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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到底親不親啊

伏堯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種情景,只覺胸悶氣短,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陰沉得可怕。

這算什麽?

奚元胤站都沒站起來人就不見了,估計是被丢了出去,阮小西徘徊着不敢向前,這樣的伏堯讓他覺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然而他什麽都沒幹。

房間裏只有電視還在兢兢業業地演着廣告,不至于太過壓抑。

阮小西只有眼巴巴喊他:“伏總……”喊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嗓子梗在了那裏。

淪為背景的電視這時忽然強勢插入,臺詞刺激着兩個人的神經。

“藍寶石獨播劇場,今晚為您帶來,《那時時光剛剛好》~”

“看,看電視嗎?”阮小西腦子一抽。

伏堯終于有了反應,一步步走向沙發,占據了最中間的位置。

阮小西默默坐到他附近,先是隔了一個人的位置,然後一點點挪,企圖挪到他身邊。

才挪半個人的距離,伏堯卻突然抓住他的手,将他壓在沙發上。

“我跟你說過,”伏堯壓抑着怒火,聲音盡量保持平靜,“離他遠點。”

阮小西心都要跳出來了,大腦嚴重缺氧,心裏明明在想“他是吃醋才生氣的嗎是不是要親我了”,說出來卻變成了解釋:“我們在,對戲……”

他有些委屈:“元胤上神好心教我,你還揍他……”

“他沒安過好心。”伏堯不耐煩地打斷他,一聽他還在為奚元胤開脫就更加暴躁,他可以對奚元胤毫不留情,但是要怎麽懲罰阮小西,才能讓他聽話點。

阮小西抿着嘴巴不說話了,微微偏過頭看電視。

伏堯看了更加心煩,就不能像只正常的垂耳兔一樣,乖乖的,膽小易受驚的,只會溫順地躲在自己懷裏。

可他這麽好看,這麽跳脫,被幾百萬個人惦記着,說不定以後還會翻倍,注定是不可能的。

想不去在意,又控制不住自己。

伏堯的手指描過他精致的眉眼,柔軟的臉頰,最後留在他漂亮紅潤的唇瓣上來回摩挲不肯離去,甚至無意加重了力道,眼裏閃過一絲陰霾。

怎麽能這麽不聽話呢,應該好好教訓一頓才對。

他盯着那被□□得無比誘人的唇瓣,心中的野獸在瘋狂撞擊牢籠,企圖沖出來。

阮小西眼珠了都不敢轉,心跳越來越劇烈,渾身都發熱起來,伏堯一定是要親他了一定要親了,他的夙願終于要實現了,希望伏堯喜歡可樂味。

“白洛!”女主清脆的聲音劃過

阮小西一下子沒崩住,本能扭頭看到自己高清動态活人出現在了屏幕裏,內心的激動再也抑制不住,興奮地喊出了聲:“看我出來了出來了!終于出來了!拖好長啊!”

伏堯:“……”

阮小西:“……”

* * *

每天兩集,播到十二點多。

伏堯已經恢複常态,靠着沙發專注看電視,廣告期間停下來刷網上的評價。

他像個路人冷眼旁邊別人對阮小西的讨論,好壞內心都毫無波動。

阮小西将自己藏在床下的可樂搬出來,一瓶接一瓶,冷漠,凄清,又惆悵。

滿垃圾桶可樂瓶也消不了他的愁。

等兩集放完,最後一瓶也沒了,他晃晃瓶子,搜刮完最後一滴,撲回床上,睡覺。

網也不想上,評論也不想看。

好想讓伏堯親一下啊。

他眼淚汪汪地想,特意将床空了半邊,抓着被沿偷偷摸摸觀察伏堯會不會跟自己睡。

說,說不定還有機會。

伏堯關了電視和燈,如他所願,帶進來一身寒氣。

身旁多了幾日不見的人,阮小西心裏泛起一陣酸澀,主動過去抱住他的腰。

伏堯身體一僵,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在翻湧,再次壓住他。

“今天陳導說我戲不對,元胤上神就來幫我對戲。”阮小西心再次跳到嗓子眼,咽了口口水才使幹澀的嗓子暢通起來,委委屈屈地解釋,“別的就沒什麽了。”

他睜着濕漉漉的眼睛問伏堯:“你為什麽生氣啊?”

