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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個泡泡

在衆目睽睽之下,男生被人踢了一腳屁股,心裏本就不痛快,轉過頭來,看見是孟行舟,這不痛快,瞬間被放大了一倍。

“你橫什麽橫,軍訓都結束了,你以為你還是我們教官嗎?不就國防大一個學生,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男生估計在班上有點威信,他這搞事的勢頭一上來,周圍幾個男生跟着站起來,全都氣勢洶洶地看着孟行舟。

被男生推出去的廖飛涵,這時從座位上起來,站在兩人中間,做和事佬:“別惹事了,一會兒教導員上來看見就……”

“廖飛涵你就是一慫貨,喜歡一女人都畏手畏腳的,滾一邊去。”男生不耐煩地把廖飛涵推到一邊,上前幾步,走到孟行舟面前,滿臉嚣張,“怎麽,你現在還能懲罰我們不成?當教官太久,是不是都忘記自己是誰了?”

“你倒提醒我了。”

孟行舟彎腰,把包放在夏桑子旁邊的空位上,活動着手腕,看這群人的眼神,透着股狠勁。

這感覺不同于,他做教官時,看這幫學生的眼神,那時候也算不上親切,可再怎麽不耐,也沒殺氣。

可現在,抛開教官身份,好像禁锢在心裏的困獸,掙脫鐵鏈,變得不受控起來,渾身都是攝人的寒意。

“既然都是學生,還少點麻煩事。”

孟行舟比男生整整高出半個頭,他踩着步子,緩緩逼近,斂眸看他:“我是誰,你心裏沒數?”

男生喉結滾動兩下,強撐着面子,沒有後退,嘴上仍不饒人:“這是我們軍醫大的地盤,我告訴你,今天讓你們國防大坐這車,就是給你們領導面子。你算個屁,老子讓你坐哪你就坐哪,還敢——”

孟行舟眼睛微眯,側過身,擡腿往他膝蓋一踢。

骨頭與客車地板碰撞,發出一聲巨響,男生吃痛地叫了聲,瞬間跪在地上。

男生還沒反應過來,孟行舟抓住他的後衣領,像拖着一個死物,來到最後一排,把人扔到座位上,對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男生的臉漲得通紅,肚子受到重創,咳得岔氣。他擡起頭來,死盯着孟行舟,不用說也能猜到,此刻他心裏,怕是把孟家祖宗都問候了個遍。

孟行舟扯住他的頭發,往後一仰,單腿一跨,踩在男生身側,垂眼,冷漠地看着他,輕嗤一聲:“你他媽心裏還真沒數啊。”

男生反抗無效,只能怒罵:“你敢打我?你不想混了啊!”

孟行舟抓住男生一只手腕,扯着他的頭發,讓他自己瞧着這只手。

“未來外科醫生的手啊……”

孟行舟話沒說完,手上猛地使力,男生痛得叫出聲,眼睜睜看着自己手腕被掰成一個弧度,總算認慫:“哥,大哥,別……別沖動……”

孟行舟手上力道不減,神情淡漠,言辭狠烈:“再找夏桑子麻煩,我廢了你。”

男生額頭冷汗都冒出來,連聲求饒:“我錯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大哥放過我這一次……”

孟行舟手一松。

男生倒抽一口氣,舉着手腕不敢動,眼眶都紅了,別提多狼狽。

孟行舟拍拍衣服褶皺,轉身往座位走。

剛剛被吓得只敢在站在後面,看戲的幾個小跟班,看見他來,心裏犯怵,自動往後退,讓出一條道來。

孟行舟這邊剛坐下,教導員就上車了,感覺車裏氣氛詭異,他皺眉問:“發生什麽事了?”

被教訓那個男生,給幾個小跟班遞眼色,小跟班會意,笑着回答教導員:“沒事沒事,這車人齊了,可以出發。”

班裏最難管的就數這幾個人,教導員将信将疑,下車前不忘警告一句:“別給我惹事。”

發車後,夏桑子見這個班男生,看她眼神都帶着恐懼,扯扯孟行舟袖子,跟他小聲咬耳朵:“三歲,大家好像把我們當黑社會了。”

“那不正好。”孟行舟坐着養神,雙腿随意搭在前面座位的杠上,好像剛才的事情跟他無關,“以後沒人敢為難你。”

“估計也沒人敢跟我說話了。”

聽她這樣說,孟行舟睜開眼睛,夏桑子猝不及防撞入他的視線裏,怔了怔。

“你很想跟他們說話?”

夏桑子搖頭:“這倒沒有。”

她本來就跟班上人不熟,就她一個女生,平時連個結伴的人也沒有,只能跟護理系的人一起。

再說,她也不是一個喜歡,在男生圈子裏打轉的人。

孟行舟聽她這麽說,眼神又恢複到平時淡然的樣子:“那你擔心什麽?”

“他們會不會去舉報你,剛才……”夏桑子放低聲音,扯着他的袖子往下拉,孟行舟順着力道,附耳過去,聽小姑娘在小聲嘀咕,“那男生不像善茬,陰險得很,會不會影響你?”

原來是在擔心他。

孟行舟唇角勾了勾,似乎很享受這樣與她說話的模式,低聲回:“他不敢。”

少年的鼻息撲在夏桑子耳邊,她不自在地低頭,沒再湊到他耳邊:“為什麽?”

