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伏堯抱着他瞬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裏跟繁華的大都市不一樣,山清水秀,空氣都新鮮許多,就像在伏堯的地盤上似的,然而阮小西怎麽都看不夠,太熟悉了,他好像就是在這裏長大的。
他抱住伏堯的手,期待地問:“哥哥綿綿?”
沒想到只是來到地方,還沒寫到人阮小西就連名字都叫了出來,他摸摸兔子:“不,只見你二哥。”
阮南還住在原處,只是改成了白牆青瓦的小院子,每個地方都透着江南水鄉的雅致,就跟阮南這個人一樣。
他一個人住在這裏,畢竟他誰也不認識。
當伏堯抱着阮小西過來時,他正在院中的石桌上一個人悠閑地泡茶,身子依然單薄,但不再像從前那般病弱,氣色也好很多,面上總算有了顏色,整個人沉靜溫柔得如同山間一汪清泉,讓人看着就很舒服,倒讓伏堯順眼不少。
他看見有陌生人也不驚訝,笑着問:“你找誰?”
伏堯道:“找你。”
阮南也不問目的,便将他們引進門,為他斟茶。
“這是新上的龍井,味道正好,有緣讓你碰上了。”阮南倒好茶便坐下來,“有什麽事嗎?”
伏堯道:“你似乎并不驚訝。”
阮南笑道:“倒是有幾個來找我的,說是什麽哥哥兄弟,已經習慣了。你也來認親?”
伏堯道:“我替人認親。”
阮小西眼睜睜看着只有伏堯有茶,忍不住道:“二哥,我也要!”
此話一出,另外倆人都震驚了,伏堯驚于他居然學會用五個字表達了,實在是歷史性的突破,難道真的要見家人才有效嗎,阮南則想,原來這也算一只。
于是他又給阮小西倒了一杯,伏堯将茶水弄溫些,才讓他抱着自己品。
阮南一直好奇地盯着他看:“這……我原形也是,是想讓他跟我認親嗎?”
伏堯道:“你倒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一了百了。”
阮南笑眯眯道:“我不認為我曾遺忘了什麽,至少我還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我是誰。”
阮小西咽下一口茶,心酸地喊道:“二哥不記得我了!”
伏堯數了數,居然六個字,不得了。
阮南對他很是憐愛,忍不住将他抱在腿上撫弄:“你說我是你二哥嗎?我不反對有個弟弟呀,你怎麽這麽可愛。”
伏堯看着阮小西粘在別人腿上,心裏很不是滋味。
還是關起來好,他心想。
阮小西望向伏堯,又想起他那天落寞的樣子,跳到桌上往他身邊跑:“二哥怎麽不記得我了。”
“他誰也不記得了,你不也是。”伏堯耐心道,“不過你要好一點,他的記憶随着修為都散了。”
那日阮南被亂九霄救走,保下了一條命,但他從創世神那裏得來的修為都散完了,如今他跟創世神的聯系已完全斷去,只是一個普通的兔妖。
更是一個獨立的人格,誰也不用關聯,也不是誰的替身。
對他來說與其是傷害,不如是新生,一個完整的自己。
這樣也許更好。
阮小西失落,可憐巴巴地趴在伏堯胳膊上。
伏堯便問他:“你想起來了嗎?”
阮小西點頭:“想二哥。”
伏堯不信地問:“全想起來了?”
阮小西繼續點頭。
伏堯問:“那你大哥跟二哥什麽關系?”
阮小西道:“夫夫啊,二哥嫁給大哥了啊。”
阮南一直安靜地聽他們說話,突然打斷他們:“需要我做什麽嗎?”
伏堯倍受打擊,沒想到阮小西只是跟阮南見了一面就全想起來了。
是自己不重要,還是太固步自封?
