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節
續趕路,我覺得好像有人跟着我們。”溫泓拿出裝續命丸的藥瓶遞給舒隽,眉頭皺了皺,她本以為一切風雨總算過去了,卻發現自己想的太美好了。
“那你要小心!”舒隽臉上現出擔憂,現在小姐及荷香都不在,只憑着馬車外這四個護衛并不能保證他們萬無一失,所以接下來不是惡戰便是生死較量。
“知道!”溫泓眼中泛起柔色,溫聲應着。
舒隽微勾了勾唇角,便又回了馬車裏。
“走!”溫泓輕輕拉了拉缰繩,馬便聽話的朝前走了。
舒隽進了馬車,趕緊倒出兩粒藥丸想要給琉璃吃,卻怎麽都塞不進去。
“姑爺,你張開嘴,吃了這藥,可保平安啊!”琉璃此刻不單不吞咽任何東西,甚至眼睛都閉了起來,而他的嘴角卻帶了一彎小小的笑,這樣的情形讓舒隽很是着急,他不停的和琉璃說着話,希望他能聽到這些話,吃了那兩粒藥。
“姑爺,你不要小姐了嗎?還有……還有小少爺,還有你肚子裏的小少爺和小小姐,姑爺,你都不要了嗎?”
即便如此,琉璃依然沒有張開眼睛,也沒有任何要吞咽的意思。
舒隽見此情景不由得悲從中來,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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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玉,你以為你昏倒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嗎?”荷香背着已經昏倒的傅蓮玉往前走着,身上軟軟的觸感,讓他心中懊惱,她就這麽讨厭他,連看他一眼都不行,就這麽暈倒了,還好她不是……不是……
接住她軟倒的身子時,他有多害怕,害怕她停止呼吸,害怕她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但當他手指放在她鼻端,感覺到她微弱的呼吸時,他有多激動,幸好她沒事。
“就算你不承認,我現在也是你的人了,誰讓你看了我的臉。”荷香邊走,嘴裏還振振有詞。
“唔……琉璃……”此時,像是在呼應荷香的話,傅蓮玉口中卻低低呢喃起席琉璃的名字。
“你?”荷香聽得她喊琉璃,不由得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根本就沒醒過來。
“唉!”荷香不由得低低嘆息了一聲,她即使受了這麽重的傷,心心念念的卻還是那個人,他做這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
他繼續朝前走,走着走着發現不遠處竟然有亮光,那裏應該有人吧。
他現在所走的方向與溫泓等人走的其實本是一條路,但溫泓為了掩藏行跡,走的是隐蔽的樹林,而荷香走的卻是大路,越過一道小丘,便看得見一處平地。
在那裏有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荷香舉目看去,發現那些人的穿着似乎不是本地人,他警覺心不自覺的提高了些,看看四周,不知道是誰走了留下的柴灰,他趕緊彎腰伸手到那柴灰裏摸了一下,然後又往自己臉上和傅蓮玉臉上抹了兩把,很完美的将他們兩個人的臉抹了個黑漆漆,想來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真面目,這樣打扮好,他才背着傅蓮玉繼續朝那些人走去。
“咦!這是哪裏來的煤人?”正對着火堆的一個女人聽到有人靠近,急忙跳了起來,等看清楚荷香和傅蓮玉時,不由得驚叫起來,而從她不太地道的發音就能猜出她不是本地人。
“……”荷香嘴角抽動着,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說的到底是什麽啊,難道自己都黑成這樣了,她還看得出自己長的美?
