之下急着收劍,然而長劍猶如陷入粘液,無法輕易脫手——

鑒真也覺出不對,她急忙回身持劍橫掃,逼退對方!

齊天戈以劍撐地支住身體,抓緊時間平複躁亂的內力,“小心他的劍,有古怪!”

什麽?

鑒真忙改擊為刺,來人只得後撤避開劍鋒,然而在倒退兩步的瞬間一個角度奇詭卻熟悉的俯身後仰,整個身體以接近不可能的角度貼地滑來,欺身而上——

這是蜀山派的劍法!

鑒真怔住了,下一瞬兩劍相貼,嗜人的寒氣竄來,她身上本就微薄的內力霎時被俘獲,急洩而出!

經脈瞬間收縮,氣血失控之下,鑒真噴出一口血來。

“蘇鑒真!”齊天戈見狀奮不顧身地提劍沖向來人。

倏地,一串念珠打在了絞住破邪劍的軟劍上!

“阿彌陀佛。”微光中,一位身披袈、裟的和尚悲憫地扛起一把沖、鋒槍,“這位施主,我勸你放下屠刀,不然貧僧開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先這樣吧,這周太多事忙了,2個小時後我要起床,姑丈前天病逝,5點半要去奔喪,短小也沒辦法了。

謝謝歸月和釀釀的地雷喲,麽麽麽噠!

彩雲歸月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4-08 23:4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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