阮小西猶豫地望向伏堯。
伏堯擺擺手:“去吧,不用管我。”
阮小西開心地撲向阮南的懷抱,阮南也很喜歡他:“我看你有很深的親切感。”
阮小西高興道:“我也是。”他纏着阮南說話,雖然斷斷續續的,但也能說上許多了。
伏堯的頭頂籠罩了一大片陰影。
阮小西一直跟他說過去的事,企圖喚醒他的記憶,可阮南只是微笑着,什麽大反應都沒有。
阮小西一頓:“綿綿去哪裏了?”
阮南還需要想一下,才道:“綿綿?上大學去了。”畢竟他也只見過兩次。
阮小西震驚了,沒想到妹妹都上大學了,他都沒有指導她填志願,不知道她學文學理……
又問:“那大哥呢?”
阮南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不知道呢。”
阮小西肯定道:“二哥讨厭大哥。”
阮南道:“誰被天天騷擾,都會不耐煩的。”
阮小西:“=0=……”
正巧外面又有人敲門,阮小西跑回伏堯懷裏,跟他嘀嘀咕咕:“二哥現在很讨厭大哥。”
伏堯心很累,并不想說話,只有摸摸他:“嗯。”
阮南似乎并不想讓外面的人進來,外面的人不滿道:“說好的今天能讓我留下。”
阮南惱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阮小西聽到聲音,好奇地探頭瞧去,來者眼尖,看見院中的他和伏堯,驚異道:“垂垂?!”
阮小西:“=0=大哥!”
“我去看垂垂行吧。”那人道。
阮南還沒說話,門已經自動關上,伏堯道:“不行。”
反正現在沒有人打過他。
阮小西慢慢縮回去,沒有說話。
阮南有些狼狽,坐下來朝伏堯道謝:“多謝。”
伏堯道:“你一個人,難免會被地痞流氓纏上。”
阮南深以為然。
阮小西:“……”
伏堯道:“你需要人幫忙看着。”他問阮小西,“要不要在這兒住幾天?”
阮小西拼命點頭。
* * *
阮小西的房間東西都沒有動,阮南将不用的房間門全都鎖了起來,也沒有打掃,伏堯做了一通衛生,總算收拾出能住的樣子。
阮小西跳到櫃子上,看自己的照片,驚嘆:“原來我小時候長這樣!我真好看!”
只是見了個阮南,說話越來越順溜了。
伏堯将他抱起來檢查:“既然都想起來了,應該是好了吧。”又問,“人形呢?”
阮小西憋得全身都成了粉紅色,也沒能憋出來,別別扭扭道:“好像沒好。”
伏堯嘆息,大概還缺個契機,他得繼續找。
阮小西獲得了巨大進步,阮南怕是不成了,記憶随着修為一同散去,應該是回不來了。
* * *
伏堯還在辛辛苦苦收拾房間,阮小西已經爬上牆頭同別的男人偷偷摸摸來往。
李憑見到他,雖然沒說什麽,但眼底的光亮顯現出他的激動,半天憋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阮小西大度道:“我原諒了。”
李憑摸了摸他。
阮小西道:“伏堯不會原諒你。”
李憑道:“我知道。”
阮小西低頭看自己的後爪,可是他什麽都沒有怪自己。
李憑躊躇:“你見到小南好了大半,小南沒有反應嗎?”
“沒有啊,伏堯說二哥永遠記不起我們了。”阮小西小聲道,“他跟創世神的聯系全都散掉了。”
李憑緊緊抿着薄唇不說話,奚元胤也是這麽說的,可他依然不信,希望阮小西能帶來最後一絲希望。
現在看來也破滅了。
阮小西安慰他:“你可以重新追嘛。”
李憑:“……失敗了。”
以前阮南對黑暗神的他本就心存愛慕,撿他回家一同生活,關系也不知道是怎麽發生的,久而久之就覺得理所當然發生而已。
如今卻只有厭煩。
阮小西陪着他嘆氣。
李憑道:“你現在人形變不了?”
