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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藥酒的效果還真不是蓋的,沒出幾分鐘,路雅南就明顯感覺像被火烤一般熱起來,路翰飛的情況比她更劇烈,原本的困意都被這陣灼熱驅散得一幹二淨。

要不是這會累得不想動彈,路雅南真想騎在路翰飛身上狠抽他一頓,自己怎麽會又信了他的鬼話呢,現在不但沒好,還又熱又煩躁。

不過想來他今天也夠辛苦的了,她沒忍心訓他,哼唧了一聲,戳了路翰飛一下,“三哥,好熱,你口渴嗎?”

“嗯。”路翰飛也沒睡着,點頭表示贊同,他燥熱得心跳都開始加速了,“這個酒果真年代久了,藥效驚人啊!”他坐起身子,下床去倒水。腳一落地,只覺得一陣酒勁沖上了腦門,眼前的東西都有些晃眼,路翰飛暗想自己只怕是真的發燒了,這會身體正在和病毒做鬥争呢!

他倒了水回來,路雅南也坐了起來,打開了床頭燈,靠在床上等他。大概是真的熱急了,她的臉頰紅撲撲。

路翰飛一陣口幹舌燥,覺得眼睛裏都能噴出火來了,有些不耐地催促她,“你快點喝,我、我還要喝呢……”

路雅南接過杯子喝得有些急,一口氣把一杯水喝了個精光,還意猶未盡。

看到水被她喝完,路翰飛就更加煩躁了,“你怎麽不留點給我啊,水壺就剩一杯水了。”

大概是熱得有些暈,她嘟着晶亮濕潤的雙唇可憐巴巴地說,“我又不知道沒有了,那你下樓去倒一杯呗……”

路翰飛的目光定在她又濕又亮的唇上,她眨巴着眼無辜地看着他,“三哥,你不去倒水嗎?”

一聲悶響,空杯子落在床邊的羊毛地毯上,骨碌滾到了床下。路翰飛欺身壓到她身上,沒等她出聲就封住她的雙唇,既然她不留水給他,那他就從她嘴裏喝好了!

路雅南用殘存的意念去反抗,“路翰飛……你耍流氓!”

他松了口,擡起頭看着她,路雅南以為他終于清醒了,卻不想他勾起嘴角,無比膽大地說,“我就耍了,怎麽樣?”

說着他又狠又急地吻下去,他口中的醇香的酒氣還帶着辛辣,路雅南也漸漸沒有了反抗的意識,沉浸在這綿長的深吻中……

**

一夜風雨過後,天空像被漂洗過一樣,藍得耀目,雖然冬日蕭索,但難得的好天氣依舊叫人心曠神怡,路承飛的心情尤其好。

他昨個跑去蘇岳家擠了一宿,難得的安逸。雖然這幾天被弟弟妹妹耍了很不爽,但他也算報複了回來,于是今個路承飛特別期待看到累成狗的路翰飛和路雅南。

果不其然,他回到家時都臨近中午了,大宅裏靜悄悄的,他倆還沒起床。客廳裏堆着亂七八糟的東西,地板上斑斑的泥水痕跡,簡直比沒收拾前還要亂。

莫不是這兩個小崽子破罐子破摔,想造反不成?

他看了一圈,原來是昨夜風雨,書房遭了秧,估計他倆昨天吃不少苦頭。路承飛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了,早知道自己就留在家裏,好歹能幫一把。為了彌補愧疚,路承飛沒去打擾他們,靜靜出門去找修理工了。

先醒來的是路翰飛,一夜又是受涼又是燥熱,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全身乏力,感覺像是做了一夜苦力。揉了揉眉眼清醒了幾分,一想自己可不是做了苦力麽,先上了一天班,然後回家打掃衛生又做飯,接着窗戶壞了又開始做搬運工。

他可真苦逼啊!

嘆惋完命運,路翰飛想想還得起來給小雅南做早飯,然後去收拾一下昨夜的殘局,迎接長輩們的歸來。他瞬間想閉上眼當做自己沒醒好了。

可醒了就是醒了,早做晚做都是做,反正也不能指望小雅南做不是?他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他塊頭大,起身動靜也大,把被褥都掀開了一半,餘光一瞥,竟然看到了路雅南赤裸而光潔的後背!

路翰飛立刻揉眼,再看,再揉眼,再看——

最後伸出兩指,對着自己的臉狠掐了一下,疼!路翰飛驚悚地發現,一切不是夢,原來他昨晚又做的春夢——不是夢!

他小心翼翼地拎起被子,把頭伸進去看了一圈,更加篤定了一點——自己死定了,因為他把小雅南給睡了!

他、把、小、雅、南、給、睡、了!

小雅南的抽屜裏有剪刀!有剪刀的!他還記得!

路翰飛瞬間明白了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蹑手蹑腳地下了床,來不及穿衣服,他踮着腳尖就繞到路雅南的床邊,輕輕拉開抽屜,決定先把危險物品都收起來,比如這把巨大的剪刀!

