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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想要個觀音

其實伏堯同樣有這種疑問,他活了這麽久,都沒有對誰動過特別的心思,反而在小兔子這裏破了例,速度之快,感情之深,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反常必有妖,雖然阮小西獨一無二,但他總覺得有別的原因。

可以确定的是,他跟阮小西都是創世神的作品,但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另一層聯系,所以才會感情才會異常,并如此的……欲罷不能。

阮小西的身份到現在也沒有蛛絲馬跡,阮南忘了,其他知道的也只剩創世神了。

可氣創世神,留下一堆等着解答的問題一走了之,最坑的是還沒有換走李憑的人頭。

***

伏堯帶回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大概有半個阮小西原形那麽大,在石頭間微微透着瑩潤的光,觸碰上去便立馬感到神清氣爽,精神煥發,體內仿佛有無窮靈力不斷湧出,流經四肢百骸,将每個細胞都洗滌幹淨,整個人都獲得新生,阮小西十分喜歡,又啃又抓,吃了一嘴沙。

“玉得人養。”伏堯給給他玩了一下就拿過來,“等我把裏面的琢出來,再親自養一段時間,會成為利器。”

這塊璞玉是天界剛剛形成秩序時,第一任天帝送給他的謝禮,傳說由創世神的指骨化成,世間只尋得這一塊,天帝連打磨都沒舍得,連同外面包的石塊一同交給了他,只是此物溫和平靜,不宜做成武器,于他來說有如雞脅,一直放在角落裏,直到現在尋覓護身法寶不得,他才終于把目光落在這塊玉身上。

與其找現成的,不如他自己做一個,獨一無二,而且沒有破解方法。

阮小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見他出中多出一把又細又小的匕首,銀光閃閃,跟粗針似的,就要下手,不由心裏捏了一把汗,問:“你,你要雕只兔子嗎?”

伏堯理所當然反問:“不然呢?”

阮小西哀怨建議:“能不能換一種。”

伏堯跟他在一起後,每樣東西都跟兔子有關,堆的雪人是兔子,情侶手表是訂制的,表盤裏面繪着兔子,吃飯的餐具是兔子形的,ipad保護套都要買粉兔子,好在他也知道丢臉,從不帶到外面用,就連元宵節他倆在家包元宵,他都跟個強迫症似的非得在白胖圓滾的元宵頭上安對兔耳朵。

攤上這麽大一個粉,再自戀都要對自己審美疲勞了。

“行。”伏堯手裏一頓,明顯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你想要什麽樣的?”

阮小西想了想說:“我想要個觀音。”

伏堯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愣了幾秒思索那是個什麽玩意兒,之後看阮小西的眼神極為複雜,阮小西都詞窮形容不出來,大概就是“外表變小了腦容量也跟着變小了”的意思。

阮小西在對方如火的目光中挺住了,毫不畏懼地解釋:“男戴觀音女戴佛啊,這是傳統。”

他見伏堯的眼神已經變成實實在在看智障的模式了,忙換上哀戚的神色,生動描述起過往:“我上小學的時候,同桌是個女孩,跟我玩得很好,有一天她興高采烈地跟我說,她八歲生日母親送給她一塊彌勒佛玉佩,然後問我有沒有觀音的,因為男戴觀音女戴佛,現上許多人都戴上了,可是我家裏那麽窮,哪裏買的起玉觀音,只能低下頭大聲讀書,與她慢慢疏遠,從此,玉觀音成為我心裏一根魚刺,時時刻刻紮着我的心……”

伏堯:“……”他也很紮心。

于是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質問阮小西:“那個女同學叫什麽?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你跟她玩得有多好?你因為她心裏有刺?你對她什麽意思?她想跟你結親嗎問你有沒有玉觀音?你怎麽一副遺憾的樣子?還舍不得?你是不是精神出軌了?!”

