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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小意外

第二天一早,趙恺起床想敲阮小西的門問問他有沒有安全歸來,便看見隔壁的奚元胤也衣衫整齊地站在阮小西房門前舉起手一副敲門的姿勢,聽到動靜後又放下手,偏過臉看他。

趙恺靠在自己房門前,朝他吹了個口哨,似笑非笑:“奚影帝這麽早啊。”

奚元胤朝他微笑:“趙影帝也這麽早啊。”

倆人對視,誰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趙恺瞄了眼沒有任何動靜的阮小西的房門,再轉回奚元胤身上:“您繼續,不用管我。”

奚元胤道:“趙影帝起這麽早不是有事?還是你來吧。”

趙恺問:“他回來了?”

“回來了。”奚元胤說,“不打算問問?”

趙恺沉默,他的确好奇得要死。

倆人站在阮小西房門前,誰也不願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總覺得誰先敲誰就丢了面子。

五分鐘後。

趙恺微微擡了擡右腿:“來來來您是前輩,您敲。”

奚元胤說:“算了吧,尊老愛幼,你先敲吧。”

“前輩不帶頭,我們這些小生哪敢動啊。”

真不要臉,還說自己是小生。

“長江後浪推前浪。”奚元胤保持笑容不變,“應當由新一代走在前面,我們老一輩已經不行了。”

“不了不了,不敢逾越。”

“你們煩不煩!”門突然自己開了,伏堯沉着臉打量他們,“來,敲,誰也別落下,今天不把門敲爛誰也別想走!”

趙恺:“卧槽……!”這誰?!走錯門了?!房門號沒錯啊!

奚元胤:“……”卧槽。

他只感應到屋裏有人,卻不知道伏堯也在,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來啊。

奚元胤淡定地一攬趙恺的肩膀:“沒什麽,我們在對戲,一不小心入戲了。”

好幾個門被驚動打開,露出一個腦袋往外看熱鬧。

伏堯無情地拆穿他:“你們沒有這些臺詞。”

……這都知道!

奚元胤淡定道:“新戲,等這部殺青,我倆還有個電視劇要合作。”

看熱鬧的人臉上還敷着面膜,小聲插嘴:“你們還有合作新戲啊?什麽時候接的?”

“奚影帝你不是不接電視劇嗎?”

伏堯盯了他二人一會兒,帶上了門。

“別看了,回去睡覺吧。”奚元胤說,“還有一個小時呢。”

腦袋紛紛縮了回去,只剩一張敷面膜的臉。

他拽着趙恺前腳邁進了自己的房間。

面膜臉:“你們住一起啊?”

腦袋們不約而同又冒了出來。

……倆人各回各家,這才一片清淨。

趙恺還沒緩過神來,奚元胤又穿牆而過。

趙恺:“啊啊啊啊啊——”他要瞎了!他這兩天都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啊!

“別叫。”奚元胤道,“我就是來提醒你一聲。”

趙恺:“小西他……變異了?!”

奚元胤說:“以後別去找小西了。”

“因為他變異了?”

“……”

趙恺靈光一閃:“難道剛才那個就是星耀的老總?”

奚元胤“嗯”了一聲,低聲道:“你應該慶幸自己是個人,不然就不會安生站在這裏了。”

……生而為人而自豪。

趙恺問:“他也不是人?”

