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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療傷

沉浸在美色中的鐘巧兒,聽到這冷酷到足以将人凍死的聲音,渾身一個激靈,徹底從美色中清醒過來,“幹什麽?想殺人滅口,還是想幹什麽?”

“醒了?醒了就跟把眼睛從爺身上挪開。”

恢複清醒的鐘巧兒,不爽地撇嘴,“搞得我多稀罕看一個長得比女人還妖的男人似的。”

沒錯,不遠處的男人,真的長得比女人還好看。雖然臉色因為受傷,少了一些血色,但一點不影響這男人的美,确切的說,應該是不影響這個男孩的美。

男人,不,是男孩,雖然長得挺健壯的,個頭看着也不小,但無論從聲音,還是喉結都能判斷出這人的年齡,還不到成年。

欣賞的眼神瞬間變為嫌棄,縱是見慣了人,翻臉如翻書的雲君墨,也不得不在心裏暗暗感慨,女人果然,無論年齡大小,都是現實的。

擱平常,他是理都懶得理這些麻煩的女人,可眼下對周邊的情況不明,他只能忍着心裏的不耐,“這裏是哪裏?你是誰?”

鐘巧兒身上穿的衣服是楊伯準備的,雖然料子一般但款式卻是時下流行的窄袖襦裙,能穿這樣的衣衫想來身份不會差到哪裏去。

按說這樣的人,不應該一個人出現在這深山老林裏,可這位看着才五六歲大的姑娘,不僅出現在這裏,身邊更是連個跟着的婢女都沒有,實在不符合常理。

“這裏是後溪村,青石鎮的一個村落,這裏離村子大概有一公裏左右,平日裏一般不會有人出現在這裏。”鐘巧兒簡單把眼前的情況,跟雲君墨說了,“至于我是誰,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我出來的時間已經很久,再不回去家人該找過來了,就不奉陪了,哈。”

這人明明還是個孩子,可無論剛剛對她射出的飛刀,還是身上那無形中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無不告訴鐘巧兒,這不是個簡單的人。

而眼下的境況,又告訴鐘巧兒一件事,這人不簡單,身上的麻煩也不簡單。

他們這樣的平民百姓,還是躲着點比較安全。

可惜如今,鐘巧兒是唯一一個能救他的人,雲君墨哪能就這樣放開離開,“我受了很重的傷,不馬上救治會很麻煩,可我現在連挪動一下都難,只能麻煩你。”

“可我不是大夫,不會治病啊。”

“九裏香懂嗎?”

“懂是懂,不過這玩意這附近又不一定有,你總不會讓我滿山跑着給你找吧?”

作為農業學博士,為了實驗她經常跑農村,這裏磕傷那裏碰傷在所難免,一些治療外傷療效好的草藥,她的确認得,雲君墨口中的九裏香,是一種治療外傷佳藥的草藥,鐘巧兒正好認得。

雲君墨觀察了一下四處的地形,指着500米外一塊空地上,“你去哪裏找找看。”

鐘巧兒看向雲君墨指的地方,是離溪岸不遠的一塊平地、有緩坡、看着有一撮灌木叢。九裏香喜生于砂質土、向陽地方,雲君墨指的那地方,的确可能找到九裏香。

鐘巧兒雖然心裏不很樂意,但看到雲君墨手上晃着亮光的小刀,只能乖乖走去看。

4月-8月是九裏香的花期,此時正是它的花期,鐘巧兒遠遠就看到灌木叢中,的确有九裏香的花。再靠近一點,就能聞到九裏香的花香,芳香撲鼻的,很是好聞。

現代有些人,會拿這九裏香當籬笆圍牆,每到花期綠的葉子,錦簇的花朵,很是漂亮,還能聞着花的芬芳,是一種不錯植物。鐘巧兒心裏盤算着,等回頭他們整房子了,倒是可以移種一些九裏香回家當籬笆。

九裏香的藥性,主要集中的莖葉,莖堅韌不易折斷,而且眼下沒有煎藥的條件,只能用葉片搗碎敷傷口,所以鐘巧兒沒去折莖,而是直接摘葉子。

拿着摘好的葉子,返回雲君墨身邊,鐘巧兒把葉子往他躺着的石頭上一放,“好了,我已經幫你把九裏香摘回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雲君墨剛剛雖然醒過來,但胸口受傷外加泡了不知道多久水的原因,又流了大量的血,身體早就虛得不行,在确定鐘巧兒沒危險,又把救治傷口的事跟她說了,人就撐不過去,昏睡過去了。

鐘巧兒的話,此刻的雲君墨壓根沒聽到。

鐘巧兒真的很不想管,可這草藥都幫着摘回來了,再幫着敷一下,也不用費多少時間。

這樣想着,鐘巧兒認命地拿了找了塊,半大不小的石頭,然後把藥草洗幹淨甩幹,就開始在一旁搗起了九裏香,搗到九裏香葉子裏的汁流出來,停下搗碎的動作。

鐘巧兒這才走到雲君墨的身邊,再次确定這人已經暈死過去,她才開口動手去解雲君墨身上的跑袍子。雲君墨身上穿着錦袍,腰間用腰封束着,還有一塊質地不錯的玉佩壓着,鐘巧兒研究了一番,才順利把腰封解開。

錦袍的顏色是黑的,看不到血跡,但裏面白色的亵衣,已經成了血衣,除了領口處,整件都被血染紅,大紅血色的,看得人觸目驚心。

小心翼翼把亵衣也扒開,胸口處那個明顯被利器所傷,足足有她這小拳頭大的傷口,猙獰地在那裏,讓從沒見過這麽大傷口的鐘巧兒,被吓得有點發抖。

由于泡在水裏的的原因,傷口雖然還沁着血,卻掩蓋不了發白的傷口,大熱天的,這傷口要不處理好,用不了多久就該腐爛了。

除此外,傷口處還隐隐可見粘着的沙子,上藥前必須把傷口清洗幹淨。

沒有酒精,沒有煮過的水,鐘巧兒擔心傷口會感染,猶豫了一下取了空間裏的一些水出來,然後直接拿了雲君墨被她脫出來的一邊亵衣袖子,慢慢給他清洗了傷口。

清洗了很久,才徹底把傷口清理幹淨,這才把已經搗碎的九裏香葉子,敷到傷口上。

沒有東西能包紮,她的力氣又不夠撕碎雲君墨的亵衣,鐘巧兒只能用他的亵衣給他蓋住傷口,免得被什麽東西爬到傷口上。

處理完這些,鐘巧兒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手,“我能做的就這些,活不活得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丢了一句話,鐘巧兒就往來時的路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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