阮小西節節敗退,被問得啞口無言。

伏總不愧是伏總,是他輸了。

***

伏堯說此玉極為特殊,即使用上古神器臨滄劍也很難鑿開,所以他要花不少時間才能做好,便離開幾日回天界潛心雕刻。

阮小西一邊拍戲,一邊滿懷期待等伏堯給他做玉佩,內心念叨該不會真的給他雕觀音吧,反正不是兔子就好,他相信伏堯的藝術水平,他除了畫畫什麽都行,尤其是做手工,簡直一絕,丢了公司可以賣藝創業致富的那種。

過了幾天,伏堯回來了,攤出手掌,上面躺着一塊散發淡淡溫潤光芒的白玉,用了一根漂亮的紅線系着,大小正适合戴在脖子上。

只不過這塊玉模樣,既不是觀音,也不是任何形态的阮小西。

阮小西看看玉,再看看伏堯,再看看玉,再看看伏堯,在二者之間來回轉換,終于崩潰。

這眉眼,這唇形,這神情,這裝扮……

古、古裝版伏堯!栩栩如生,幾乎跟真人沒有差別!

不得不說,伏堯的手藝真是好。

阮小西連對方可能雕個自己人形的腦袋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想過他會雕他自己,還是全身,說話都不利索了:“說好的觀音呢!你你你怎麽雕的是自己!!!”

伏堯認真嚴肅得像在開大會:“是時候告訴你這個秘密了,我小名叫觀音。”

阮小西震驚得倒退幾步,一手捂住胸口,一手顫抖着指向他,不敢置信地問:“你是誰?!大膽妖孽,居然敢變成我們伏總的樣子!”

伏堯走向他,他就往旁邊蹿,十分痛心道:“我不喜歡你了,你一點都不霸總,你應該捏起我的下巴,強硬地警告我,‘男人,我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必須時刻監視着你,不準拒絕’,還得邪魅一笑。”

他一邊說着一邊扮演起來,然後一人分飾兩角,柔弱地跌倒在地板上,斜着身子坐,泫然欲泣:“你太過分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被你打掉了,這還不夠嗎!你連我的自由也要剝奪嗎!不!”

伏堯:“……”

影帝指日可待。

他扯扯唇角,算是邪魅一笑,一邊笑一邊把玉收了回去。

阮小西跳起來摸他口袋:“我還沒有看清楚!”

伏堯抓住他的手:“我還沒有養,不算做好,養好了再給你。”

阮小西莫名其妙:“那你跑回來給我看一下幹什麽?”

伏堯說:“哦,就是給你看一下。”

做的實在太完美了,每個細節都精湛絕倫,他迫不及待要跟人分享。

然後他又不見了。

阮小西:“……”

神經病啊!伏總腦子裏天天都在想些什麽啊!

* * *

伏堯也是斟酌了許久,這塊玉要怎麽養,用普通的靈氣浸泡終究有靈無氣,缺了最重要的“神”,只能被稱為仙器而不是神器,可謂糟蹋了好東西,他需要親自養護。

他将雕刻好的玉佩放在萬年寒冰中,取出一滴心頭血。

金色和紅色混合的心頭血滴在玉佩身上,被一絲不漏地吸收,玉佩放出溫和的紅光,在紅光外還圍了一層金光。

心頭血一出來,伏堯變得十分虛弱,萬年寒冰将他的眉睫上都凍出一層霜雪,面色和唇色蒼白得仿佛剛剛從冰中沉睡醒來,他看東西也看不清了,甚至連眼前的玉佩都出現了重影。

一滴應該是夠了。

他勉強打坐調息,修補自己的虧損。

他想起創世神還在的時候,有一次委婉地說他:“伏堯,你缺了些東西。”

伏堯道:“缺後人。”

創世神道:“你缺的是一顆心,你行走世間,就沒有找到在意的東西嗎?”

