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從來不抓小怪獸！
費琉梁雖然電話裏聽着沒什麽，但周二的時候他是很生氣的，那部生活劇《我的姑姑》打算在今年五月中旬開拍，本來有個大學生的角色十分适合阮小西，是主角的弟弟，人物設定十分讨喜，可以幫他漲漲國民度，基本已經敲定下來了，周二時制片人卻突然變卦，找他商談能不能換個角色，把阮小西換成一個陰狠的小流氓。
“戲份多一點。”制片人這麽說。
費琉梁問他：“那之前的角色呢？換誰了？”
制作人有些猶豫道：“換成了馮子涵。你知道，我跟老王多年交情了，他開口我沒法拒絕……”
費琉梁當時就火了，直接推了這部戲。
雖然戲份多，但大學生和小流氓這兩個角色差別就遠了，一個是讓觀衆愛的，一個是讓觀衆厭惡的，一個能成為熱議，一個卻只能被提起來唾棄兩下，況且活潑可愛的大學生這種角色阮小西基本可以本色出演，小流氓那樣陰狠的，他還不一定能表現出來。
絕對是有人在暗地裏使絆子。
馮子涵跟阮小西一樣，是去年剛剛被天華公司捧出來的新人，演了一部電視劇配角今年開年爆了一把，只不過不像阮小西有奚元胤拉了一下有話題度。
但，馮子涵比阮小西年輕，他才十八歲，嫩生生一個少年，前途無量。
天華公司是一家老影視公司，以前很有名望，後來漸漸沒落了，但這幾年找對了路子，又慢慢崛起，大有跟星耀分庭抗禮之勢，像趙恺就是他們家的，聽說他們本來也想要趙恺帶一把馮子涵，趙恺沒幹，還把人大罵一頓。
現在有底氣了，就看星耀不順眼了，居然還排擠上阮小西了，來搶角色。
費琉梁生氣後又冷靜下來，《那時時光剛剛好》這部青春劇勢頭發展不錯，勾起了許多人對高中時期的懷念，不但阮小西有了好開頭，作為新人的男女主更是意外爆了，再加上正在拍的這部大制作《滿堂風》，相信阮小西不再需要這種狗血家庭生活劇的熱度，如果阮小西這部電影口碑好的話，他應當給對方多接男主的劇，別一直給人當配，而且盡量朝電影發展才是正理，畢竟電影和電視劇不是一個檔次的，導演見你一直演電視劇，印象就不好，有時候帶資進組都沒有用，況且還不知道boss的恩寵能有幾年……
他還是挺喜歡這小孩兒的，希望他能有個好前途，早日獨立，擺脫金主。
這部劇是阮小西選的，說是要演給他家長看，費琉梁告訴他流産的時候，有些于心不忍。
阮小西倒挺樂觀：“不能演就不能演嘛，反正我最近也比較忙，等六月份我畢業的時候再接吧。”
費琉梁剛剛還在不忍心，聽他這麽吊兒郎當火又上來了：“你在忙什麽？”
在，在忙跟伏總生孩子……
阮小西羞澀捂臉：“我的畢業論文還沒有寫完，要查好多資料呢……”
“你不是年前就開始寫了嗎？！還讓你室友幫忙來着？！”費琉梁拔高聲音，“你當我沒上過大學啊？！文學院的畢業論文有那麽麻煩嗎？要拍片嗎？要剪輯嗎？要跋山涉水住野外找資料嗎？要做實驗嗎？！你還給我寫到六月，你就是偷懶！能不能有點上進心，能不能！”
阮小西：“……”
“你也就一部電影，累嗎？不累吧，要休息這麽久？你數一數，六月，六月你才開始拍，拍戲至少兩個月吧，後期兩個月吧，賣出去還要時間吧，等審核排片都要時間吧，一年是不是就過去了？別跟我說《時光》，那是走了狗屎運了。”費琉梁繼續說，“你一個新人，一年多沒有曝光度，沒有作品，你還混什麽？還想不想好了？”
阮小西弱弱道：“我還年……”
“年輕你個頭！”費琉梁怒，“你都二十二了還年輕！在這圈子裏二十二都是大白菜了！就搶了你戲的那個，瘋什麽子的，知道人家多大嗎？十八！中戲的大二新生，嫩得跟蔥一樣，都在孜孜不倦地努力！”
阮小西憋了一會兒：“他，他不上課，他沒文化。”
費琉梁：“……”
“小西啊，我可是把你當第二個奚元胤培養的。”費琉梁改為苦口婆心，“我說過，你不想唱歌，那咱就好好演戲，現在戲也不想演，你想幹什麽？對得起你豐富的資源嗎？對得起我嗎？對得起伏總給你砸的錢嗎？你想以後都是帶資進組嗎？伏總能給你砸多久？他厭倦你了怎麽辦？你不想以後人家都争着搶你哭着讓你演嗎？想想紅毯，獎杯，代言！”
伏總在一旁聽他訓斥，毫無道德地笑。
阮小西瞪他，他現在腰不好腿不好，床都下不了，怪誰？？？
