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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有人跳樓(2更)

帝都音樂學院的期末考和其他學校的期末考有些不一樣。

其他學校期末考試,人人都是拿着書到各個能夠複習的地方加班加點通宵達旦的複習。

帝都音樂學院在這個時候,不管你走到哪裏,都會聽見良莠不齊的各種樂器演奏出來的音樂聲。

各種音符仿佛要化作實質,在整個音樂學院上空飄蕩開來。

“哎!一想到将要面臨二十幾科考試和現場演奏考試,我就感覺哪裏都不好了。”

一回學校就被通知進入考試月,很多人心裏都會很忐忑。

因為音樂學院的前三條校規中其中一條就規定:如果一整年的期末考試有一門沒及格(補考也沒有考過),那麽,就繼續修那一年的課程,直到考過為止。

就因為這條校規,音樂學院裏面的人一到考試月就進入了拼命三郎的模式。

不然到時候全班同學都順利升了年級,就那一個人跟着低年級的同學繼續學,那種感覺,誰都不想體會。

當然,這種心情葉謹音是體會不到的。

她觑了一眼姜琦,說:“只要你平時好好聽課,沒有什麽過不了的。”

姜琦用很深沉的目光看了葉謹音一眼。

葉謹音挑眉。

姜琦說:“你這個音樂天才是不了解我們這種凡人的心思的。”

葉謹音只想給她兩個字:“呵呵!”

兩人剛走到一處樂器樓附近,突然有人大聲驚呼起來:“天啦,前面那棟樂器樓的樓頂站了一個人,好像是要跳樓!”

這話一出,所有朝各個食堂沖的人群猛地就停了下來,他們瞬間就炸鍋了。

“天啦,的确是有人想要跳樓。”

“那是誰這麽想不開,走,我們先過去看看。”

“快,打學校領導的電話。”

“這個時候應該報警吧?”

“還應該叫救護車。”

……

葉謹音在第一個人驚呼的時候就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樓頂的那個人。

以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來那人是曾轶。

這時,站在她旁邊的姜琦急切的看着那邊,也想立即跑過去看熱鬧:“謹音,我們也過去看看吧,那個人到底是誰,竟然這麽想不開,難道是因為期末考壓力太大?”

葉謹音并沒打算過去,所以她告訴姜琦:“那是曾轶。”

姜琦跨出去的腳突然就收了回來,雖然她也喜歡看熱鬧,但是一想到曾教授做的事情,曾轶的熱鬧她就不願意去看了。

不過她還是本能的有點擔心,“你說曾轶會不會真的想不開跳下去。”

葉謹音觀察了一下曾轶站的位置,然後再看了一眼四周。

并沒有發現曾教授的蹤跡,就說:“說不定,他應該會等着曾教授過來。”

姜琦也看了一圈四周。

就在兩人站着的這一會兒時間,又有很多人朝那棟樂器樓湧去,就連離得最近的系領導也在這個時候直接開車趕了過來。

第二個趕過來的是一臉崩潰連高跟鞋跑掉了都不自知的曾教授。

曾教授從葉謹音她們身旁跑過去的時候,并沒有看見她們。

姜琦有點不敢相信的說:“那還是那個滅絕師太曾教授?”

葉謹音:“怎麽?”

姜琦:“天啦,不是傳說滅絕師太曾教授只要一根頭發絲不服帖就不會出門嗎?她竟然也有逢頭垢面的時候。”

葉謹音這時已經把目光轉向了那棟樂器樓。

她直接擴散無感,張開耳朵,就聽見兩人的對話。

“小轶,你這是幹什麽,你聽話,快離開天臺。”

“母親,我對不起你,我不但沒有拿到第一名,還害你失去了教授的職稱被開除音樂學院,我活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意思了。”

“你說什麽渾話,沒有拿到第一名那并不是你的錯,我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我們是沒有任何靠山的孤兒寡母,你如果真的從那裏跳下來了,那我也不活了。”

“母親……我……”

“你難道就這麽甘心死了?”

“不……我不甘心,明明我才是能夠拿第一名的!”

葉謹音聽到這裏就收回了張開的聽力,心裏卻忍不住冷笑起來。

她對還在朝那邊張望的姜琦說:“我要去老師那裏了,你如果想看熱鬧就去看。”

姜琦搖頭:“我還是不去了,我覺得曾教授去了曾轶肯定跳不了樓。”

葉謹音沒想到姜琦會有這種想法,就問:“你怎麽會這麽想?”