阮小西點頭。
“應該是身體發展跟記憶發展沒有統一。”李憑道,“叫奚元胤來給你看看。”
阮小西低頭:“伏堯不想看到他的。”
李憑道:“他既然已經邁出這一步了,就徹底走出來了。不會再計較這個。”
他扒着牆頭,瞥見阮南正往這邊走,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阮南走過來問:“垂垂,你去那麽高的地方做什麽?”
阮小西忙轉過身,坐在牆頭上:“看風景。”
阮南笑道:“那裏有什麽好看的,你要喜歡,我帶你出去逛逛。”
阮小西點點頭,跳到他懷裏,暗暗想着出去的話要不要聯合大哥演一出英雄救美:“下次去吧。”
阮南含笑應了。
阮小西突然羞愧,二哥好不容易重獲新生,如此天真無憂,他為什麽還要聯合大哥騙他……
陷入道德和感情的艱難抉擇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偏向誰。
回屋後伏堯已經收好了,在看他的舊照片回憶,阮小西跳到他肩上,聽見他波瀾不驚的聲音:“去見李憑了。”
是肯定句。
阮小西又心虛又羞愧:“對不起。”
伏堯揉揉他:“不關你的事,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只要你不出事,就什麽都沒發生過。”
阮小西蹭蹭他的臉:“大哥說,我要是想變回人形,還要奚元胤看看。”
伏堯“哦”了一聲:“那看吧。”
晚上倆人坐在床上,又把《滿堂風》看了一遍,阮小西十分感嘆自己一代新星還沒升起就掉了下來,真是特別可惜,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出江湖。
連看了三遍。
阮小西欣賞夠了自己的盛世美顏,開始昏昏欲睡,揉着眼睛問伏堯:“我的《天狼紅月三》呢?明天看這個吧。”
好幾十集的電視劇,應該要看上幾天。
伏堯笑:“那個沒有播。”
阮小西:“?!為什麽?”
“在限制仙俠劇。”伏堯道,“《天狼紅月三》有角色出了點問題,需要修修剪剪,今年才過審。”
阮小西:“=0=什麽問題?”
“一個配角演員——就是演程令的那個,犯了大錯,品行不端藝人,被封殺了。”伏堯道,“他的作品不給放,要剪掉才行。”
阮小西心有餘悸地點點頭,作為一個優秀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他無法理解這些人。
“也是你命好。”伏堯笑道,“今年上映又是一波話題度,人都不在,還能這樣。”
晚上蓋着自己的被子,阮小西卻翻來覆去睡不着,伏堯按住他:“不習慣?我們回去?”
阮小西說:“因為自己的被子太香了啊,太激動才睡不着。”
伏堯摸摸他,邁出這一步還是對的。
* * *
翌日一早,又有人來不斷騷擾,好在阮南脾氣溫順,沒有多計較。
奚元胤将阮小西放在亂九霄上,溫潤的玉色光芒籠罩了他,半晌才漸漸熄滅。
“怎麽樣?”伏堯問。
阮小西跟風:“怎麽樣大夫?還有救嗎?”
奚元胤握着亂九霄,臉色一言難盡。
阮小西心裏一緊:“是不是永遠都變不回來了?”
伏堯皺着眉,在思考出了什麽問題,他養護阮小西再精心不過。
奚元胤為難道:“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伏堯道:“就說還有救嗎?”
奚元胤道:“有救。”
伏堯問:“怎麽救?”
奚元胤道:“多喝熱水。每天早晚一杯熱水。500毫升的。”
伏堯:“……你出去。”
奚元胤道:“真不是我瞎說。他發育初期,沾了太多可樂,一直積在身體內,雖然後期成長起來發散了,但量太大,一直堵着他成長,多喝熱水才能更快散出來。”
伏堯:“……”
阮小西:“……”
萬萬沒有想到,問題竟然出在了這上面!
