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惡心的母女
捋順雲君墨的毛,鐘巧兒就想去趟鐘宅,卻聽下人來禀,說是鐘家三夫人上門。
鐘巧兒忍不住蹙眉,卻還是叫人把她叫進來。
鐘方氏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跟她同來的還有她的大女兒鐘可心。
鐘方氏一聲蓮青色的寶相團花對襟褙子,頭梳盤髻,發間簪着梅花竹節羊脂玉簪,整個人看起來很整潔。
再看她身邊身着淡粉色菱紗長衫,下穿一條蔥黃色百褶裙,頭上梳了一個簡單的偏雲髻,簪了一支四蝶銀步搖。既有九歲年齡該有的活潑俏皮,又有股清純的氣息。
這兩母女素來懂得打扮,今天這裝扮倒是恰到好處,只是鐘方氏眉宇間的精明,并不是很讨喜。而鐘可心雖然努力表現出淡然,但那雙管不住到處瞥的眼睛,表示她這身裝扮,跟她本身的性子,并不搭嘎。
她倒想看看,這對母女這是要做什麽,“不知二位今天上門,所謂何事?”
“長輩來看你,你沒出門迎接就算了,竟是連開口叫人都沒有,真不知道那雲世子怎麽會看上你這樣的姑娘?”
“我不配他,難道你配?”
“那當然是我比較配的。”鐘可心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一臉倨傲的樣子,“你生來就是給身邊的人帶來苦難的,先是親爹戰死沙場,然後二伯娘和三個哥哥跟着你一起被趕出鐘家,吃盡了苦頭,難保不把你這情況帶給雲世子。”
“我就不一樣了,我打從出生開始,就被各種寵愛,長得更是不比你差,還結交了很多官家小姐,我娘還說我是個旺夫的命數,肯定比你更配雲世子。”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雲君墨,以前在青石鎮的時候,她就見過雲君墨好幾次,自然也是為他的長相着迷,可惜從小就被鐘方氏教得非常勢利。
男人若單有一副好皮囊,卻沒個好出身,那即便對方賽天仙,她也不會産生想法的。
可她沒想到這個男人,不僅皮囊好,還有那般好的出身,簡直叫她愛得欲罷不能。
尤其那天雲君墨陪鐘巧兒去種宅的時候,還穿着錦衣,标準的貴公子樣子,簡直把她的魂都勾走。
這兩天她跟害了相思一樣,滿腦子只有雲君墨的影子,今天聽說她娘要來鐘宅,她便跟着一起來了。
雲君墨讨人喜,鐘巧兒一直都知道,甚至在青石鎮的時候,鐘可心喜歡他,卻因為他沒什麽過人的身份,很是克制的事,她也知道。
沒想到她竟然在知道雲君墨的真實身份後,如此大膽地說出這些事。
果然,女人在事關自己未來的時候,什麽矜持什麽臉面,那都是不重要的。
能傍上他們相中的男人,才是正事兒,“既然你看中的是雲世子,那這些話你應該去跟他說,而不是跟我說。”
“我要是能見着雲世子的面,還需要來你面前廢話嗎?”
“照你這話的意思,這是要我幫你轉達這些話?”
“不,不是要你幫我轉達,是要你幫忙安排讓我跟世子見個面?”
“我想我腦門上,應該沒寫‘我很好欺負,請你來欺負我’的字眼吧?”
“你不是愛他嗎?”
“然後呢?”
“既然你愛他,應該很關心他的好壞才對,那我能給他帶來好運,能旺他,你沒道理不讓我跟他見面才是?”
鐘巧兒沒回答她,而是看向鐘方氏問道,“她這些話,也是你的意思?”
