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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鳳朝歌安排的救場人

跟這對姐妹花,切确來說也沒什麽仇怨,尤其跟這羅明瑜,鐘巧兒其實不明白為什麽她要過來找自己的麻煩。

今天受邀至此,她還沒搞清楚端陽公主的寓意如何,她很不想節外生枝,但也不會給人好欺負的感覺。

于是,就不冷不熱地回敬了一句,“在我面前說羅二姑娘,年歲小不懂事,羅大姑娘不覺得說不過去嗎?”

一般的姑娘家都是十二三歲說親,所以在比這個年歲小的,通常不會被邀來參加這種賞花宴。今天到場的姑娘,就鐘巧兒的年歲最小,接下來大概就這羅二小姐了。

羅玥瓊這話要對着其他姑娘說,還說得過去,但對着鐘巧兒說,明顯不合适。

在這兩姐妹找到鐘巧兒的時候,很多人的眼神就時不時往這邊瞟,聽到鐘巧兒這樣說,立馬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剛剛羅二姑娘刁難人家的時候,怎麽沒聽見她開口阻止,人家姑娘如今不過說了句實話,她就急不可耐地開口,擺明了是欺負人家小姑娘。”

“自打他們回京後,他們兩姐妹不都是這樣子?”

“所以說這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明明好好的姑娘家,在那偏遠的小地方養了這麽個幾年再回來,哪怕有得力的外家,身上的那股子小家子氣也是沒變法改變的。”

“……”

羅玥瓊已經到了說親的年歲,自打去年回京後,她娘範氏就着急帶着她應酬,可惜效果都不是很理想。羅玥瓊一直肖想鳳朝歌,可惜且有情郎無意,不管鳳朝歌本人,還是長公主和高太後那邊,都對這門親事不報興趣。

羅玥瓊卻是個志向大的,非要找個比那鳳朝歌好的人,才肯答應嫁。

可惜,這裏是遍地開花的大官,不是以前的江寧府,再沒人跟個公主一樣吹捧着她,她這兩三個月下來參加的宴會,成效不大。

羅玥瓊自己有些着急了。

在得知端陽公主跟這鐘巧兒有齲齒的時候,就想着幫公主找鐘巧兒的晦氣,好從那端陽公主身上得到些好處,這才在看到鐘巧兒時,着急過來找麻煩。

沒想到這些人這麽愛管閑事,被他們這麽一說,羅玥瓊兩姐妹的臉色都非常難看,但能來參加今天賞花宴的人,出身都不簡單,哪怕被落了面子,兩姐妹也不好回嘴,只能試着解釋,“我只是覺得她一個農家女,不适合出現在這樣的場合,沒別的意思。”

“這是端陽公主舉辦的宴會,沒她親手送出去的請柬,壓根進不來。既然這位姑娘能出現在這裏,就說明是端陽公主送帖子給她了。公主親邀,就是最大的道理,羅姑娘這樣說,莫不是覺得公主下錯了帖子?”清清脆脆的聲音在這嘈雜的環境裏,聽着特別舒心,叫大家不由把視線移到正款款而來的人身上。

只見來人一襲月牙白刻絲襖子,罩了一件水紅色鑲邊遍地織錦褙子,同樣月牙白的湘裙,在底邊繡了四指寬的海水魚藻紋襕邊,清透的水綠色映着月白的湘裙,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

頭上是斜斜的墜馬髻上簪着珍珠嵌寶做成的花釵,耳上墜着寶葫蘆形的絞絲耳墜,手腕上套着銀燒藍的镯子,往那裏一站,就如同出水芙蓉般的清雅,跟她的聲音一樣,叫人沉靜下來。

鐘巧兒雖然粗淺了解過這京城的人,礙于都沒見過面,所以不清楚這位幫她開口的人是誰。好在,很快有人幫她解了惑,“定國侯家的姑娘向來不愛參加這些賞花宴,沒想到今天能見到她。”

“她今年也十二歲了,到了該說親的年歲,就算她再不想參加,她家裏的長輩也不會允許。”

“不是說定國侯正跟忠勇侯府說親?”