伏堯瞄了眼阮小西:“當時只有這一個辦法了,不然醒不過來。”
阮小西瑟瑟發抖:“你說過永遠都不會怪我的……”
這個也不能怪他,畢竟那個時候他毫無意識,一切都按本能行事啊。
阮小西被限制了每月可樂飲用量,吃什麽都要節制。
不過既然不是大問題,伏堯就豁然開朗了,看奚元胤也順眼了不少。
阮南貼心地為他們切了水果,問奚元胤:“綿綿這回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奚元胤來過兩次查看他恢複情況,阮小北都跟着一起的。
“沒有。”奚元胤頓了頓,“她說她不敢見伏堯,畢竟放出商有她一份罪。”
伏堯倒看不出表情:“小西想見。”
阮小西豎起耳朵,聽他的話怎麽想怎麽不大對勁:“你為什麽會跟綿綿在一起?!你對綿綿做了什麽?!你不是有人了嗎?”
“我欠她條命。”奚元胤無奈,“這些年她沒人照顧,孤零零的,我就帶回去照顧她,她也算是我妹妹啊。”而且是同胞而生。
阮小西想想也是,等恢複了再去找妹妹,并讓奚元胤為他的真實情況保密,就說還沒遇到契機才一時半會兒沒法恢複。
晚上阮小西坐在伏堯白天趕制的專屬桌椅上,苦兮兮地舔碗裏的熱水,連牛奶都沒得喝了。
伏堯卻在一旁翻奚元胤的八卦:“我印象裏似乎有這麽個新聞,很爆炸……找到了。”就連偶爾才下個山采購的他都聽說了。
阮小西擡頭,嘴巴旁邊全是濕的:“!什麽什麽!”
“你先把水喝了。”伏堯道,“還有一碗。”
阮小西抱起碗直接灌了起來。
喝完後,伏堯才給他看,竟然是不久前的新聞。
這篇新聞稿挺長,看起來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起初是有狗仔拍到了從未傳過大緋聞的半隐退的奚元胤居然跟一長腿美女一同行走,倆人說說笑笑,好不開心,本以為是誰家千金,哪知奚元胤卻将她送到了某大學,原來正是開學季,他送新生報道!
這才可炸了,誰能想到奚元胤居然包養了女大學生,雖然沒有确定,但大家都往這上面想,就算是談戀愛也足夠震驚的,畢竟那是學生啊,奚元胤已經三四十了。
奚元胤立刻澄清,那是自己資助的山裏的貧困女大學生,現在考上了好大學,自己很高興,才來親自送的。
然而并沒有人信,哪家山裏的孩子長這麽性感啊!
第二天反轉出來了,該貧困女大學生的資料被找到了,原來她真是山裏的孩子,從小學起就開始住校,因為回家不方便,本來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過着正常的溫飽生活,可是上高中的時候,家裏突然發生劇變,她請了一個學期的假回家處理事情,當時的學校老師同學都能證明,一個學期後她沒有回來,因為轉學了,聽說有好心人資助她去了京城上學。
現在明了,原來正是奚元胤資助了她!
這個姑娘休學一學期,沒有留級,還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績,應該是在家庭劇變的時候都沒忘記學習,看來是一個聰明有天賦還刻苦的女大學生了。
至于家庭劇變,誰忍心提起呢?
大家都感動了,不該用惡意揣測他們的單純美好的關系。
然而總有人不服,這名貧困女大學生如此高挑性感,氣質不凡,也很會打扮,怎麽可能是刻苦學習中教育出來的,一定是奚元胤把人帶在身邊親自□□,因為想養成。
大家又震驚了,沒想到奚元胤是這種人!
很快反轉又來了,奚元胤發微博說:“大家不要再瞎猜了,我老婆要是生氣了,回家可是要跪鍵盤的。”
什麽?!萬萬沒想到,奚元胤家裏還有人,而且已經到了喊老婆的地步?!這是有對象還要公開的節奏?
奚元胤單身這麽多年,沒見他談過對象,現在居然秀了出來,如此一來,全民沸騰了,紛紛讓他交出究竟是怎樣的美人才能從衆人中脫穎而出得到他。
當晚,當紅實力派小生趙恺轉發了奚元胤那條微博,并說:“鍵盤?我哪有那麽狠,今天挑了個挺大的榴蓮。”
奚元胤不但點了贊,還轉發發了三個下跪的表情。
廣大群衆明明已經震驚到麻木,看到這條消息還是徹底爆炸了。
奚元胤不但公開戀情,還是出櫃!對象還是趙恺?!