“是啊。”奚元胤道,“億年老妖,見他記得繞道走,不然腦袋怎麽掉的都不知道。”

趙恺心有餘悸,剛才那人盯着他,完完全全就是死亡的凝視,太可怕了,到現在心還怦怦跳,比他第一次試鏡時還緊張。

他覺得自己掉進了賊窩,周圍通通不是人,人生頓時凄苦無比。

* * *

阮小西兩天的收尾很順利,他沒有打戲,全靠肢體語言和表情,一開始的時候會經常卡,後面就收放自如了,相對于奚元胤和趙恺倆人動不動就要飛檐走壁一場戲能拍一整天的苦逼狀态來說,要輕松許多。

正是初/嘗/禁/果的時候,伏堯這兩日都沒能盡興,憋得不行,倆人一回到家,連大門都沒進就幹/上了,衣服從門口一路綿延,連卧室都來不及進,直接在一樓沙發上做了起來。

整整一周時間除了【哔】就是【哔】,關了一切聯系方式誰也不理,從陽臺到花園到浴室,別墅裏幾乎每處地方都試過了,給廚師放了假,阮小西沒有東西吃,但吃伏堯的【哔】液就能補上了。

阮小西一邊吃一邊覺得好雷啊居然還能有這種補法……

這種瘋狂的狀态在一周後終于緩和下去,倆人洗完澡在床上,伏堯終于開手機處理事務,阮小西抱着他無聊地看,發現他第一個打開的竟然是微博。

阮小西:“……”

伏堯感到十分心痛。

他在微博上的阮小西超級話題簽到,斷了整整一個星期,阮小西貼/吧簽到也斷了,他的粉絲後援會會長地位岌岌可危。

今後堅決不能再斷了,就算是在床上,也要先簽到再做。

他見阮小西看自己,便問他:“你給綿綿打電話了嗎?”

說起這個阮小西就感到十分心痛:“之前都打過,綿綿說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家了,二哥給她找了個舞蹈班,跟她說跳舞可以變矮,她真的信了,現在訓練很刻苦。”

阮南聯系不上,阮小北雖然住校,但每周周末都會回家,也最清楚家裏情況。

他的傻妹妹喲,可他不忍心拆穿。

伏堯皺眉:“最近魔族并沒有異動,也許跟你二哥有關。”

阮小西問:“二哥把大哥封印了嗎?”

伏堯道:“你試試阮南能不能聯系上,不行再問問綿綿,再不行我們回去看看。”

阮小西點點頭,給阮南打電話。

伏堯趁機上了自己的微博小號,飛快簽到,發微博,再切回“伏堯”的大號,行雲流水,完美。

“沒有通。”阮小西看着手機跟伏堯嘟囔,“你也打不通嗎?”

他倒不擔心阮南出事,因為他在晉江的賬號每天都在周槿連載文更新下留評撒花麽麽噠……

伏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可能他不想跟外界聯系。”

他不在的這一周,看看後援會都像什麽樣子,居然內部産生了矛盾,兩個有點名氣的大粉在吵架,分別帶着自己那一部分支持者要出走,還拉票,搞得好好的粉絲交流會一團烏煙瘴氣。

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他十六歲天才美少女堅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打開備忘錄,飛快地編輯來自會長的發言,手指在屏幕上都要飛了起來。

阮小西一邊撥號阮小北,一邊好奇地往他手機上湊:“你在寫什麽呀?”

伏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切換到游戲,将手機一傾給他看:“消消樂。”

阮小西:“……”你不是要處理公務嗎為什麽還在玩游戲!而且玩游戲也不告訴他!

阮小北的電話很快打通了,聲音歡暢:“哥!”

阮小西跟她閑聊了一會兒,問了妹妹跳舞的情況,得知她舞蹈班這周放假,這才問她:“回家了嗎?”

今天是周六。

阮小北說:“回家啦。”

阮小西問:“大哥二哥都還好嗎?”

“挺好的呀。”阮小北說,“大哥明明在家啊,二哥最近老是咳嗽,老毛病又犯了,他剛才帶二哥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了。”

阮小西震驚了,但還是強裝鎮定:“二哥沒事吧?”

阮小北說:“沒什麽大問題,哥你工作忙完了回來看看嘛。”

阮小西:“嗯,下周我去接你回家。”

阮小北高興極了,表示她會跟舞蹈班請假。

阮小西挂了妹妹的電話,皺着眉頭憂愁道:“怎麽回事,綿綿說大哥在家,還帶二哥呼吸新鮮空氣去了。”

伏堯停下飛舞的手指望向他:“他在家?”