忠勇侯府正是鳳朝歌所處的侯府,這定國侯府她知道,是跟忠勇侯府世代相交的世家。同樣也是武将起家,如今只是空有侯府身份,沒甚實權的人家。

想到昨兒個鳳朝歌說要幫她找幫手,想來就是眼前這位姑娘吧。

要不然非親非故的,誰願意站出來替她說話。

只是這兩家如果真在說親,還希望這位姑娘回來莫要怨她才好,因為鳳朝歌對她還沒死心。

不過,這會兒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受穿越小說和宮廷劇的影響,她很清楚的知道,這些女人紮堆的地方,說錯一句話都能給自己惹來麻煩,但凡有點心眼的人,都輕易不會在這樣的場合随意開口。

無論眼前這位姑娘出于什麽原因幫她,鐘巧兒都感謝她。

正想開口道謝,這姑娘又開口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會尊重父母的選擇,再還沒确定下來前,還望各位莫妄加揣測的好,免得壞了我的名聲,大家覺得呢?”

一般人說起自己的親事,都要滿臉通紅的,這位韓姑娘卻是大大方方的,半點羞澀都沒有。若這是這姑娘的真實性情,那還挺對鐘巧兒的胃口的。

韓雲溪一句話叫正議論她的人,都歇了口,她這才再看向羅玥瓊兩姐妹,“兩位姑娘覺得,我剛剛的話,有沒有道理?”

她剛剛那句話說的實在有水準,若羅玥瓊兩姐妹說她說得沒道理,那就是質疑端陽公主下錯帖子。若承認她說的有道理,那就是承認他們兩姐妹,故意刁難人。

無論怎麽回答,羅家兩姐妹都讨不到好處。

羅玥瓊剛剛會任由妹妹說鐘巧兒,仗着的無非是這種場合一般人不會為個陌生人開腔。

沒想到竟然碰到這麽個活閻王。

沒錯,這韓雲溪在這京城的圈子裏,是出了名的活閻王,輕易得罪不得。

因為但凡得罪她的人,她都能從你身上剝下一層皮來,叫你知道不該得罪人。

羅玥瓊正想着該如何化解眼前的窘境,端陽公主的聲音傳來了,“諸位怎麽都聚在一起?”

作為宴會的主人,又是公主,她的聲音一出,圍觀的人就自覺給她讓出一道路來。

今天的端陽公主,穿一件櫻桃紅缂絲遍地撒花襖子,外面罩一件湘妃色竹紋鑲亮緞包邊的褙子,下面是一條櫻桃紅襕裙,裙邊繡着繁複細密的璎珞串珠八寶紋裙襕,裙褶較多,走起路來甚是飄逸

簪一支赤金雷絲嵌紅寶石三尾鳳首步搖,細細的金絲流蘇在鬓邊晃動,添一絲妩媚。發髻兩邊簪着嵌寶花蝶鎏金簪壓着鬓角,耳上戴着嵌珠寶花墜子。長眉螺黛輕描,桃花粉敷面,櫻唇點口脂,端的是眉目如畫,身姿如柳,很有出嫁女的樣子。

一般人家在出嫁前,都是不允許出來參加這種宴會的,但這端陽公主是天家女,哪怕出嫁前一天都能參加這種宴會,甚至舉辦這種宴會。

這就是人家會投胎,投到了好人家。

在她走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将事情始末都說給了她聽,其實就算不用人說,她肯定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畢竟這賞花宴可是她舉辦的。

但該做的面子工程還是要做,要不然回頭被說端陽公主舉辦宴會,有賓客找人麻煩她卻不管,哪怕她是公主,今後她再舉辦宴會,人家也不會買她的賬。

所以,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聽說鐘巧兒被人刁難,端陽公主走到她跟前,歉意地說道,“鐘姑娘沒事吧?”

“暫時沒事。”不給端陽公主借機下坡的機會,她接着道,“就是民女出身小門小戶,不懂這宴會的規矩,一會兒要是無心做了不符合規矩的事,還望公主和在座的各位,莫要跟民女計較才好。”

鐘巧兒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驚奇地看着她,不知道她這話是無意說的,還是為等會兒宴會上讨一個‘免死金牌’。

開腔的韓雲溪卻是嘴角帶笑,“誰都知道能得公主邀請的人,都是她認可的人,她都會護着,這位妹妹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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