剪刀握在了自己手裏,路翰飛稍稍松了那麽一小口氣,擡腳欲走,腳下卻忽然踢到個硬硬的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昨晚那只空杯子,被他一踢從羊毛毯上踢到了地板上,骨碌碌就往牆角滾,咕咚一聲,撞上了牆!

床上的路雅南皺了皺眉眼,醒了。

路翰飛立刻又頓悟了:不作死也可能死——該死!

她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幾下,睜開了澄澈的雙眼,就看到站在自己眼前赤身裸體的路翰飛——他睜着眼張着嘴一臉的不正經——手裏還拿着一把剪刀,順勢看下去,她捂臉驚叫,“路翰飛!你要死啊!”

路翰飛點頭,沒錯,他感覺到自己這是要死的節奏了,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順着她的目光低頭一看,他覺得這已經不僅僅是要死的問題,而是怎麽死的問題了。

“小雅南,我錯了……”路翰飛淚流滿面,就差跪下謝罪了,“我也不知道昨天怎麽了,那個酒不是藥酒麽?”

路雅南坐在床上擡手拎起手邊的酒瓶,這會屋內一片亮堂,她把瓶底倒過來一看,冷冷一笑,遞了過去。罪人路翰飛顫抖地接過證物,瓶底貼個膠布,寫着小小的兩個字——虎力神酒 。

“小雅南,我真的不知道啊。”他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路雅南繼續冷笑,“你要是故意的,還能活到現在?失手犯罪就不是犯罪啦?”

路翰飛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說什麽都是錯,還是任由她發落好了,“那你要怎麽處置我都行……”

女王手起刀落,一把锃亮的剪刀丢到了床中央,她淡淡地說,“自行解決吧!”

“!!!”路翰飛徹底吓尿了,“小雅南,你、你開玩笑的吧……”

“有麽?”她眨着眼顯得特別認真,“不是你說任我處置嗎?”

逼到盡頭,路翰飛也會奮起反擊的,他把剪刀這種高危險産品拿過來,擱到自己腳邊,遠離小雅南,小聲地說,“其實昨晚……你也沒拒絕我來着,你、你還主動勾引我的呢……”确定了不是春夢,他開始斷斷續續回憶昨晚的過程。

“哦?”女王高高在上,睥睨衆生,“那又如何?我勾引你,我有說讓你那啥我麽!”

“唔……那到沒有。”路翰飛想了想,老實地回答,“可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沒什麽自制力的……”

其實路雅南的心境早已不是第一次醉酒後那樣了,所以并沒有特別的激動,但被他吃幹抹淨,總也得表個态,不能當做沒事吧。所以吓唬吓唬就得了,她也沒打算真的找他麻煩——畢竟她也記得昨晚好像真的是她勾引他來着的。

“好了,我不和你計較細節。路翰飛,你現在欠我的怎麽還!”

路翰飛想上一次虧欠路雅南吧,他以身相許了,這一次,他還有什麽可以補償的東西呢?于是赤條條地攤手,“你要啥?”

路雅南沒忍住,一時破功笑了出來。路翰飛抓抓頭,覺得小雅南态度有些奇怪,她看起來是發了火,可也只是吓唬,并沒有什麽具體行為,不是他犯賤覺得別人不打不罵就不習慣,而是把她睡了這種事,換作以前不是早該徹底翻臉了麽?還能笑出來?

路翰飛二歸二,倒也不是真傻,他仔細想了想兩次醉酒兩次春夢,鬥膽問了路雅南一句,“我們上一次喝醉酒……我是不是沒做夢啊?”

“嗯?”路雅南一愣,明顯有些小慌亂,“什麽上一次喝醉酒?”

路翰飛掀開被子,又探頭進去看了一圈,然後眯着縫看着她,“小雅南,你上一次不是生理期吧?所以我讓你檢查身體,你才有那麽大的反應?”

“你又大白天做夢了是吧!”路雅南暗暗手抖,表面卻依舊格外硬氣,“你是不是整天滿腦子都是這些花花腸子啊,路翰飛,我可真沒看出來,你不僅是在門框裏長大的,還是在紅燈區的門框裏長大的是吧!”

被她一吼,路翰飛悶悶地哦了一聲,不敢再犯。只是依舊心生疑惑,暗自嘀咕。路雅南心虛,生怕他再發現什麽端倪,便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可她不繼續,路翰飛反而更加懷疑,加上路雅南那一次過激的反應——那才比較像她啊,所以他暗自篤定,自己可能不只一次占了她的便宜。

只是篤定後他又開始郁悶了,那可是自己的第一次呢,他竟然沒有慶祝一下,就當做一場春夢過去了!現在想慶祝,好像也已經過期了。

不過路翰飛立刻就治愈了自己,小雅南不是不承認那一次麽,那他就把這一次當做第一次好了!他要去慶祝一下!從今天起——他、是、個、男、人、了!

不過慶祝他成人的儀式,卻是洗床單。路雅南起身下床套上外衣,把被子抱到了一邊,抽了床單遞過去,“吶,去洗床單去!”

路翰飛抱着潔白的床單故意問,“又沒髒為什麽要洗……”

“全是汗!”路雅南嫌惡地皺了眉頭,“你自己聞聞,都是你的汗味!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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