“小費說的有道理。”伏堯嚴肅道，“你好好聽着點。”
費琉梁那邊立刻靜音了。
“伏總？”過了幾秒，他小心翼翼問。
伏堯“嗯”了一聲：“喝口水潤潤嗓子，小西我已經在教育了。給他接點好資源，過幾天就讓他去拍。”
費琉梁：“好的伏總，我會盡量的。”
阮小西跳下床跑進浴室洗澡，洗完澡後找衣服穿，他都快忘記衣物貼身的感覺了。
伏堯從他身後環抱住他：“要出門？”
阮小西說：“我要學習，我要寫論文，二百塊錢拿去，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
他說得冷酷又絕情，伏堯算了一下一周二百，他是不是太便宜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他的身價減去阮小西的身價，這麽算來，還是他值錢一點。
阮小西抱着論文，抱着資料，抱着電腦又開始苦戰，伏堯去上班。
* * *
論文這種東西，還是得求助周槿的，正好他還答應過周槿帶他回家看伏堯，便約他明天來。
周槿很激動，總算可以見到偶像了：“好好好，我現在就能過去。”
“還是明天吧，我還沒有跟伏總說。”阮小西別別扭扭道，“我還有個問題……”
周槿爽快道：“你說吧，讓我幫你寫什麽？正好我伏黛文瓶頸了，今天的更新還沒想好。”
“不是幫我寫什麽？”阮小西有些害羞，“就是，那個，你有沒有資源？”
周槿：“？？？資源？你找我要資源？你找一個正版作者要資源？！摸着自己的良心是不是想跟我絕交！”
阮小西說：“是小x片資源！”
他思來想去，周槿這樣的純愛大手肯定有存貨，找他借是最穩妥的。
事情是這樣的：他跟伏堯雖然最近特別荒唐，什麽地點都試過了，【哔】生活也沒有不滿，但都是伏堯這樣那樣【哔】他，他給的反應太少了，這樣有點不公平，不能只有他一個人爽到伏堯只能當按/摩/棒啊。
所以他決定學習一下小x片，大家都應該爽一爽。
周槿義正言辭呵斥他：“小x片的資源就不是資源嗎！年輕人，不要整天就想着看資源，給正版一條活路！打擊盜版，從我做起！我這裏有正版碟片，你家能放吧？我帶去你家看？”
* * *
隔日，阮小西跟伏堯說：“周槿下午要過來，我們一起寫作業。”
伏堯頓時有種養兒子的感覺，帶同學回家寫作業什麽的……
他點點頭：“我讓廚師回來，你同學喜歡吃什麽？”
阮小西說：“他是個道士。”
這個伏堯知道，聽說還是個網文界大手，阮小西跟阮南都喜歡看，他還說有空拜讀一下，一直忘了。
伏堯略略思忖：“道士……吃齋？”
怪不得阮小西一臉苦兮兮的，他不喜歡吃蔬菜。
可是他沒有聽說過現在的道士吃齋啊？聽說都一樣了。
“不是吃的問題！他不挑的，我吃什麽他就能吃什麽。他說他崇拜你很久了，除了寫作業就是想見見你。”阮小西有些苦惱，“你不會生氣吧？”
“我生什麽氣？”伏堯淡定道，“這樣的後輩我見多了，又是你同學。”
想當年，他可是全民崇拜偶像，可惜現在科學社會已經不興這個了。
“我想也是。”阮小西高興起來，興致勃勃地問他，“墨角癞麒麟到底長什麽樣？”
伏堯：“？墨角癞麒麟是誰？”
“就是你徒手活捉的那個。”阮小西解釋，“你記不得了嗎？”
伏堯：“我從來沒有徒手活捉過什麽墨角癞麒麟！”
“可是周槿是這麽跟我說的，他想聽你親口講述當年一人橫掃百萬虎狼大軍的故事。”阮小西失望。
伏堯：“我什麽時候又一人橫掃過百萬虎狼大軍？！”
“周槿這麽跟我說的。”阮小西睜大眼，“這個也沒有嘛？”他還很喜歡這個故事。
伏堯問：“還有什麽？”
“《伏堯巧得飛霜千裏駒》，《伏堯雪夜上西山》，《伏堯智取<無上幽本>》……”阮小西示意他看電腦，“就這個。”
赫然是一本《至尊上神》，作者“種馬文之王”。
……都是什麽妖魔鬼怪！他又不是奧特曼天天抓小怪獸！
這個筆名一聽就是現代網文作者好嗎！書名也是！這人不就是起點一個坑王嗎，他還被坑過一次！
“哦我找錯了……”阮小西說，“這是後面加工的……是這個……《上古神話故事集》。”
“都是假的，後人編的。”伏堯怒，“我從來不抓小怪獸。”
“那大怪獸呢？”
伏堯：“……你給我好好學習，我回來檢查作業。”
他無情地帶上門上班去了。
* * *