伏堯的手指在他眼角周圍打轉,神色晦暗不明。

為什麽生氣。

他也不知道,或者隐約察覺到,也不想認。

在伏堯的認識裏,世間萬物都應當是陰陽調解中和相對的,白與黑,善與惡,熱與冷,男與女,沒有哪一樣東西是絕對單一的存在,只有這樣,才能維持穩定。

雌性只能與雄性結合繁衍後代,這才是正常的,理所應當的,可偏偏總有人要走極端,破壞這種平衡,讓他極為厭惡。

比如搞斷袖的。

他死也想不通為什麽同性間會産生愛慕之情,又不能生孩子。

比如奚元胤。

他從前是很欣賞奚元胤的,可是有一天,奚元胤邀他去他宮中游玩,他發現對方宮中清一色男侍,半個女子也無,便問起原因,奚元胤毫不掩飾,直言自己是個斷袖,只對男子有感覺。

伏堯內心極為厭惡,但礙于身份,不會表現出現,面上依然是冷漠臉,此後卻再也沒有理過奚元胤。

所以他十分不喜阮南,也不願相信對方的話,創世神怎麽可以違背天地規則秩序,他的一部分又怎能變本加厲。

可眼下似乎有什麽變了。

即使他再不願意承認,他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見阮小西,想跟他呆在一起,想讓他只屬于自己一個人,想聽他說話,想抱他,撫摸他,甚至想對他做一些男女之間做的事。

他因阮小西跟奚元胤走近而憤怒,一方面是厭惡奚元胤帶壞阮小西,另一方面則是內心的野獸在作祟。

這是絕不正常的,有違天地陰陽之道的,怎麽能夠落在他身上。

陰暗的想法滋生陰暗,無聲無息地一點點爬出來,漸漸蔓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成一頭陰暗的野獸,無時無刻不在動搖他的信念。

他就快被蠶食了,尤其人就在他身下的時候,他只想堕落。

阮小西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而不作聲,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麽還不親為什麽還不親為什麽還不親啊啊啊啊啊!他要憋不住了!

……他真的憋不住了。

阮小西咬咬牙,含淚猛然推開他,飛速翻身下床:“我,要去上廁所!”

伏堯:“???”

在阮南的教導下,阮小西從小就接受“精致的兔兔不能産生穢物”的思想,所有的修煉內容就是學習吃再多凡食也能在下肚就轉換為碳水化合物發散出去,潔淨到被宰了不用洗就能烤着吃,然而這一切都在可樂面前敗下陣來,喝可樂只有普通轉化,偏偏又戒不掉。

結果葬送了自己的夙願。

阮小西解決完問題,重新上床,思索着氣氛能不能再營造起來,便又抱住伏堯,軟綿綿地喊他的名字:“伏堯……”

清醒的伏堯并不想說話。

……好像不行了。

幾分鐘後,他再次硬着頭皮推開伏堯。

伏堯繼續冷漠地刷網上評論。

都是假象,沒什麽好掙紮的。

五分鐘一次,五分鐘一次,一個晚上都在洗手間和床之間奔波。

* * *

阮小西疲憊了一晚上,第二天被鬧鐘叫醒時人都是懵的,閉着眼睛伸手摸手機,卻發現怎麽都夠不到。

手好像變短了……

身體伸展不開,伏堯抱得他動都動不了。

阮小西一個激靈猛然清醒,睜開眼發現自己是原形狀态。

不像是伏堯偷偷幹的,因為他發現,他變不回人身了。

他有輕微醉可樂症狀,喝太多會變回原形,一時半會兒轉不回來。

看來是超量了……

伏堯還在沉睡,手中還握着他的一只後爪爪,捏他粉紅色的小肉墊。

他顧不上研究“為什麽握的是後爪而不是前爪難道伏堯是足控”這種深奧的問題,慌忙撓伏堯的手背:“伏堯!!”

伏堯:“?”

醒來就看到兔子變回原形,這是補償?

他毫不猶豫地順着背往兔子屁股上摸。

阮小西可不想遲到,聲音都帶了哭腔:“我變不回來了!啊——你這個變态!”

伏堯抓了幾把才抓到他的尾巴,阮小西的尾巴也跟別家兔子不一樣,是一個毛絨絨圓滾滾的小球,特別适合把玩。

他以前都沒有注意,居然這麽圓,比肚子還好摸。

尾巴最為敏感,全身都麻麻癢癢的,阮小西劇烈掙紮起來,就是不給他摸,甚至急得用爪子在他手背上劃下一道血痕:“不要摸!變态!快幫我變回來!”

伏堯真的停住手,有些訝異地望着自己的傷。

他印象中自己沒有受過皮肉傷。

尾巴解放的兔子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安靜下來,可憐兮兮地擡眼看他,企圖獲得憐惜:“我不是故意的……”

伏堯将他放到一邊,離自己遠遠的。

阮小西哭唧唧爬過來,往他懷裏蹭:“伏總,求你了,要開拍了我不能遲到……”

他見伏堯無動于衷,突然有了大膽地想法,小心翼翼地伸出小舌頭沿着那道傷痕舔上去。

其實人家更想人形舔這樣一點拍不刺激嘤嘤嘤……

“幫你是可以。”等他将撓痕從頭到尾都舔了一遍,伏堯才緩緩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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