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得不說,因為亞琛和約而設立的法蘭西機密局的秘密騎士們還真是能人輩出,很快,情報就送到了凡爾賽。
布洛裏公爵第一時間就把情報送到了國王路易十六面前:“陛下,根據情報,英國人早就在背地裏偷偷地造船了。他們甚至放棄了自己一直堅持的英國的标準,而采用了新伐的木料來造船,雖然才短短的數年時間,但是他們的大西洋艦隊,如今已經有了一百餘艘。”
雖然還沒有達到李嫣橫空出世之前的一百四十多艘,可是現在的北大西洋是唐人的勢力範圍,英國人和歐羅巴各國能夠争奪的,只有地中海和南大西洋。一百餘艘雙桅橫帆船已經足夠了。
路易十六道:“那不是說,法蘭西現在就是奮起直追都來不及了。”
布洛裏公爵大急,他高聲道:“陛下!您!法蘭西還有機會!別忘記了,法蘭西的海岸線,一半在英吉利海峽,一半在地中海。現在西班牙勢弱,作為堅定的天主教國家,西班牙跟英國一樣,也是世仇。如果法蘭西的海軍能夠強大起來,西班牙不會介意法蘭西幫忙守着地中海通往大西洋的直布羅陀海峽……”
“可是法蘭西的戰艦實在是太少了……”
布洛裏公爵不覺喪氣。
服侍這樣的一位國王,實在是太累了。
他遲疑了一下,道:“我去請教李玉貞公主。唐人肯定是早就得到了類似的情報了,因此李玉貞才會出使凡爾賽,并且說出那樣的話。她肯定還有別的密令。我去探聽一下。陛下,”
布洛裏公爵死死地盯着國王路易十六:“請等我回來。”
路易十六也知道事情的輕重,他立刻吩咐自己的侍從官,表示自己累了,需要睡個午覺。所有的人,除了布洛裏公爵和舒瓦瑟爾公爵、黎塞留公爵之外,其他任何人來了,都不要叫他起來。
看到路易十六如此,布洛裏公爵這才稍稍放心。
布洛裏公爵再度來到小特裏亞農宮的時候,李玉貞正好抱着一大捧從田地間采來的各種鮮花嫩草,顯然,她也是剛回這座精美的小城堡。
布洛裏公爵一見到李玉貞,就彎下了腰,要知道,當初李嫣還在凡爾賽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這麽做過,因為當時他的君主只有一位,那就是路易十五國王陛下,當時他也只需要對路易十五彎腰。
“日安,美麗的夫人。”
“啊,布洛裏公爵,您可真是一位稀客呢。您一定有要緊事吧。快請進。”
李玉貞雖然笑容滿面,也不見任何的失禮之處,可是落在布洛裏公爵眼裏,卻是這位公主早就在等着他了。
布洛裏公爵不覺捏緊了手杖。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等待着法蘭西的,是何種命運,但是他也知道,對方有備而來,而且還是守株待兔,這本身,就是一個極為不好的兆頭。
果然,在會客廳裏面坐下,李玉貞果然回答了布洛裏公爵的疑問。
“沒錯,我們就是得到了相關情報。”
“可是,請恕我直言,要在短期內,在海軍規模上追上英國,這根本就做不到。”
李玉貞答道:“所以,我國準備了一批雙桅橫帆船,預備出售給各國,幫助我唐國的友邦在短期之內籌建出一支足夠的海上艦隊。”
布洛裏公爵心裏咯噔一聲,道:“恐怕,法蘭西買不起。”
“不不不,公爵,你我都很清楚,不是買不起的問題,而是能買多少、應該買多少。”
“你!”
“別忙啊,公爵,請等一會兒,黎塞留公爵應該馬上就到了。不如,一會兒,你們商量一下?”
布洛裏公爵幾乎是跌坐在沙發上:“您!”
