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對手戲
阮小西的粉絲後援會只是個普通的企鵝群，聚集了幾百個吃瓜顏粉和奚西cp粉，各方面都不完善，官博都沒專人運行的，費琉梁是打算等他的劇播了再好生打理的，畢竟沒有實績再好的顏也撐不住。
伏堯一進群，就看到各種消息刷屏，一開始心情大好，垂垂就是這麽有人氣。
然而注意到具體內容時，他的臉又一點點沉了下去。
熱情的粉絲們在刷:
“胤胤和西西演對手戲嗎？！”
“我就知道他們不簡單！胤胤從來不會因為宣傳作品跟人炒緋聞，肯定是為了以後公開造勢！”
“怕是要假戲真做喲！”
“現場萌嗎現場萌嗎現場萌嗎！”
“不給看呢，就露了個臉QAQ不過很配！西西造型絕了！比定妝照上的好看千萬倍！”
“怪不得這次這麽急着發定妝照，要我是陳鋒我也藏不住！”
“我奶的cp從未毒過！等着吧！過個一兩年就公開了！”
……他最反感cp粉了！口口聲聲說愛西西愛西西到底哪裏愛了！這些假粉！
他堂堂金主是死的嗎！
伏堯的手在“退出該群”上游移不定，看到別人把阮小西和奚元胤扯一塊兒就厭惡。
每天被這種消息刷屏壽命都能短三分，都是披着皮的奚元胤粉吧。
然而最後還是強忍着砸手機的沖動沒退，因為他有了新的主意。
等他當上群主，就解散這個真cp粉的群，建立只屬于阮小西個人的粉絲群。
小不忍則亂大謀，伏堯略略思忖，戳進群主的個人資料。
13歲，一個花骨朵兒般的年紀。
很好。
伏堯僞裝成16歲的成熟高中美少女用二十分鐘的聊天和二百塊錢上了位，僞裝靈感來源于阮小北。
過了片刻。
“群公告:本群是西西的個人專屬粉絲群，望cp粉自重，禁止刷屏。cp可以萌，但要适度。”
希望你們早日萌上正确的cp。
管理一個粉絲群是很累的，伏堯得學習他們奇怪的語言，不斷搜索，最後終于受不了了，索性丢給費琉梁，讓他找專人打理。
一頭霧水的費琉梁驚恐萬分，他真是越來越摸不清高層了。
做完這一切天都快黑了，伏堯為了低調，用障眼法溜進片場。
他沒有見過阮小西演戲，對于對方的水平，依然停留在上回對戰芷栖的大戲上，再加上費琉梁總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便認為他就是那舟放飛自我，酣暢淋漓。
其實也挺有個人特色的。
然而現實跟他的想像大相徑庭，讓他再三确認阮小西沒有被奪舍。
黃昏，木屋。
屋外爐上煨着湯藥，炊煙升起，門卻是緊閉的，正尋過來的翟亦瞥了一眼，朗聲喊:“屋主人，藥好了。”
屋門伴随着“吱呀”聲緩緩敞開，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推門的手，寬大的袖子因小臂上揚的動作微微後褪，現出一雙如玉的手，接着一個人漸漸從昏暗的陰影中走向黃昏，來到爐前。
身姿如霜雪寒梅，一身病骨兼傲骨。
他用布包住瓦罐手柄，仿佛在俯身摘花。
随後追上的卓天琦也停了下來，看着他揭開蓋子端起瓦罐:“你不是神醫嗎，還得吃藥？”
風零似乎沒有聽到，待藥晾溫，不緊不慢地澆在了院中的薔薇叢上。
伏堯外行的評價:好看。
就是手太小了，希望後期能修長點。
“卡！”
“跟你說了潑藥前要看一眼他們看一眼他們，怎麽又忘了！”陳鋒吼，“眼神不專，動作不穩。你走得太柔弱了，像林黛玉不像風零。風零雖然病弱，但胸中自有氣節，你得把氣節挺出來。”他吼了兩句語氣有所緩和，又給了個甜棗，“你完全可以做到更好，壓力不要太大，今天先休息吧。”
伏堯頓時不爽起來，一個外人憑什麽這麽罵阮小西，把人都罵萎靡了，他是送阮小西來玩的，不是找罪受的。
我們垂垂有多努力你們知道嗎知道嗎！他無時無刻不在磨砺自己的演技，在你們不知道的領域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你們這些凡人是看不破的！
這種時候他應該出來撐腰的，但他沒有動，要是他真出現，就認證阮小西是靠關系才進的組。
明明是靠實力。
阮小西這時才像只垂耳兔，耷拉着耳朵，低頭聽教訓，聽完後跟着助理回酒店休息。
伏堯多想去抱他，摸摸他的耳朵，年底那晚自己溜去阮家時阮小西欣喜振奮的模樣，燦若星辰的眼睛，無論過多久都無法褪色。