姜琦理所當然的說:“因為曾教授是女強人啊,女強人的最大能耐就是能讓人信服她的話。”

葉謹音突然朝她豎起大拇指:“高見。”

姜琦還是第一次被葉謹音這麽誇,她高興得咧起嘴角笑。

葉謹音看着她這張笑得比花兒還燦爛的臉,特別看不慣的故意說:“如果你在音樂上有這麽多高見,你就不會有過不了期末考試的想法了。”

姜琦:“……”

葉謹音說完後就朝教授區走,至于姜琦被她打擊得有多郁悶,她不用想也知道。

兩人剛走到石教授住的小樓前,就聽見高教授在那裏苦口婆心的勸告聲:“老石啊,你的演講稿真的不用再改改?”

葉謹音和姜琦相視一眼,直接走進小樓。

最近張教授出差去了,所以高教授每天中午都是到這邊來吃飯的。

還有幾天就是石教授競選金牌教授的日子,這幾天只要她們一過來,基本就能聽到高教授想着法勸石教授把他的演講稿改改的話。

所以高教授一見葉謹音走進來,立即拉着她說:“小謹音,你快勸勸老石,他這個演講稿真的是太接地氣了,到時候要是因為演講稿和金牌教授失之交臂,那不就太冤了。”

葉謹音看着高教授,覺得他看起來比自家老師還要緊張,就勸了一句:“高教授,你不用替老師緊張。”

高教授沒說完的話硬生生的被她這句話給堵了回去。

葉謹音笑着繼續說:“高教授,演講的精彩并不是文字用得多麽華麗,老師的演講稿很好。”

高教授沒想到大的小的都是這麽個思想,實在拿他們沒辦法,最後嘆一口氣說:“我這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老石好不容易有資格競選金牌教授,我也是太高興了,從我們那一屆出來的,就屬老石和另一個去了國外的同學最厲害,我肯定希望他能夠在四十歲之前把金牌教授的職稱拿下了。”

葉謹音聽了高教授這話有點動容。

她能感覺出高教授是真的把她老師當朋友,就說:“高教授,你要相信老師的實力。”

高教授看了一眼葉謹音,又看了一眼自信的石教授,不再說話。

石教授這時才開口:“好了,連謹音都相信我,難道你還不相信我,走吧,去吃飯。”

說着收了書桌上的書就朝飯桌邊走。

葉謹音和姜琦忙跟上。

高教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走了過去。

在吃飯的時候,高教授終于說出他為什麽這麽緊張的原因:“金牌教授每年每個學校才一個名額,我以前執教的音樂學院每年到了這個時候為了争奪那個位置,簡直明争暗鬥,花樣盡出,所以我覺得除了實力,還得有口才和手腕,你是小謹音的老師,可以不用手腕,但是,你得把口才提上去啊!”

葉謹音和石教授聽了他這話,不由相視一眼。

石教授笑笑不說話。

葉謹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低頭吃飯。

倒是姜琦贊成他的話的點了一下頭:“我覺得高教授說得很有道理啊。”

高教授一聽有人買賬,立即就來了精神,正想長篇大論一番,石教授提醒他:“你不是吃了飯要去接張教授嗎?”

高教授這才想起來自家媳婦今天回來,忙點頭:“對對對,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說着就快速的吃起飯來。

吃過飯,高教授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葉謹音三人剛轉到客廳裏面休息,就有人上門來找石教授。

來人是一個二十三四歲,打扮成熟的女人。

這個女人手裏還提了好幾個禮品袋,她一進來就把其中一個禮品袋遞給石教授,并自我介紹:“石教授你好,我叫納蘭秋,剛從n國留學回來,下學期也會到帝都音樂學院任教,我大伯也住在這片教授區,所以我特意來拜訪你們一下,這是一點我從國外帶回來的特産,請你不要嫌棄。”

石教授對于這種禮貌的熱情倒是不好拒絕,再說納蘭秋送的只是特産,所以他考慮一下就接受了。

然後他問:“你的大伯是納蘭阜納蘭教授吧?”

納蘭秋笑着點頭:“是的,聽說石教授今年還會和我大伯一起競選金牌教授的職稱。”

納蘭秋這麽一問,坐在旁邊沒有開口的葉謹音和姜琦不由自主的對視一眼。

石教授只是朝她點了一下頭。

沒想到這時納蘭秋突然把目光轉向葉謹音,語氣變得比剛才還要熱情一點:“早就聽大伯說過石教授收了一個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學生,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說着就特別親切的朝葉謹音打招呼:“你好。”

葉謹音高冷的看向她并沒回應。

納蘭秋熱臉貼了冷屁股,有點尴尬,就收回目光,說:“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我還要去拜訪其他教授。”

石教授朝她點點頭,納蘭秋就離開了。

葉謹音看着納蘭秋離開以後,才說收回目光看向石教授,見他一臉深思,就問:“老師,這人你怎麽看。”

石教授:“我和納蘭教授一直都不熟,所以根本不知道納蘭秋這個人。”

這人在她大伯和石教授同時要競選金牌教授的時候來拜訪他,不得不讓他們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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