“不會是假象吧?”阮小西繼續憂愁,“或者二哥把大哥成功封印了?綿綿說二哥最近老在咳嗽……”

伏堯想了想道:“下周回去看看。”

阮小西點點頭:“我也這麽想,總覺得有事。”

他加了伏堯游戲好友,讓他記得每天給自己送體力。

兩個人趴在床上玩消消樂。

阮小西玩了兩局就覺得無聊了,也上微博看看大家最近的動态,他的大號在六天前發了條“殺青~”的微博,配了自己的劇照,估計是費琉梁打不通他電話怕他又玩失蹤幫他發的。

沒想到底下評論已經有幾萬條,都是來舔顏的,他那張劇照是在中期拍的,雪白的衣衫上布着幾塊鮮紅的血跡,微微仰着頭,露出優美如玉的脖頸,發絲淩亂,眼神決絕而痛苦,背景是暗沉沉烏雲翻滾的蒼穹,以及暗色的京城,紅與黑與白,三種各有千秋的顏色,對比之下美得驚心動魄。

阮小西喜滋滋地欣賞了一會兒,我怎麽可以這麽好看呀,還拿給伏堯看,讓他換成屏保。

伏堯瞄了一眼,毫無波動,給他看自己的屏保。

阮小西:“……啊啊啊啊——你這個變态!!!”

屏幕中的自己躺在灰色的床上,渾身不/着/寸/縷,白得炫目,只有下面的私密部位被灰色的被子遮住了一點點,若隐若現,反而更加惹人浮想聯翩,更別提擺成一個誘人的姿勢,雙目失神,簡直都要把他自己看硬了,想自【哔】。

他竟然拿自己被【哔】後的照片當屏保!

還說自己不是變态!

“被人看到怎麽辦啊!!!你快換掉啊啊啊啊!”

“不會的。”伏堯把他抱到懷裏,“不好看嗎?天天看着就想操/你。”

阮小西臉都紅了,以前好歹還矜持一點,沒想到伏堯比他還浪,動不動就說要【哔】他。

伏堯最受不了他臉紅羞澀的小模樣,當即來了興致,親親他的頭發,手已經伸到他的小【哔】花,那裏還是松軟的:“餓嗎?”

阮小西臉更加紅了:“不餓……你放開我你這個變态,不要碰我……”

“吃了那麽多,是不餓。”伏堯的手指突然刺進去,有些情動地舔吻他的臉頰,“給我生個兒子。”

“啊……”阮小西猝不及防,短短叫了一聲,慌忙抱緊他,眼睛也是濕軟的,“你怎麽不生……”

“不是你要給我生的?嗯?”伏堯将他壓在身下,“之前天天要給我生兒子,現在不生了?”

“我沒有說過給你生兒子,是生孩子……”阮小西嘟囔,“就知道生兒子,女兒不好嘛?老封建……”

伏堯沒有說話,用手指草草開拓後便緩緩想擠進去。

阮小西氣得用腳摩擦他的腿,哭着喊:“你先把屏保換了……”

“吃完飯再換。”

“嗚……”

吃完飯,伏堯才心滿意足,給他看自己相機裏的存貨,都是這些天來明着的暗着的拍的阮小西,吃飯的,拍戲的,睡覺的,時不時夾雜一些風景照,有的照片連阮小西自己都快記不得了。

要不是知道他專門去學了攝影,阮小西簡直覺得他就是個偷窺狂。

伏堯大方道:“你挑,我換上。”

阮小西覺得有自己的每張都好看,最後糾結來糾結去挑了一張在綠水邊拍戲的圖,那時倆人還在吵架,也不知伏堯怎麽做到的,正好拍到自己朝鏡頭笑。

“就這個吧。”阮小西有些開心,“你快發給我。”