“你無有說話?”那女人繼續問道,她眼中滿是疑惑,這黑煤炭不會說話,上天還真是不公平,人都黑成這樣了,竟然還不會說話。
荷香聽她這麽一說,趕緊點了點頭,他們現在身份特殊,還是不要惹太多麻煩為好,她以為自己是啞巴,那就讓她這麽想好了。
“唉!真是可憐,她怎麽了?”女人滿臉惋惜,她又看向傅蓮玉,好奇的問道。
荷香将傅蓮玉從背上放了下來,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傅蓮玉身上的傷口,又捂着自己的胸口。
那女人看荷香比劃了一通,似乎看懂了又似乎沒看懂。
“你是說她受傷了,你很難過,不知道該怎麽辦?”既然看不懂,她只好猜猜看了。
“……”荷香愣了愣,沒想到她會這麽猜,但想想好像也沒錯,便又點了點頭,其實,他想說的只是她胸口受了很重的傷,沒想到她竟然會聯想那麽多。
“哎呀!你們還真是恩愛,我家那個動不動就朝我發脾氣,使性子,要不是受不了他,我也不會随主……”還不等她說完,她的腿已經被踹了一腳,差點沒來個狗啃泥。
“她胸口被利器所傷,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火堆旁站起個不算魁梧的女人,但從她說話的聲音便可聽出這是個慣于發號施令的人,她身上穿着白色貂皮的袍衣,腰間系着镂空腰帶,腰帶的邊緣上還滾着白色兔毛,頭上戴了頂卷邊的方帽,她的服飾明顯與其他人不同,而看她的氣勢,明顯是這幾個人的首領,而她的口音雖然字正腔圓,卻顯得有許多刻意為之之處。
“……”荷香假意朝傅蓮玉身邊靠了靠,似是被女人的冷厲吓到。
停了一會兒,他才又比劃了幾個手勢,意思是被強盜打劫。
“既然是被打劫?為什麽還活着?”女人帶着探索的眼神看向荷香,她眼中明明白白寫着不信。
“……”荷香被這樣一問,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裏,他怎麽也沒想到她不但沒有同情心,似乎還對他們産生了懷疑。
“哎呀!族……少主,你看他們被打劫也怪可憐喲,你救救他們又怎樣,反正少族……反正二少主一時半會也找不着。他們又不像壞人……”先前那個女人見荷香可憐,便上前求情,卻被她稱作少主的女人瞪了兩眼,她趕緊閉了嘴。
“呼娃,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女人有些無奈的說完,便走到傅蓮玉身邊,用力撕開了她胸口的衣服,衣服被撕開,露出裏面的傷口,那創口因為沒有及時處理,走了這一路已經開始化膿了。
“把酒拿過來!”女人命令道。
呼娃趕緊将地上還未喝淨的酒葫蘆遞給女人,女人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首。
荷香見她拿出匕首,心下多了幾分警覺,幾步便擋在傅蓮玉身前。
“你還要不要救她?”女人看荷香擋住了自己的視線,面上已有不快,便冷冷問道。
“要救她就閃開,別妨礙我救人。若是你擔心我害她,那你就把她帶走,別放在我面前礙我的眼。”女人見荷香只一徑的沒有表情,便有些生氣,她好不容易當回好人,人家還不給機會,竟然如此她也懶得當好人了。
“這位小哥兒啊,我家主人可是我們族裏出名的神醫喲,遇到她是你們的福氣。你還是快閃開吧,畢竟在這荒山野嶺的也沒有大夫。”呼娃好心的對荷香說道。
荷香還是有些不信任的看了一眼呼娃,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才有些不情不願的挪開了身子,但他還是戒備着。
“哼!信不過我,我也懶得治,你們走吧。”女人見荷香滿臉的戒慎,冷冷一笑,将酒葫蘆丢到一邊,拍了拍手,轉身就往回走。
“哎!少主,你不是答應老主人要做好事嗎?你忘了?”呼娃見女人真的要甩手不管,趕緊制止,這次出門,她可是答應過老主人要監督少主的,如果不做一百件好事,決不讓她回去。
“你!”女人轉過身瞪着呼娃,眼中噴着火苗,又剜了她一眼後,才接過她從地上重新撿起的酒葫蘆走回傅蓮玉身邊。
“算我日行一善,救你們一命,以後無論她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女人走近火堆,将匕首在火堆上烤了一會兒,又走了回來,一手扶着傅蓮玉,一手已經将酒葫蘆的嘴兒對準了傅蓮玉的嘴,大約灌了傅蓮玉足夠分量的酒,她才停止動作,接着将傅蓮玉放平。
她手上的匕首閃着藍色的幽光,還有紅光交替閃過。
女人手起刀落,将化膿的地方挑了開來,用力擠壓,将膿水擠了出來,她馬上用早已準備好的白布将膿水擦幹淨,直到傷口裏的膿水淌幹,她才停下動作。
“呼娃,拿我的藥箱來。”
等藥箱拿來,她從裏面拿出一只烏色的瓷瓶,拔開瓶蓋,瓶子裏散發出一種類似于腐敗物的味道。
荷香皺緊了眉,他緊緊的盯着女人的一舉一動,就怕她對傅蓮玉不利。
女人麻利的将瓶子裏的藥倒在了傅蓮玉傷口上,然後快速的将傷口包紮好。
“三日內不要沾水,若是沾了水,只怕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女人用酒淨了淨手,随口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