自己見到他會愉悅無比，想來他見到自己也是如此。
伏堯準備趁他獨居一室時出現，卻出臨時有變，高啓澤找他。
應該只是小事，他先離開一下也不遲。
* * *
陳鋒嚴謹苛刻，急起來影帝都訓，阮小西已經做好了準備，雖然全場只有自己一個被罵是挺難受的。
他被寵慣了，玻璃心脆弱得很，別人語氣重一點都想怼回去，但他的怼法顯然不适合陳鋒，也不适合反駁。
自己選的路，就要走下去，況且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以後會有更大的風浪要經歷。
阮小西哄了自己一會兒，漸漸釋然，便跑去開電視，脫了襪子跳到床上從床頭蹦到床尾，把枕頭外的每個地方都踩一遍，蹦累了才盤腿坐下調臺。
今晚十點他的處女作就要開播了，伏堯依舊一點消息都沒有，看來是趕不上跟他一起看了。
如此寂寞惆悵的夜，就得借可樂才能度過。
阮小西讓助理去買一箱罐裝可樂送過來，兩個助理住隔壁，沒有跟他一起，萬一他睡着睡着變原形就糟了。
等待的日子最是煎熬，過了十分鐘，外面才響起美妙的鈴聲，阮小西喜滋滋地去接自己的可樂，開門卻是抱着箱子的奚元胤。
“您的順豐。”奚元胤将一箱可樂放在地上，帶上門。
阮小西有些驚恐:“你想對我做什麽？！”
“找你對對戲。”奚元胤笑道，蹲着拆了可樂箱，拿起一罐就要開蓋，在阮小西強烈譴責的眼神下默默放了回去，“今天的感覺找得不錯。”
阮小西抱起可樂箱塞到自己床下:“找得都性轉了。”
說他是林黛玉他就不高興了，他的真實身份明明是伏地魔。
“今晚《時光》首播吧？”奚元胤已經注意到他調的臺，走到房間正中央，“恭喜。”
阮小西抱着最後一絲期待問:“伏總有回來的消息嗎？”
“他回來你肯定比我早知道。”奚元胤心道伏堯又不會先找自己，又朝阮小西招招手，“你動作把握得基本問題，不像陳導說得那麽不堪，他急起來就喜歡瞎比較，你不用放在心上。”
阮小西“咕咚咕咕”十幾秒幹完一罐可樂，将罐子在地上擺正，才挪到奚元胤身邊，“那問題呢？”
奚元胤淡定地瞄了眼罐子:“你的對手戲太薄弱了，不敢看趙恺的眼睛。”
“我是不敢看他。”阮小西垂眸，“我一看他就集中不了精神，就覺得他想打我，這是心動的感覺？或者他太辣眼睛？”
“我錄音了。”奚元胤笑起來，“他的戲經驗淺的很難接住，太張揚。”
阮小西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接不住趙恺的戲，雖然倆人不是那種關系，但對手戲是免不了的。
趙恺年輕有為，也就難免有些張揚，演戲比較自我，水平不夠的很難對上，若是日常阮小西跟他對視是不成問題的，但在表演中對方的氣場就明顯壓他一頭，讓他反應都慢半拍，壓力越來越大，越不想跟他對視，像剛才陳鋒要求他們有眼睛碰撞，他就直接逃避了，回頭想想十分羞愧。
而奚元胤就好多了，他經驗老道，會照顧新人，配合阮小西的步調，不但不歪反而能将阮小西帶正，尤其阮小西跟他相識，并不畏懼，輕輕松松就接下了，跟他搭戲就很順利。
奚元胤問:“你需要跟我練習試試嗎？”
阮小西有些疑惑:“你不是說我接的下你的戲嗎？那還怎麽練習？”
奚元胤道:“我可以讓你接的下，也可以讓你接不下。”
阮小西誇他:“影帝就是影帝。”
可他還是覺得看着奚元胤的脍就逃避不起來，畢竟他是柔和的，沒有那麽刺眼。
“看着我的眼睛。”奚元胤逼近他，同他之間相隔咫尺。
阮小西一怔，突然覺得他完全換了個人。
跟趙恺一樣張揚奪目，那種感覺難以言述，不嚣張不挑釁，卻讓他想避開接觸。
他的眼神又開始亂飄了，就是不肯同人對視。
“定住。”奚元胤呵斥道，“直到你能收放自如。”
阮小西默默念道，收放自如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專心點。”奚元胤扶着他的肩膀，又靠近他些許，呼吸都交纏住了。
阮小西只好盡量去面對。
不知過了多久，阮小西臉都僵硬了，卻聽“呯”的一聲巨響，奚元胤被一股無形的大力毫不留情地拽開，狠狠扔在了五米開外，撞到了手扶椅上。
阮小西回過神，猛然望向門的方向，看到熟悉的身影完全隐沒于陰影中，連面容都辨不清。
作者有話要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