伏堯冷漠道:“這世上并沒有我所在意的。”除非有後代繁衍生息,将他的血脈傳承下去。

“那是你沒有發現。”創世神道,“等你發現了,你卻沒有足夠保護他的東西,那才是最遺憾的。”

伏堯依舊不屑,那是不會存在的事情。

創世神繼續道:“攻和守,是兩回事。可攻,不一定可守。你只會進攻,而不善于防守,遲早會後悔。”

伏堯道:“将産生威脅的東西消滅,便不需要進攻。”

“此言差矣。”創世神道,“沒有人是戰無不勝的,永遠有一物克一物,沒有最強,只有相克。”

“你也是?”

“我也是。”

伏堯更加不能想象,什麽可以克制創世神,他明明是最強大的存在,連世界都是他造的。

見他不語,創世神又道:“以後你自然而然會明白,我給你三滴心頭血,在最危急的時候也許你會用上他。”

他說完,伏堯只覺心口劇痛無比,冷汗都冒了出來,渾身法力被抽幹,不由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待那陣疼痛一過,向來輕快的心頭變得沉甸甸的,似乎多了什麽東西。

伏堯臉色難看起來,創世神自作主張,将伏堯自己絕大部分的精氣神都化為三滴心頭血。

心頭血雖然重要,但是是從他自身抽取出來,也就是說,他絕大部分力量都在這三滴血上。

他覺得自己被創世神給忽悠了,這種雞肋一樣的存在,只是白白削弱他的力量而已,而且還會成為弱點。

“根本不會用到。”他恨恨地跟創世神抱怨,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對他,畢竟他的力量不足以撼動創世神的地位。

鬥換星移,時過境遷。

原來真的會用到。

* * *

這一去就長了,足足有一個月,阮小西的天狼都黑化了個徹底,幾乎可以收尾了。

到底要怎麽養啊,該不會還給他變個小玉人出來吧,伏堯不在的時候,小玉人就代替監視他。

真是特別霸總。

伏堯總喜歡在夜黑風高時突襲,阮小西喝着可樂熬夜打游戲被他逮了個正着,還沒等對方發話,便“嘤嘤嘤”撲過去抱他:“我想你想得睡不着,只能殺幾個人發洩一下。”

伏堯心裏一軟,揉揉他的頭發:“你這個發洩方式有點驚悚。”

阮小西笑眯眯親了他一口,發現他臉色有點虛弱,摸摸他的手,溫熱,再摸摸他的胸口,心跳正常:“你是不是受傷了?”

伏堯說:“沒有,養玉比較麻煩,耽誤時間。”

阮小西默默嘆了口氣,那就是被掏空了,可憐他獨守空房這麽久,怕是要泡湯。

伏堯将玉給他戴上,阮小西頓時腰不酸了頭不疼了,困意全無,可以熬他個十天半個月。

他有些好奇地低頭看,玉的外表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更加純淨祥和,玉澤美好溫柔,最特別的是隐隐罩了一層金光,但仔細瞧又不見了。

伏堯順勢拉住他的手:“剩下的料子給你做點其他的玩。”

阮小西歡歡喜喜地點頭,做點小兔兔他是不介意的,只不過別太單調就好,說不定伏堯開啓新技能,還會做一半自己一半他的那種……

這回簡單,不用養,伏堯就留下來做。

他乖乖關掉電腦去睡覺,舍不得留下伏堯獨自挑燈夜戰,拉着他一起睡,第二天再做。

伏堯做了一天,第三天一早阮小西醒來,人已經不在了,他往桌子上探去,卻感覺手上有冰涼堅硬的觸感,低頭一瞧,發現自己每根手指上都套了個玉扳指,每個都雕着小小的兔頭,有垂頭喪氣款,眉開眼笑款,淚流滿面款,不屑扭頭款等等,沒一個重樣,大小正好,可謂萌與財大氣粗并存。

阮小西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沉思,伏總腦子裏天天都在想些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要,要不要了解一下大聖?走過路過不看收藏一下也好嘛qwq

不想了解沒關系,不要嘲諷我罵我好不好,給你們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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