伏堯把存貨都傳給他,倆人終于又換上一樣的屏保。

阮小西繼續靠着他悠閑地刷微博,今天上熱搜的是趙恺,他昨天被拍到戴着墨鏡和帽子出門逛街,打包了三十根烤串,同他平時的形象相差甚遠,引發熱議。

不過也有人質疑被拍到的人只是跟趙恺身形有點像而已,太模糊了而且天黑并看不出是本人,他還在劇組拍戲,不會出去買烤串兒的。

阮小西一邊笑一邊圍觀粉絲和黑們掐架,刷了一下自己的首頁,第一條就是“奶昔昔昔昔昔”發的聲明。

阮小西的粉絲名叫“奶昔”,“奶昔昔昔昔昔”是他的一個微博大粉,是他的粉絲後援會會長,一個十六歲高中美少女,別的沒有就是有錢,他迄今為止有過兩次粉絲後援會線下活動,都是這個美少女舉辦的,出手闊氣得讓別家有經驗有組織的後援會看着都眼紅,自此一舉成名,被許多人人肉,然而她本人從未現過身,都是讓手下代替,所以并沒有得出什麽結論,至今在粉圈都是個傳說。

阮小西還偷偷開過小號進他的粉絲群潛水偷窺大家的日常,發現這個美少女為人高冷,只有對他是狂熱的,拒絕一切自己的cp,是個堅定的西獨黨,他曾經一度感到心痛和羞愧,祖國的花朵明明擁有大好年華和優越的條件卻如此癡迷他,可惜他是個基佬。

他甚至還想過私聊她,讓她好好學習找個适合的男朋友,不要再沉迷鏡花水月了,但考慮到親身上陣影響不好,就開小號找,結果直接被拉黑。

這妹子上一周好像在考試一直沒有出現,他的粉絲後援會出了一些問題,造成不小的混亂,她今天終于重現江湖開始管理,首先發了條聲明,內容簡短有力,大致就是說內部群怎麽怎麽,為什麽會這樣怎麽怎麽,應該怎麽怎麽,沉着冷靜,沒有一句廢話,言語間倒像個成熟的企業家。

阮小西大致看了一下,只覺得“好厲害”,簡直想給她點贊。

可惜他不能插手粉圈,只能默默加關注圍觀,畢竟被他點贊就說明他在關注這件事。

他覺得這妹子背景一定雄厚,說不定是當繼承人培養。

阮小西問伏堯:“你認識的老板中有人有個十六歲大的女兒嗎?”

伏堯一頓:“沒有印象。”

阮小西說:“你下次問問嘛。”

伏堯打量他:“我的床爬夠了?”

“伏總天天腦子裏在想什麽啊?”阮小西生氣道,把手機遞給他看,“你看這個小姑娘,我覺得你應該認識她家長的。”

伏堯冷漠:“你想說什麽?讓我去認識你的大粉?你腦子裏天天在想什麽?”

“我是想讓她好好學習!”

伏堯拒絕跟他說話。

“你沒事看看人家朋友圈嘛,現在的中年人肯定喜歡曬孩子。”阮小西唠唠叨叨,“我覺得這小姑娘很有前途,不要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自毀前程了……咦?”

費琉梁又打電話過來,他最開始兩天打了無數電話,後面就不打了,大概是看到自己上線了。

阮小西接了電話,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要承受經紀人怎樣的怒火。

沒想到費琉梁沒有罵他,也沒有吼他,聲音出奇平靜,甚至有些和藹:“小西啊。”

阮小西戰戰兢兢:“費哥,有話好好說。”

費琉梁道:“我不是跟你好好說話了嗎。小西啊,你之前不是接了一個家庭劇嗎?”

阮小西都快忘了,他只是一時興起想演,合同并沒有簽:“要拍了嗎?需要試鏡嗎?”

“那個戲咱不拍了。”費琉梁說,“周二的時候我給你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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