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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肅穆的神态竟好似此一去便是有去無回。

“不成啊,舒隽,你莫忘了你還欠着我傅家一條命,你是萬萬不能随便就死的。現在,我便囑咐你一句,等我走後,你就帶着茁兒和湛柯立刻離開這裏去雲盈,我總覺得雲盈秋水門并不似外界謠傳的那麽可怕。而且雲盈在華國邊界,那裏的子民并不完全屬于華國,那裏反而安全。”傅蓮玉拿出一只香袋遞給舒隽,“這只香囊你收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聽我的話,不要莽撞行事,現在這院子裏的人就只能靠你了,照顧好他們!”

“小姐,您……”舒隽聽到這裏,鼻子發酸,她說這話分明是交代後事。

“好了,別哭啊!我得走了,否則,青陽她們又該來催了。”傅蓮玉淡淡一笑,竟好似朝陽般燦爛,她這一去禍福難料,只有他們安全了,她才能放心的去與那些人周旋。

“小姐!”舒隽看着蓮玉越來越遠的身影,心中一陣窒悶,他真的要聽話的離開嗎?

“我記得秋竹也跟來的,怎麽不見他?”傅蓮玉走回院子裏,不經意的問青陽。

“……”青陽因為見到傅蓮玉穿官袍有一瞬間的愣神,她從未見過傅蓮玉穿的這麽正式過,以前傅蓮玉還是禦前行走時,因為女帝陛下對她的看重,所以并不要求她的穿着要多麽正式。

而如今作為欽差的傅蓮玉穿着一襲紫色官袍,頭上戴着鑲嵌着紅寶石的烏紗官帽,再加上她無形中透出的壓力,此時與先前她竟完全似兩個人般,她身上隐約還展現了以前不曾有過的皇室中人才有的天成威儀,這更讓她震驚。

“嗯?我的話你沒聽到嗎?”蓮玉看向還在愣神的青陽。

“啊?是,屬下聽到大人的話,這就派人去接秋竹公子。”青陽被她冷然的眼神一瞪,剎時回了神,馬上恭謹的做出回答,她的心下又是一驚,看來這傅蓮玉并不如從前表現的那般馴服好操控。

“那還不快去。”傅蓮玉揮了揮手,便獨自朝院外走了,想來在現代所受的精英訓練也沒白受,在這裏還是用得上,她暗自在心中想着,震一震這青陽,省的她以為她是皇家的侍衛就不把她這個欽差看在眼裏,表面恭敬,背地裏卻搗鬼。

等傅蓮玉坐上馬車,青陽派去接秋竹的人已經将人接回來了,而且還順便送進了傅蓮玉所在的馬車。

傅蓮玉與秋竹就那麽坐在車裏互看,大眼瞪小眼,卻都不說話。

“咳咳,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傅蓮玉與他看了一會兒,心中甚覺無趣,這個男人不是她在意的那一個,看再久也無法激起她任何的喜怒哀樂,可現在她卻需要他辦些事。

“我可不敢睡,我怕我睡了就醒不過來了。”秋竹看了看傅蓮玉,眼睛白了白,他可不傻,讓他休息,她要是有那麽好心,上次就不會讓他摔倒,差點跌進火堆了。

“呵,秋竹公子還真風趣,睡着了怎麽會醒不過來呢!放心,我不會趁你休息的時候,對你下手。”傅蓮玉帶着微笑搖了搖頭,她看着滿身帶刺的秋竹,竟仿佛看到了現代時的自己,那時她新換了環境,誰都不認識,滿心的都是防備,對誰都不信任,也沒有什麽好臉色,其實那只是她的保護色,現在的秋竹和那時的她多像,或許他的壞脾氣和惡言相向也是他的保護色罷了。

“你這是……”秋竹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麽真實的笑臉,她的笑容裏沒有摻雜嘲弄或者厭惡,而是真誠的笑着。

“你出什麽事了嗎?”秋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問,但看到她的笑他卻是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剛才你上車來之前有看到我的侍衛嗎?”傅蓮玉斂起笑容,并不想隐瞞,而表情中也帶了幾分悲戚,她此刻的表情雖然是為了打動秋竹,卻并非完全作假。

“那個……那個總是冷着臉的?”秋竹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個叫溫泓的女人,她那次在驿館裏封了他的武功,後來,卻并沒有如其他女人那般占他的便宜,所以他對她的印象深刻,若要他說那個女人是個正派的人,只是性格過于冷淡了些。

“嗯!她昨晚死了。”傅蓮玉輕點了下頭,眼角有淚湧動。

“她?”秋竹倒吸了口涼氣,那個女人的功夫已經很高了,她怎麽會輕易的就死了呢?