若是其他一看就很基的男孩子就算了,但趙恺可是以陽光鋼鐵直男出名的,那不羁的性格,那堅毅的棱角,成為無數少女的【哔】夢,誰能想到,他居然是個基佬!
更可怕的是,奚元胤喊他老婆,難道他在下面?
這一點讓許多人無法接受,趙恺就算是個基佬,那也應該在上面啊!畢竟奚元胤是溫潤如玉型,雖然年紀大點,但被壓也是能接受的。
只能默默腦補是趙恺在外給奚元胤幾分面子,讓他過過當攻的嘴瘾。
一個紅到無人能比,一個半邊天紅,倆人出櫃,恐怕娛樂圈近十年都沒有比這更爆炸的戀情了。
雖然現在對同性戀放寬了,但多少會有些限制,畢竟看基佬演直男總覺得別扭,但趙恺不一樣,他就是一糙漢,沒有半分油膩感,真直男在他面前都略軟,導演還是喜歡用他。
于是他們愉快的出櫃了,據說還簽了個同性題材電影,許多人都覺得興奮大于憤怒,并期待趙恺演攻。
看完這個八卦,阮小西心情複雜,久久不能平靜,萬萬沒想到,他們出櫃,竟然是因為自己妹妹。
他更是心疼妹妹,小時候家裏雙親是基佬,長大後哥哥找了男朋友,按道理來說奚元胤應該是創世神給她的對象,現在卻跟別的男人攪了基……
綿綿怕是都不想找男朋友了,要是找女朋友該怎麽辦……算了随她高興吧……
伏堯也是心情複雜,當初這倆人可是都打過阮小西主意的,萬萬沒想到陰差陽錯看對了眼攪在了一起。
而且趙恺在下面!他覺得實在太雷了,還是奚元胤在下面比較順眼。
* * *
阮小西在故居跟着阮南一起住,再加上每隔一天就來騷擾一次的李憑,恢複奇快,沒過一周記憶就完全修複,只剩身體了。
阮南因為有阮小西陪着,心情大好,允許李憑每周二可以進門一個下午,天黑之前必須趕出去。
阮小西在猶豫不決,最後在伏堯的洗腦下放棄了幫助李憑突破過夜的關,專心喝自己的熱水。
一個月以後,他終于感覺到身體的沖動,似乎能變化了。
于是他躲進衛生間試了一次,驚喜地看到了自己的手腳,可惜還沒來得及照鏡子伏堯就在叫他,他只好匆忙變回去。
他要給伏堯一個驚喜。
晚上伏堯給他在小浴盆洗得香香的,吹幹毛上床補近三年的電影,阮小西卻沒了興趣,鑽進他懷裏跟幼年期似的撒嬌:“伏堯伏堯~”
伏堯把他揪出來:“這是怎麽了?今天兒童節?”
阮小西說:“你把眼睛閉起來,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伏堯算了一下最近的節日,心情複雜:“……清明?”
阮小西:“……不是過節!你快把眼睛閉起來,封閉感官。”
伏堯雖然不解,但還是順了他的意思。
阮小西跳起來,又激動又緊張,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人形了,不容易适不适應,雖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中間隔了那麽久幼年期,還是有點羞澀。
雖然舍不得幼年期,但終究還是要向前進的。
糾結了一陣子後,他終于深呼吸。
一道白光閃過,他低頭看自己熟悉又陌生的手,興奮不已,叫伏堯:“伏堯你看我看我!”
伏堯睜開眼,顯然沒有适應,怔怔地望着他片刻,阮小西都要緊張了,他才終于緊緊抱住阮小西,一點都不肯松開。
阮小西看不到他的臉,拍了拍他的背,就沒有再動,任由他抱着,勒疼了也半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