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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父女對峙

折正陽先是被突然出現的雲君墨和鐘巧兒吓了一跳,人都還沒緩過勁兒,縣丞就帶着鐘花兒敲開了他的房門。然後,他就看着那個自稱是他閨女的八歲小女娃,是如何喧賓奪主,幫他教訓人,又是如何将人吓得渾身發抖的。

如今聽雲君墨這樣說,他一直抿着的唇角,總算松動了一些,“我不管你們抱的是什麽心思,但我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趁我還有點耐心,趕緊走人。”

折正陽雖沒指名道姓,但他是看着縣丞兩人說的,很明顯趕的是他們兩人。

鐘花兒見他不相信自己的話,一着急就忘了對鐘巧兒的害怕,急急對着折正陽道,“不,二叔,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您不要趕我走,讓我跟您一起,替妹妹報仇,把這個害了妹妹性命的妖女收拾了。”

鐘花兒今天出門是抱着,一定勾搭上折正陽的心思,如今縣丞也知道她這個龌蹉心思,今天她要跟着回去,就算沒死那也得脫層皮,她如何能回去。

“二叔,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話,一定要相信。”這時候,鐘花兒不由想起,一直跟鐘巧兒不對盤的鐘老太,“奶,對奶也說,這個妹妹很邪門,不信你跟我一起回去問奶,就能知道這些話不是我唬你的。”

“還有三叔,對三叔也說她邪門,她還害得三叔丢了活計,害得三叔整天唉聲嘆氣的。你若嫌回後溪村太遠,三叔人就在這鎮上,你找人找他過來,他一準會說這個妹妹,她身上有妖氣。”

鐘花兒是真的擔心,自己被帶回縣丞家,被折磨死,想到誰就拿誰來說。

從頭到尾折正陽,眼神都沒半分波動,見鐘花兒終于詞窮,他才再次開口,“縣丞大人,這是打算讓我叫人把你們提溜出去,還是自己走?”

任哪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女人,當着自己的面,勾引其他男人,那絕對難以忍受。要不是折正陽面前,不敢輕舉妄動,他早就發作。

如今聽他這般開口,他抓住鐘花兒的脖子,“那我就不打擾将軍了,将軍有什麽需要,盡管譴人來縣丞府跟我說。”

見折正陽點頭,縣丞拎着人就出門了。

鐘花兒怕了,她真的怕了,因為她已經感覺到拎着她的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着濃濃的殺氣。這時候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不能跟着一起回去,要不然她絕對活不到見明天的太陽。

于是,在走到門邊的時候,她雙手緊緊抓住門把,對着裏頭的人喊道,“妹妹,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救救姐姐,以後姐姐一定唯你是首,求你,求你救救姐姐了。”

“你不是說我是妖怪,妖怪可都是冷血的,不害人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救人?”

“不,我錯了,是我胡說八道,你是人,是頂頂好的人,一定不忍心看到姐姐被人害了去,對不對?”她說了這麽多話,折正陽的臉都沒半點變化過,鐘花兒不敢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所以眼下她只希望,鐘巧兒能對她伸以援手,“妹妹,我以後一定聽你話,求你救救姐姐,求你,求求你了。”

“你知道在你身上,我明白了什麽道理嗎?”要說以前,她對這鐘花兒多少還抱有點同情心,那從那天她不願意出嫁,找她說的那些話開始,她就對這個女人沒半點指望,“你讓我明白了農夫與蛇的道理。”

“心善的農夫,哪怕救了蛇的命,可這蛇一旦恢複過來,其身上的冷血因子讓它把農夫的恩情忘光,一口就咬沒了這農夫的命。你就是這蛇,不過我不會做這個農夫。”

最後的希望,被徹底打碎,鐘花兒瘋狂了,“你們,你們這些人,明明可以救我,卻眼睜睜看着我去死,我不會饒過你們,不會饒過你們的,你們等着,等着我化成厲鬼,來找你們,來找你們……”

看到鐘花兒瘋狂的模樣,縣丞這次擡手,狠狠在她後腦勺敲了一下,直接把人敲暈,看着折正陽不是很好的臉色,縣丞簡直恨死手上的女人了,“我這就帶她走,立馬帶她走……”

人終于走了,房間裏剩下的三個人,一時相對無話。最後,還是鐘巧兒率先開的口,“關于我剛剛說的那些話,還有那鐘花兒說的那些,你有什麽想問的?”

她剛剛已經跟折正陽介紹過自己的身份,只是還沒等她問折正陽相不相信他說的,縣丞已經帶着鐘花兒過來,然後就是她跟鐘花兒的一場撕逼。

折正陽這才認真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小姑娘一件淺水藍的長裙,長發只用一根水藍的綢帶束着,上好的絲綢随着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宛如淡梅初綻,給人恬靜的感覺。眉清目秀,清麗勝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飾的自然清新,尤其眉間唇畔的氣韻,雅致溫婉,觀之親切,溫暖的表情中透着,幾分淡淡的漠然。

當然如果沒見她剛剛對戰鐘花兒的樣子,他一定會被她這幅初印象給欺騙了。

可親眼看到,這丫頭是如何,将人吓得渾身顫抖,幾欲瘋狂的樣子,折正陽要還是相信她是個無害的人,那就白吃了這麽多年的飯。

這麽多年下來,已經很久沒什麽人,或者什麽事能引起他的興趣,可眼前這個小姑娘,他沒由來的感到有趣,“你覺得我問什麽合适?”

鐘巧兒一直看着折正陽的臉,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一些破綻來,可惜這人的道行太高,她什麽都沒看出來,“比如問我是不是你的女兒?或者問我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你希望我怎麽回答?”

“不是我希望你怎麽回答?而是你能給我什麽樣的答案?”

“如果你希望,我回答你是我女兒,我回答是。”

這是什麽鬼答案,鐘巧兒表示不能接受,“那你到底記不記得,自己娶過妻子,還生了四個孩子,哦,不對,我是個遺腹子,你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對你來說,應該是三個孩子才對?”說完,鐘巧兒才記起出門前,李氏給她的手镯,趕緊把手镯拿出來遞到折正陽跟前,“納,這是你當年給娘親的定親信物,你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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