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再次進城
有鐘三郎最後一句話,鐘巧兒知道自己今後做什麽都有人幫襯着,不用一個人孤軍奮戰,心裏特別開心。
回房後,鐘李氏已經睡着,鐘巧兒意念一動,又進了空間。
空間裏的樣子,還跟她早晨離開的時候差不多,如今她手上沒有種子,商鋪裏的種子暫時沒金幣買,鐘巧兒沒什麽能做的。
幹脆就用靈泉水洗嗽一番,就如昨晚一樣,直接躺到商店裏睡覺。
第二天早上,同樣是天還沒完全亮,她就從空間裏出來,趁着鐘大郎三兄弟還沒起床,她偷偷往水缸裏,注了一些空間裏的靈泉水。
這靈泉水有沒有治病強身健體的功效,鐘巧兒不知道,但喝這水能讓人神清氣爽,她卻是知道的。
她想給鐘大郎他們幾兄弟,喝一喝這水,總沒壞處。
放完靈泉水,鐘巧兒開始燒火,刷鍋,放水到鍋裏燒開,然後把昨晚的米飯,盛了兩碗倒到鍋裏,把米飯煮成白粥。
粥将将煮好,大郎三兄弟也都起身了。
按例,鐘二郎一起床就挑着水桶去山坡下的溪裏,挑水回來,鐘三郎負責給鐘李氏打水洗嗽,原本鐘大郎是負責準備早餐吃的,如今這事被鐘巧兒包了,鐘大郎便去劈柴。
大半個時辰的時間,各自手頭上的事做完,鐘巧兒也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了。
早上當然沒吃得像昨晚這麽豐盛,但有白粥對三兄弟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事,別說還有用油渣子撈出來的野菜,帶鹹又帶油腥子聞着就特別的香。
吃過早餐,鐘巧兒和鐘三郎就要去鎮裏,鐘大郎不大放心,讓他們要是不行就回家來,不要委屈自己,說得鐘巧兒和鐘三郎都頻頻點頭,才放兩兄妹離開。
鐘三郎不如鐘二郎有力氣,兩兄妹走路的速度,基本是按着鐘巧兒的節奏來的。
昨晚已經說開,所以她識字的事,鐘巧兒也沒藏着掖着,而是趁機考教鐘二郎。
這一考教,鐘巧兒發現,這鐘三郎識的字,遠比她想象的要多,她很是意外,“三哥,這些你都跟誰學的?”
“世偉兄,每次從整理學堂回來,都會抽時間教我一些簡單的字,偶爾沒太多事的時候,我會去村學那邊偷聽夫子教學。”鐘三郎口中的世偉兄,是李秋瑤的弟弟李世偉,今年也是十歲。
“這村長一家,真是難得的好人。”
這個時代的讀書人都是清高的,如果被他們認定一個人,一個家族德行有虧,這些讀書人是不屑為伍的。可這村長一家人卻在人人都罵她娘下作,罵她野種的時候,對他們家照顧有佳,甚至讓他們的兒子,教鐘三郎,這樣的恩情,值得記一輩子。
“世偉兄說,多學一些字,哪怕将來不能入學堂走科舉,識字後能幹的活計也多,再不濟去城裏擺個攤給人寫書信,或者幫人寫對聯什麽的,也能多條活路。”
“我原先想着,明後年可以試着去擺攤試試看,可以的話,就能給家裏掙點花銷回來。沒想到如今有了你,我竟然提前了大半年,甚至一年多入城。”
“既然這次難得進城,那在幫你之餘,我也想試試,這條路行不行得通。”
昨晚說開後,鐘三郎也沒再把鐘巧兒當八歲孩子,把自己的打算跟她也說了。
“你這個想法很好,可你雖然認得字,卻一直沒寫過毛筆字,你确定你能寫得來?”
這年頭筆墨紙硯都貴得要命,就他們這一貧如洗的家,壓根不可能有這些玩意兒,鐘三郎識字用的都是樹枝在地上寫。
“我自己用動物的毛,做過筆練習過,就是不知道真正的毛筆,寫起來跟我自己做的筆像不像。”
“這次我的事情要能進展順利,一定第一時間給你買筆和紙。”
“這些都不是必須生活品,咱們先把家裏的情況改善了,再說其他。”
兩人一路聊,一路走,足足走了近兩個時辰才到食天地。
站在食天地的門口,鐘三郎看着牌匾上的三個剛勁有力的大字,豔羨地說道,“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寫出,這樣銳利中帶着內斂的字來。”
“字如其人,寫這字的人,肯定有些閱歷,否則寫不出這種鋒芒中不失內斂的字,你現在還小,等有了閱歷,同時平常不忘勤加練習,假以時日一定可以達到這水準。”
兩兄妹的聲音不小,跟昨兒個一樣,坐在屋裏打盹的楊伯,清清楚楚地聽到兩兄妹的對話,“巧兒丫頭,今兒個你二哥的聲音,怎麽聽着不大一樣?”
“因為今天跟我一起過來的是我三哥,不是二哥。”
說着,兩兄妹已經走進食天地,鐘三郎一下就看到坐在櫃臺後面的楊伯。
看着四十來歲的樣子,穿着灰色長袍,頭發用葛巾高高束起,一副士大夫的樣子。一雙洞察世事的眼睛,往他這邊直看過來。
鐘三郎直迎上他的目光,落落大方招呼道,“鐘三郎見過,楊伯。”
眼前的小夥子,五官跟昨兒個的鐘二郎一般無二,身上的氣質,卻跟鐘二郎天壤之別。
如果說昨晚的鐘二郎,是那清澈見底的小溪流,那眼前這位小夥子,就是那碧波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看不透。
鐘巧兒的機靈,鐘二郎良好的餐桌禮儀,以及眼前讓人看不懂的鐘三郎,讓楊伯對這一家子越發好奇,“你識字?”
“就能認出幾個字,談不得識字。”這楊伯看着很有文字氣息,在他面前鐘三郎可不敢托大。
“沒進過學堂吧?”
“家裏過生計尚且難,的确暫時沒條件進學堂。”
這鐘三郎身上穿着的,可不比昨天的鐘二郎好,可他卻半點沒為自己的穿着感到羞愧,表現出來的是落落大方的樣子,非常有氣度。
說起家裏的條件,也沒半點因為家裏的窘境,不好意思開口,同樣大方說出口。
要不是昨晚鐘巧兒一而再再而三強調,他們是來自後溪村的鐘家,是地地道道的農民。楊伯絕對以為,這一家子是某個沒落的世家。
對愛學習的孩子,楊伯素來喜歡,“想進學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