“他先挑的事。”

“可他們人多,很容易反咬你一口,車裏又沒有監控。”

“國防大的人也不少。”

聽到這,夏桑子才反應過來,孟行舟又不是以前的孟行舟了。

他好像在學校有很多朋友。軍訓期間,她看到的,那些教官跟他關系都不錯,不像是裝出來的。

真好啊。

她的三歲,現在也有好多人,願意站在他身後了。

“那就行。”夏桑子心裏開心,晃動兩下腿,偏頭看孟行舟,偷偷說,“沒人挺你也無所謂,我會給你做僞證的。我不像你,板着臉一看就是黑社會。我這張無害純良的臉,說什麽老師都相信。”

孟行舟眼底難得有笑意:“你可是軍醫大的人。”

“是啊,怎麽辦呢?”夏桑子撞撞他的腿,做出很苦惱的樣子,“要是我因為給你作僞證,被全校孤立,三歲你可不能離我而去啊。”

“想象力太豐富。”

“你不會到時候做渣男吧?算了,我還是一會兒就去舉報你,與其被你渣,不如先了渣你。”

“……”

夏桑子自說自話,演得還挺帶勁,總算說道關鍵上,她看周圍的人都昏昏欲睡,沒人注意這邊,膽子一大,扯住孟行舟的衣領,把他拉過來,與自己臉對臉。

“現在收買我還來得及,所以我的生日禮物,什麽時候給我?”

“今天。”

“一言為定,不拿你是狗。”

“嗯,不拿你是狗。”

“成交。”

夏桑子心滿意足,回想幾秒,才覺不對,踢了孟行舟一腳,佯怒:“喂,誰是狗啊!”

孟行舟閉上眼,側過頭去,沒有再陪她鬧,看起來冷冷淡淡。

如果沒有嘴角上揚的弧度,出賣他的話。

——

回軍醫大後,每隊教導員清點完人數,放學生各自回宿舍休整。

夏桑子着急看見,自己遲到半年的生日禮物,解散後,找到孟行舟。

“你回宿舍拿禮物,我在校門口等你。”

孟行舟看夏桑子,渾身疲倦,衣服皺不拉幾,轉念一想,提議:“不用,你先回去,洗個澡休息。”

夏桑子以為他要反悔,一急眼,攥着他的袖子不放手:“你不會又套路我吧?咱們今天一別,周末才能見了,我不管,我今天就要拿到!”

孟行舟無可奈何,安撫:“我給你送過來。”

“你少騙我,你又不能進學校。”

“能進,我有門禁卡。”

夏桑子一怔,随後松開他的手,氣呼呼地說:“好啊你,你能搞到門禁卡,之前軍訓前,那麽多天都不來看看我。你的心可真狠,石頭做的吧,不對,鑽石做的!欸……也不對,我沒有在誇你,到底是什麽做的……”

孟行舟推着她的肩膀走了兩步,打斷她的碎碎念:“行了,過會兒我在宿舍樓下等你。”

夏桑子拍開他的手,還是不太放心,撂下一句狠話:“你要是敢鴿子我,我們恩斷義絕,從此你從皮相到骨髓,都刻着渣男兩個字。”

孟行舟:“……”

夏桑子帶着一會兒就能拿到禮物的期待,回到宿舍。剛推開門,發現多了一陌生人,低頭坐在書桌前,幾乎要縮成一團。

軍醫大宿舍都是六人間,夏桑子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臨床系女生少,最後分到的宿舍,算上她自己,就三個人。

護理系的周巧夕,還有一個跟她同班的趙冉冉。

周巧夕不用說,自從上次鬧了個不愉快,他們之間也快變成點頭之交。

至于趙冉冉,她性格文靜,話不多,夏桑子對她的印象,就只是,一個會每天五點多起床,背英文單詞的人。

現在來了一個新室友,夏桑子想着說不定能交個新朋友。

她放下東西,走到新室友書桌前,主動跟她打招呼:“同學你好,我叫夏桑子,臨床系的,你什麽名字?”

新室友還沒開口說什麽,周巧夕走過來,搶過話頭,陰陽怪氣地問:“桑子啊,你從進門開始,就沒聞到什麽味道嗎?”

話一落,新室友“蹭”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打開衣櫃,胡亂扯了一套衣服,去陽臺拿上盆,就要往外走。

周巧夕半路攔下,滿臉嫌棄:“我說,你到底幾天沒洗澡了?身上一股汗味,還有你的鞋,全是泥巴,看這地板給你踩的,今天宿舍衛生,都歸你做了啊。”

新室友的頭垂得更低,連紅到了耳根子,極為難堪:“……對不起,我馬上去洗。”

周巧夕嗤笑:“洗澡要錢的,你辦校卡了嗎?充值了嗎?知道澡堂在哪嗎?”

新室友愣住,似乎不知道,還需要這個東西。

“你怎麽考進軍醫大的?都是未來的醫護人員,這麽不愛衛生,哪個醫院敢……”

夏桑子拉開抽屜,拿出自己的校卡,走到新室友面前,将卡放入她盆裏,出聲打斷,周巧夕後面沒說完的話:“你用我的吧,宿舍樓出門左拐,走到盡頭就是澡堂。”

周巧夕瞪大眼睛:“桑子你——”

“夕夕,你是不是軍訓太累了?”

夏桑子轉頭,淡笑着,看向周巧夕,沒說什麽重話,卻暗含微妙的警告意味:“累就去休息,我們一起住在這裏的日子,還長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三歲和桑妹約好要男友力爆棚,誰的氣場爆不穿這天花板,誰今晚就喝狗不理魚湯(?)

——

我不說二十五個字你們都變高冷了,川川心如死灰。

哼,我今天才不告訴你們有五十個紅包呢,這都是跟你們學的!【超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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