“我只是早就吩咐下去,讓人看到您過來了,就去請黎塞留公爵。我想,也許他會捎帶上舒瓦瑟爾公爵。”
“您,您真是一位可怕的女性。”
這樣的一位女性,如果能夠成為法蘭西的王後,不,也許是女王,對法蘭西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如果她成了法蘭西的王後,他也會不顧一切地排除衆議,讓她成為法蘭西從路易十四以來第一位執政、徹底掌握法蘭西權柄的王後。
可惜,這位公主親手斬斷了這條路。
法蘭西要強大,任重道遠。
“感激您的誇獎,要來杯茶嗎?”
雖然李玉貞十分好客,可是布洛裏公爵真的是如坐針氈。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是度日如年。所以黎塞留公爵跟舒瓦瑟爾公爵來到的時候,看到一臉鐵青、神色可以說是陰沉的布洛裏公爵,就真的一點都不奇怪了。
布洛裏公爵很簡短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舒瓦瑟爾公爵跟黎塞留公爵聽了之後,第一反應自然是:要買!
英國人方面都已經有一百多艘戰艦了,要想跟英國人在南大西洋上一較短長,這戰艦就不能少。
謹慎起見,黎塞留公爵又追問了一遍:“請問,這個戰艦的規格都是……”
“最好的,就是跟勝利號那樣的風範戰列艦。而且,這些戰艦可不是英國人現在趕制的那種偷工減料的戰艦,這些戰艦用的木料都是陰幹了超過十年的優質木料。諸位很清楚,這種木料的優勢。”
舒瓦瑟爾公爵和黎塞留公爵都點了點頭。
他們自然是知道的。就跟傳言一樣,舒瓦瑟爾公爵和黎塞留公爵也信那句話——英國人的海上霸權就在他們的戰船的木頭上。
“那麽,您的開價呢?”
“兩百萬裏弗爾一艘。”
“不,不行,這太貴了。”黎塞留公爵立刻道,“法蘭西根本就買不起。”
“不是買不起,而是因為買不了幾艘,對嗎?”
“是,是的。”
“那麽,三位為什麽不去請教一下國王呢?我想,國王應該很清楚,沒有經過足夠時間的陰幹,那種戰船一泡水,木頭立刻就軟了,防禦力立刻就會大大降低不是嗎?”
“夫人,您根本就不明白法蘭西的財政……”
“我知道。我還知道,當初杜爾哥還曾經為法蘭西争取到一筆六千萬裏弗爾的低息貸款。法蘭西現在的國庫總管內克爾先生本身就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銀行家。不如,幾位去跟國王商量着看看吧。法蘭西到底需要幾艘船。我們接受分期付款,和以海關稅、常關稅、鹽稅三者中的任何一種作為擔保。”
舒瓦瑟爾公爵忍不住道:“我真不感相信,這是宛城女王的決定。”
“跟陛下不相幹。而是我想這麽做。陛下實在是太過優柔寡斷了。或者說,她對法蘭西實在是太好了。而法蘭西卻不知道感恩。我很生氣,在我國,跟我這樣想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如此而已。”
“我明白了。請夫人稍等。”
舒瓦瑟爾公爵站了起來。
當天稍晚一些的時候,凡爾賽幾乎每一個貴族都知道,國王召見了內克爾,然後,在國王的會客廳裏面經過非常激烈的争吵,只是最終的結果不得而知。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法蘭西以海關稅進行擔保,買下了四十艘戰艦,都是大船。分十年清償。
不久之後,就在直布羅陀海峽附近,法蘭西跟英國人發生了大規模的海戰,英國方面損失了十八艘戰艦,而法蘭西方面損失了十二艘。
不久之後,英國和法蘭西再度在這片海域展開激戰,規模更勝一籌,英國損失了二十二艘戰艦,而法蘭西方面損失了十八艘。
法蘭西獲得了勝利,把這道海峽掌握在了手裏。
不久之後,葡萄牙的使節也秘密拜訪了無憂宮。
大西洋上,戰火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