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那一期的唐國大公報加印了一次又一次,哪怕加印了四次,依舊供不應求,別說英國的喬治三世和威爾士親王,就連神聖羅馬帝國的新君弗蘭茨二世都買了三份,一份做了剪報,收藏在了他的日記本裏,一份折疊了,壓在他的寫字臺的玻璃下,讓他每次坐下就能夠看到,另外一份,則被他送給了他的兒子。
可以說,當時整個歐羅巴和美洲都在注視着法蘭西和唐國,注視法蘭西,是看着這個歐羅巴的老牌封建強國走向覆滅,走向瘋狂,注視唐國,是因為當時唐國是當時公認的世界第一強國,很多人都認為,唐國的強大,也許只有遠東那個古老的國家能夠相比拟。
在這樣的情況下,唐國大公報的第一次電臺訪問節目,可以說,舉世矚目。
唐國引進了英國的專利法,受惠的,顯然是唐國,因為唐國擁有的專利,顯然比英國多出很多很多。而英國方面,為了得到唐國技術轉讓和技術援助的優先權,不得不在這方面進行退讓。
在巴黎依舊血流成河的時候,英國和唐國已經完成了一系列的談判,并确認了英國現有的技術專利以及唐國的優視,也完成了一系列的準備工作之後,唐國大公報這才成立的電臺。
其實,這項技術在私底下早已試驗成功并且已經進行過兩次較大的完善,使得電臺的功率達到了六百瓦。而六百瓦的功率,讓王國在歐羅巴全境的主要城市——只要有大公報的辦事處,并架設了相應的設備的地方,都聽到了這次的女王的專題訪談節目。
包括巴黎和倫敦。
因為唐國的大公報在這兩個地方也有辦事處。
當然,這次的訪談,其實是有稿子的,但是,對于當時的民衆來說,這是一個新奇的事物,更重要的是,很多民衆對訪談的內容深信不疑。
比方說,唐國大公報的總編輯在節目裏面這樣問李嫣:
——陛下,很多民衆來信提問,你在凡爾賽的時候,衣着華麗,首飾絢麗奪目,目擊者衆多,可是這些年,您定期乘坐火車往返于興慶宮和無憂宮的時候,衣着可以說相當簡樸了。請問,跟告訴我們原因嗎?
——哦,當然,因為我的身份不同了。
——您的身份不同了?這是真的嗎?
——是的。在凡爾賽的時候,我只是一位公主,并沒有加冕為君王。作為公主,尤其是一位年輕的公主,我剛到法蘭西的時候才十五歲,基本上可以說是一個小女孩,花的又是自己的錢,所以在花錢上,只要我沒有超支,沒有去借錢來支付我的開銷,那麽,無論我花多少錢,做多少件新衣服,打多少首飾,這些,都是我的自由。因為我花的是自己的錢。所以我完全可以問心無愧。
——您沒有借過錢,對嗎?
——您很壞心眼,設了一個陷阱哦。我借過,剛到巴黎的第二天。不過,我用了首飾做了抵押。所以我還是用的是自己的錢。
——哦,陛下,請寬恕我的冒昧,我想,這也是民衆想知道的。那麽,說說現在。現在,為什麽您的衣着打扮,比起當初,為什麽如此簡樸。
——當然因為是我加冕成了女王。作為一國君主,注定了我的一舉一動被世人關注。今天我對某道菜肴多誇贊了一句,比方說,南尼德蘭的贻貝,明天,下面的人就會要求南尼德蘭進貢更多的贻貝,那麽,貪污和受賄也會随之而來。不夠透明的政令就是這一點麻煩。雖然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但是,人民的負擔肯定會增加,而這個責任,到頭來,肯定是我這個君主來背負。雖然我從來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
——您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但是責任一樣來您來背,您的意思是這個嗎?
——是的。造成這樣的情況的原因很多,但是結果只有一個,人民的負擔加重,而君主對此有責任。所以,我必須更加謹慎。我很慶幸,現在有了報紙和電臺,因為你們能夠幫我把我的話,傳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比方說?
——比方說,我的确很喜歡南尼德蘭的贻貝,但是南尼德蘭地區的人民,請注意,如果你們的地方官府要你們因此承擔額外的賦稅或者是徭役,請直接理直氣壯地回絕他們!因為我從來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我的宣徽府早就在南尼德蘭地區置辦的産業,進入我和我的家人口中的贻貝,都是他們采購或者是他們管理的産業養殖出來的。我不會為了個人的享受增加你們的負擔。你們需要繳納的賦稅、需要承擔的徭役,全部寫在王國的法典上。就連徭役,如果你們想用錢贖買,不想自己服役,只要滿足王國法典的條例,你們就可以繳納錢財和物資來免除徭役。
收音機和廣播面前的聽衆驚呆了,電臺裏面,充當主持人的大唐大公報的總編輯興奮地在電臺裏面強調:
——王國的人民,你們聽到了嗎?你們需要承擔的賦稅和徭役,全部寫在王國的法典上!所以,你們完全不用擔心!唐國是一個法制的國家!就連女王也必須遵守王國的法典!她沒有權力對你們任意增稅!
電臺裏面,傳來女王略帶不滿的聲音,她道:
——你說錯了。我不是沒有加稅的權力,而是我要加稅,就必須經過政事堂和左右議事廳的一致表決。
——但是,您還是沒有權力,跟路易十六那樣,在短短的一代人的時間裏面,把法蘭西人民的賦稅負擔從兩千萬提到一個億。我說的,對嗎?
——是的,你說的沒錯,的确如此。唐國的法律不允許我那麽做。
——那麽,我就放心了。我毫不懷疑,政事堂和左右議事廳的那些大人們的能力。我也完全相信,非戰争期間,他們甚至不會讓增稅的提案出現在議事廳的表決議案上。
——你對他們真的很有信心。
——當然。哦,陛下,我們進入下一個問題吧。關于宣徽府。我相信,收音機和廣播前的很多聽衆,大約都清楚宣徽府這一機構的職能。請問,您能詳細地解釋一下嗎?
——哦,當然。宣徽府,其實是專門為我打理個人財産的機構。雖然這個機構裏面的工作人員一樣是通過國家公職考試來錄取的。但是,他們的薪水,卻不是走國庫的,而是走我的私庫,也就是走宣徽府內部的。
——可是,為什麽呢?
——這個機構從歷史的角度來解釋就會變得非常漫長又繁瑣。還是這樣解釋好了。我是唐國的女王,我在國家和公衆面前,代表的是唐國的君主。可是在私底下,我依然是一個人,我希望擁有自己是私生活。因為我的需求,我的臣下也分成了兩大塊,一塊,在外朝,向全國的人民負責。國庫,就是外朝的財政庫房。另一塊,就是內朝了。鑒于我的身份、地位,我必須要有人幫我打理私人財産,讓那些財富宛如擺設一樣,堆放在宮中,或者是讓宮中的布帛堆積在那裏,白白地腐爛,這都是不道德的。是一種非常嚴重的浪費。我需要有人幫我管理這些東西。當然,這些東西,很難區分是屬于國家的,還是我個人的。因為我是王國最特殊的個體。所以,宣徽府應運而生。宣徽府的官員是國家龐大的公職人員中的一部分,我希望宣徽府能夠能夠自負盈虧,這樣才不會處處向國庫要錢,這才是宣徽府下面有衆多産業的原因。
——請問宣徽府的産業一樣納稅嗎?
——當然,從田賦到商業稅,王國的每一個種植園主和商人都在繳,宣徽府的産業也一樣繳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