“來了？”大門打開一條縫，阮小西探出個頭，小心翼翼四處張望着，确定沒有其他人。
“來了。”周槿一壓帽檐，低聲道，“是我，沒有別人。”
“貨帶來了嗎？”阮小西凝重問。
“帶來了。”周槿指指自己的書包，“全的，沒有意外。”
阮小西這才緩緩打開大門，拉出一個人的寬度讓他進來，随後趕緊關上。
大廳只開了一盞小燈，燈光昏暗，各個門都關得嚴嚴實實。
周槿放下書包，參觀了一番，這才問：“先看貨還是？”
阮小西想了想說：“先，先寫作業吧……作業比較重要……”
伏總可是說了要回來檢查的……
于是他們先回阮小西的房間寫作業。
兩個小時後，倆人回到大廳，做賊一樣抱着書包，周槿問：“你家沒有別人了吧？”
阮小西嚴肅道：“沒有了！只有一個廚師，不過現在應該出去玩了，等五點的時候才會回來做飯。”
周槿放心了，再三檢查各扇門，回到沙發上，掏出他心愛的正版碟。
阮小西跟伏堯都是用電腦手機居多，播放器只是裝飾，只有大廳的電視安裝了，基本都用不到。
倆人搗鼓了一番，總算把碟給放了。
阮小西坐在沙發上，胸前抱着抱枕，十分緊張：“我我我第一次看。”
周槿淡定道：“沒事，我又不會上了你。”
“我我我就是緊張。”
“跟小孩子一樣。”周槿嘲笑他，“老司機在這裏。”他朝阮小西奸笑，“要我幫你解決嗎？我技術不錯的。”
阮小西躲在沙發裏瑟瑟發抖，只露出一雙漂亮的、潮濕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周槿一聲“卧槽”，離他遠遠的：“我要是個攻，我就上了你了。”
阮小西緊張道：“你看這個，會有反應嗎？”
周槿道：“我也是男人好吧？”
“你不是直的嗎？”
“可是我腐啊。職業需要啊。”
阮小西不說話了，默默思考腐男看鈣/片有反應到底是直的還是彎的。
“怎麽不動了？”周槿疑惑，電視上一片黑屏。
“壞了？！”阮小西坐起來，“盜版碟？！”
“不要侮辱我的職業！”周槿怒道，跑過去檢查，“哦放反了。”
又是一陣折騰。
“好了好了！”阮小西叫道，“亮了！”
畫面出來，是一個十八歲的黑發黑瞳的美少年，穿着寬大的浴袍，露出精致的鎖骨，坐在沙發上一臉苦惱。
“這可是難得的劇情片。”周槿激動搓手，“限量版的，我可是托了關系才買到的。你看這個人物形象，是不是跟你很符合？他家攻也很符合，代入感怎麽樣？我跟你講，這個可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摯愛！沒有哪一部小x片能比上它了！”
“嗯嗯……”阮小西繼續抱着抱枕，“講什麽的。”
“講這小受跟他的室友。”周槿介紹道，“這個小受是個清純男大學生，攻是個暴躁男大學生，在學校跟他也是室友，然後不想在學校住，就搬了出來，找小受一起住，因為小受家務做的好。小受是個誘受，一起住的時候經常對他室友摟摟抱抱，他室友就被勾引了，經常想上他。這是第二部分有肉的，第一部分劇情片我覺得你不需要。”
阮小西想他好想看第一部分的劇情片啊……
“來了來了！”周槿叫道，“出現了！”
阮小西立馬把注意力轉向屏幕。
門鈴響了，屏幕上的小誘受驚恐地擡起頭，大眼睛淚光閃閃，一個高大強壯英俊的攻走了進來。
攻問他：“怎麽回事？臉這麽紅？”
小受怯怯道：“剛洗完澡，太熱了……”
攻走過來，摸上他的額頭：“沒有發燒吧？”
小受搖搖頭，環上他的腰，又是抱怨又是撒嬌：“你最近怎麽都不理我了。”
攻眼神變了，順着他的額頭慢慢往下摸。
周槿激情解說：“小受現在內心很糾結，室友最近都沒有理他，也不喜歡抱他了，他被冷落了，很想問室友為什麽，又不敢問，因為室友脾氣不好，這個時候室友就受不了了，小受感情很遲鈍什麽都不懂，接下來他就決定不再忍下去，然後他們就瘋狂地……”
阮小西咬着抱枕：“這個受好好看啊，也太好看了吧……”
嘤嘤嘤實在太誘了，他也好想這樣誘……
“沒有你好看。”
伏堯的聲音從他頭頂上傳過來，認真地評價。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有好多騷操作，結合只是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