“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災民饑民無數,每年朝廷都會撥下一定數目的糧饷,為的就是遇到這樣的災害時節可以救濟災民,可據我調查這茂林縣并未開啓府衙糧倉赈濟災民。所以,我就派溫泓去調查,卻沒想到那些人竟以小人伎倆放冷箭殺人。”傅蓮玉将大致的經過對秋竹說了一遍,其中故意略過青陽阻撓溫泓一事沒提。

“那縣令竟然會這麽大膽……”秋竹聽到這裏,也不由的有些氣憤,他最看不得的就是這些貪官污吏,原本他是想讓門主派他去懲治那些貪官的,卻沒想到遇到了刺殺傅蓮玉這事,當時他以為傅蓮玉抛棄糟糠也很可氣,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發現似乎事情不是他最初想到的那樣,就看那天在樹林裏發生的事就能看出傅蓮玉不是個負心薄幸的人。

“你和我說這些幹嘛?”秋竹忽然想到她似乎沒有理由對自己說這些,他原本緩和的臉色又鐵青起來,她到底想做什麽?

“你不必時時武裝自己,我沒有惡意。”傅蓮玉抹了把臉借着擦拭眼角的機會,她偷偷的觀察了一下秋竹,暗自在心中高興,這秋竹果然如琉璃所說,是個面惡心善的男人,只是可惜跟錯了主子。

“你沒有惡意?沒惡意,你幹嘛單獨和我坐一個車,你那個不争氣的夫婿呢?還有你那個膽大的兒子呢?”秋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是要幹什麽?虧他剛才還覺得她不是個負心薄幸的女人,四處看看竟沒有找到她的夫婿和孩子。

“琉璃他也被人給劫走了,我現在算是什麽都沒有了。”傅蓮玉又偷偷往眼睛裏抹了點水,她剛才特意打翻了水壺,為的就是要制造這種效果,大約人越是在痛心疾首的時候越是流不出淚,她想哭,卻沒有眼淚,為了能早日找到琉璃和溫泓的屍體,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沒用的女人,把你的眼淚收起來。”秋竹看到她流眼淚,眼中滿是吃驚,華國的女人流血流汗卻是不許流淚的,而面前的女人完全失了一個女人的尊嚴,竟然在他這男子面前哭,她還要不要她大人的臉面了?沒出息,這樣一想,他便沒好氣的說道。

“我……我止不住,我和琉璃剛剛才和好,卻不知道那些賊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唔……”傅蓮玉拿衣袖掩住臉,其實她臉上的假淚水早已經幹了,做這一副樣子完全是給秋竹看的。

“你你你,別哭了,我真是受不了女人哭。”秋竹被傅蓮玉的眼淚弄得有些心煩,他承認自己不是個好男人,可是看到這個女人為了個男人哭,他心裏還是有些被感動的,華國哪個女人能為一個男人哭的?如果他死了,能有這麽一個女人為他哭,哪怕只是傷心一下他都知足了。

“我也……我也不想啊……”傅蓮玉繼續抽噎着,若是他知道這具身體的內在并非原來的那個,只怕他就不會做如是想了,在現代女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哪來那麽多的講究。

“你到底要做什麽?我知道你繞了那麽大的彎子,不會只是讓我心裏不痛快。”秋竹瞪了瞪眼睛,手裏已經遞了個帕子給她。

“……謝謝啊!”蓮玉抽了抽鼻子,接過那條淡藍色的帕子,擦了擦已經不存在的眼淚,然後,對秋竹道謝。

“免了,快說。”秋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她快說。

“好吧,是這樣的,我覺得綁走我夫婿的人應該和縣令有關,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個忙。”傅蓮玉将手帕疊了疊揣進了自己的袖袋裏。

“你……”秋竹瞪着她的衣袖看,那條被她揣起來的帕子可是他的。

“呵呵,這帕子你還要?”傅蓮玉随着他的眼神看去,不免好笑,他是還想拿回那手帕嗎?可是她都已經用過了呀!

“哼,我才不要,都髒了。”秋竹撇了撇嘴,假作不在意,其實他心裏舍不得的緊,那是他繡的第一條帕子,繡那條帕子的線可是門主賞他的呢,他真是笨,竟然傻的拿自己的帕子給她擦眼淚,都是這只手惹的禍,他恨恨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不過,現在他不會讓她知道他心裏的不舍的,省的她又發現一個威脅他的籌碼。

“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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