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犄角旮旯裏蹦出的男人
鐘巧兒沒想跟鐘大郎他們來個偶遇,所以上山的路走的并不是大家尋常走的。
她沿着村裏的小溪流,慢慢往上走,後溪村再進去都是大山森林,沒人類生活的足跡,所以這溪水幹淨透徹,一點被污染的痕跡都沒有。
有些沒路的地方,她幹脆直接淌入水中,為什麽不卷起褲子,說起這個就不得不說她身上穿的裙子和褲子。
這個時代的褲子,跟現代的褲子它不是一個概念,它都是開裆的,褲子外面還要穿裙子,要不然壓根沒法出門。就她現在身上穿的,就是裏面褲子,外面便于行動的窄袖襦裙,典型的裏三層外三層,熱得要死。
她現在是疲于生計,暫時沒時間折騰,等她将經濟搞上去,生活不愁了,一定要整點舒适的衣服穿。要不然,大夏天這樣裹着,就算不生病,人也不暢快。
鐘巧兒出來,只是找個借口,等會拿出辣椒好有個解釋,并不是真的有什麽事情做。
大中午的正熱,在溪裏玩一下水,也挺舒服的。
于是,她徹底放松自己,享受這純天然溪水的洗禮,慢慢往上走。
走到一塊石頭旁邊,意外看到石頭上趴着清水螺蛳,一顆顆都足足有成年男子的拇指大。作為一名農業學博士,她沒少跑到山村裏,這些地方都有些天然的東西吃。就比如這青蛳即眼前清水螺蛳,她曾在錢江源頭的開化吃過。
開化的清水螺蛳,有最好吃螺蛳的美稱,《舌尖上的中國》還專欄報道過。
這清水螺蛳的味道之所以好,是因為這青蛳的生長對水溫、水質以及周圍的環境要求極高:活水、不宜太深、且不能有污染。
生長水域越好,青蛳的個頭越大,腸子越綠,味道也更好些。
眼前這個頭大,顏色又夠深的清水螺蛳,想來味道一定極好。
作為一枚吃貨,看到好吃的東西,尤其是這在現代已經很少能吃得到的東西,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正好旁邊有一株海芋,葉子很大可以拿來裝東西,她就摘了一片過來,再弄了一個藤條把葉子往中間聚攏綁着,中間留一個口子,可以放進螺蛳,就開始彎腰撿起青蛳。
這青蛳喜好趴在石壁和水潭邊的沙子裏,于是鐘巧兒瞄着腰專門往有石頭或水潭邊走,她不知道是這村裏的人,鮮少有人撿這東西吃,還是這青蛳本來就多,反正她才走了不長的一段路,海芋葉子已經裝滿了起來。
這時鐘巧兒正走到一個水潭旁邊,沙子裏就看到很多吐着吸舌頭的青蛳,她擡眼想找找附近有沒有海芋,想再摘個葉子,把這水潭邊的青蛳再撿幹淨點。
只是這才擡眼,就被距離她不遠處的一個黑色影子,吓到倒退了一步,“哎呀媽,不會這麽晦氣碰到死人吧?”
仔細看這才發現,自己踩着的水,摻雜着一些血水。
還能流血,那就是人還活着的意思?!
作為一個長在紅旗底下的人,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鐘巧兒猶豫着自己這是轉身走掉,還是去看看這人是死是活?!
因為距離不遠,鐘巧兒能輕易看到這人身上穿的衣服是極好的料子,別說是這後溪村的人,就是青石鎮上能穿上這種料子的衣服,也絕對不是普通人。
又再在深山老林裏,碰到這樣的人,想來肯定不是這人自己跑來這深山裏,然後不小心掉到這裏,摔傷的。
再聯想小說中,看到的關于這古代大家族裏的腌臜事,鐘巧兒想着這人絕對是個麻煩。
她只是個小小的村姑,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才不想被卷入那些麻煩中。
這麽想着,她轉身就想往來時的路回走,卻在轉身的瞬間,聽到了一道咳嗽聲,“咳咳咳……”然後就看到那個一動不動的影子,動了動,鐘巧兒下意識往後又退了一步……
水潭邊的人,大概察覺到自己的處境了,先把泡在水裏的腦袋擡了起來,新鮮的空氣讓他又猛咳了一陣,随着咳嗽聲,鐘巧兒看到從自己腳邊流過的水,紅色變深了,可見是傷口因為這人的動靜,留得更厲害了。
那人似乎不知道這情況,還在咳着,鐘巧兒實在看不過眼,就開口提醒了一句,“不想血流盡致死,就趕緊止了咳。”
陌生的聲音,讓一時沒察覺危險的人,眼神瞬間變犀利,手上同時飛出一把刀,射向鐘巧兒,要不是鐘巧兒反應迅速,及時躲開,她的腦門估計已經被射穿。
雖然這具身體是被鐘李氏打死的,但那時候這具身體的靈魂不是她,所以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觸死亡,恐懼讓她直接跌坐在水裏,心有餘悸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虛弱的黑影,聽到聲音以為遇到危險,下意識的做出反應,結果沒想到這所謂的‘危險’這麽慫,竟然因為差點被射中,直接吓得跌坐在水裏。
不過,這也總算讓他松了口氣,還好遇到的不是那些要他命的人,否則他現在的情況,只有被宰的份。
又四處看了眼,确定這周圍沒潛藏的危險,黑色身影這才拖着自己受傷的身體,往一旁的石頭上挪動,這一挪動胸口的傷口,血流得更厲害了。
他卻仿佛沒看見似的,咬着牙齒一口氣把自己送到了石頭上,避免讓自己再浸泡在水裏。
到底是受傷了,才幾步遠的距離,平日裏他一個跳就能跳到的距離,就讓他氣喘籲籲,胸口起伏不停,視線不經意瞥向那個原本坐在水裏,此刻卻爬起來,正暗摸摸擡腳就要走的小身影,“這是哪裏?”
天啊,天啊,這聲音到,簡直能讓人耳朵懷孕的地步,她邁開的腳都邁不開了怎麽辦?
剛邁開腳想偷偷溜掉的鐘巧兒,被突然出現在耳邊,好聽到爆的聲音,搞得一下忘了自己要做什麽,“天啊,天啊,怎麽有人聲音好聽到這種地步。”
下意識的轉過身,想看看發出這麽好聽聲音的人,長得怎麽樣。
這一看,更是不得了,“哇哦,聲美人更美,天啊,天啊,怎麽有這麽美的男人?!”
堂堂一個男人,被人說長得漂亮,哪個男人都不痛快,雲君墨眼睛危險地眯起,“美嗎?”
沒意識到危險的鐘巧兒小,很肯定地點頭,“我看那潘安,也不及你萬分之一。”
雲君墨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刀子,一把跟剛剛射向鐘巧兒一樣的刀子,“比起我的容貌,我使飛刀的技術更美,想嘗嘗滋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