女兒說的這些話,方氏聽了還是有些愣然的。
不得不說,這大女兒的表現,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三嬸當年給可心算命的時候,她的确是旺夫的命,三嬸知道你跟那雲世子已經定親,也沒指望你讓出正房的位置,只是希望你讓可心跟你一起服侍雲世子,幫襯他是最好。”
如果這次他們沒進京,這些話鐘方氏說不定不會說。
可這次看在折正陽的将軍身份,他們一家子跟着進京,這就意味着原先好不容易跟鐘巧兒建立起來的關系,就此破裂。
既然跟她的關系破裂,那就争取其他的方式,跟她再扯上關系。
本來她還在苦惱,怎麽跟她扯上關系的好,結果她這個大閨女,就袒露了自己對雲君墨的心思。
鐘方氏想着可以試一試,這才帶着她上門的,“反正雲世子遲早會有其他女人,與其讓其他不相幹的女人分他的寵愛,還不如自家姐妹一起伺候他,把他的心籠得死死的,不讓其他女人有機可乘,這比什麽都來得強。”
折将軍那邊若是能認上,閨女再跟雲世子搭上關系,那他們這一房就算跟鐘巧兒撕破了臉,也沒什麽好可惜的。
“你也是生意人,應該很懂得雙贏的道理,三嬸提的這個建議,絕對是好建議。”
看着眼前一臉我這是為你好的鐘方氏,鐘巧兒忍不住反省,當初怎麽就被這女人說動了,竟是把釀酒的方子給了他們,期望有朝一日,他們這一房有需要,能叫三房幫襯一下。
如今看鐘方氏的樣子,她覺得自己當初一定是腦袋進水了,才會想岔了。
她完全可以叫人過來,把這對母女攆出去,但這不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所以她沒這樣做,“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所以如你們所願,我把雲世子請出來,你們好好跟他說道說道,若最後他肯收了你,那我二話不說,安排人把你擡進門。”
“相反,若是不行的話,記得把從我這裏得到的好處,統統還回來。”
既然這家人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她不給他們臉了。
釀酒的方子他們已經會了,她的确奈何不了他們。
不過,他可以把釀酒的方子公布出去,使得釀酒再不難,看他們還如何憑借釀酒為生。
扔下最後一句話,鐘巧兒站起身子,施施然離開了花廳。
今天額她,一身米黃色妝緞素面料子,玄色的素面暗紋紡蚰做滾邊,上面繡着纏枝芙蓉花的衫裙,米黃色既不張揚又不老氣俗套,配上這一層層一疊疊,或半掩或綻放,清脆欲滴的枝葉,粉嫩含羞的花瓣,遠遠望去,格外的清新悅目。
很簡單的穿着,卻架不住穿這衣衫的人,氣質出挑。
輕輕松松,将這麽一身裝扮,給穿出了不菲的氣質。
清清泠泠的性子,猶如那初夏裏,剛露出水面,清脆欲滴的芙蓉葉,讓人挪不開眼。
看着越離越遠的背影,鐘方氏不由想,也許他們這次做錯了。
鐘巧兒找到雲君墨的時候,他正在看涼州城的信件,看她氣呼呼的樣子,擡頭問她,“他們說了什麽,叫你這般氣憤?”
擡手在雲君墨臉頰上,狠狠掐了一把,“沒事長這麽一副勾人的樣子,幹什麽?”
“可我從來沒去勾人啊?”除了在這丫頭跟前,他的臉上有各種表情,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他的臉從來除了冷,還是冷,哪裏勾人了?
“知不知道,女人在對異性的問題上,跟男人其實是一樣的。”
“此話怎講?”
“你們男人不是素來喜歡那種難追求的姑娘,同樣的姑娘家也喜歡那種看着高不可攀,完全不将女人放眼裏的男人。你的确經常端着冷臉,也就是說看着禁欲,可越禁欲姑娘家就越喜歡,這不今天就有朵爛桃花主動送上門,說要跟我一起伺候你呢。”
然後将剛剛鐘方氏和鐘可心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說給雲君墨聽,說完還氣憤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我可告訴你,這朵爛桃花要是沒解決好,接下來我就不理你了。”
沒去管唇上的刺痛,反倒是将人摟在懷裏,安撫道,“不管誰看上我,除了煩我都不會有其他的感覺。今天他們既然惹你不痛快,那我這就去教訓教訓他們,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肖想不該肖想的人。”說完,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而後放開她,“兩刻鐘的時間,一定把他們解決完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