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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陸少中槍了!

北羽眼睛極度憔悴,加上失血過多,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是……是莫情……讓她……但她背後,還,還有……莫……莫……”

他似乎極力想說什麽,抓着祁寒衣服的手都在不住的痙攣,但是最終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完,聲音就徹底消失了。

“北羽,北羽!醒醒!”

看着懷中少年蒼白的幾乎沒有一絲生氣的面容,祁寒一時間驚吓心痛過度,猛地跪倒在地,另外幾個本來就捏着把汗的保镖一看也險些跪地上,“陸少!陸少暈過去了!”

“快,先按住傷口!”

祁寒懷裏的少年已經不省人事,嘴角溢出的鮮血順着下巴流下,跟他肩膀上的鮮血混合在了一起,映襯着蒼白的皮膚,看上去格外驚心動魄。

祁寒失控的咆哮:“來人!莫先生呢?!快把他找來!”

後面趕來的保镖扯着嗓子咆哮:“快去找莫先生!陸少中槍了!”

一時間整個大樓幾乎都陷入了空前的混亂。

一架直升機從頂樓降落,樓頂的房門被一腳踹開,莫文龍被莫家的保镖強硬的帶上了直升機。

他已經年過六十,經過這一次元氣大傷,整個人看上去簡直像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莫老,得罪了。”

莫文龍臨上機前顫顫巍巍的說了一句:“莫雲輕呢。”

一個保镖猛地把他一推,冷笑:“抱歉,莫先生忙得很,沒空理會你了。”

莫雲輕正準備下電梯去找人,他的面容冷漠波瀾不驚,絲毫看不出來剛剛對自己的親人下過手,突然接到了秦飛的電話,還沒來得及聽那邊說什麽,就聽見走廊上有人尖銳的咆哮:“莫先生!莫先生不好了,陸少中槍了!”

莫雲輕一僵,緊接着一手抓住一個人的領子,聲音繃得很緊,“陸少人呢?”

“在,在樓下,寒哥已經把他抱下去了。”

莫雲輕一把把他甩開,他來不及等電梯上來,頭也不回的往樓梯大步跑去。

……

莫雲輕看見北羽的時候,那一剎那間腦子幾乎是空白的,整顆心都仿佛被冷水冰住了,渾身沒有一點力氣,直到旁邊的保镖扶了他一把,他才踉跄了一下跑過去。

“老板,沒事,他還活着!”

莫雲輕幾乎是戰栗着把手伸過去,直到感覺到他微弱的呼吸,臉色變了幾變,聲音沙啞而低沉:“馬上叫救護車。”

“救護車已經在樓下了!”

祁央一看着情景也驚呆了,“怎麽回事?不是說人好好的嗎?!”

“是那個叫阿曼的女人。”

祁寒小心翼翼的把懷裏的少年交給莫雲輕,莫雲輕不知為何,剛才伸出來的手竟然有收了回去,就好像不敢碰他一樣,直到手下說了一句‘他還活着’,才把他接了過來。

從頭到尾他的臉色都平靜的可怕。

這一次除了莫雲輕身邊的保镖之外,還有不少是臨時調來的莫家的精銳部隊,這些保镖不經常在外露面,有一些人從來沒見過陸北羽,只覺得莫雲輕對這個孩子真是在乎珍愛至極,他們還從沒見過莫老大這個樣子,一時間都覺得震驚。

眼看着救護車走之後,直升機的轟鳴聲也漸漸消失,祁寒和祁央兩個人留下處理之後的事,祁央有心再問,但祁寒一直冷着臉,上了樓才冷冷的說了一句:“我進去的時候,那女人正朝他開第二槍,他拼死護住了頭,要不然現在接走的已經是屍體了。”

祁央心裏一寒,當時的情況,恐怕只有第一時間趕到的祁寒才知道有多兇險!如果晚上一秒,或者那孩子失去力氣沒有反抗的話,那麽後果不堪設想!就如同祁寒說的,他們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已經是他的屍體了。

祁寒黑色的襯衫已經被北羽的血染紅了,臉上也沾上了一滴鮮血,在他俊美白皙的面容上,看上去去像是鮮紅的痣。

祁央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寒……”

“如果我早到一步。”祁寒盯着不遠處的房門,低啞的聲音混雜着濃烈的悔恨,“哪怕早到一分鐘……”

“小寒!”

祁寒猛的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祁央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而他的手一滴一滴的流出鮮血,那是他自己的血。

“這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想到她會在那個時候動手。”

祁央想給他包紮傷口,但被他制止了。

“沒事。”祁寒抽回自己的手,冷冷道:“這點疼算什麽。”

“寒哥。”一個保镖跑過來,急急地說:“剛才警局的劉隊打來電話,說他們接到這邊有人跳樓的報警,警察再過不到十分鐘就過來了,讓我們趕緊撤。”

祁寒點點頭,說:“所有人抓起來帶走,一個都不許放過!”

“是。”

祁寒轉頭問祁央,“那個叫阿曼的女人死了嗎?”

“放心。”祁央沉聲道:“不會讓她那麽容易死的。”

……

香港,葉家。

走廊上傳來有些匆忙的腳步聲,藍伯穿過走廊,走到盡頭的房間前,敲了敲門,“少爺,我進來了。”

這個房間,只有身為貼身管家的藍伯才有資格這樣不用經過允許就推門而入。

門被打開,滿屋子的亮光,竟比走廊外的大廳還要透亮。

葉榮坐在輪椅上,手裏拿着花灑正在澆花,淡淡的陽光透過窗戶籠罩在他的身上,清俊的容顏如玉般璀璨無瑕。

“藍伯,有什麽不好的消息麽?”

“是的,少爺。”藍伯低下頭,聲音顯得十分沉重,“是非常不好的消息。”

葉榮澆花的動作一頓,他沒有回頭,但目光卻沉了幾分,“是……關于北羽的?”

“是的,少爺。”藍伯有些遲疑地回答。

“……你過來。”

藍伯這才往前了一步,踏上房間裏豪華的暗色地毯。

“少爺,北羽少爺受傷了。”藍伯低聲道:“是槍傷,傷在肩膀,沒有生命危險。”

撲通一聲,花灑落在地上,水撒了一地。

藍伯飛快的擡頭看了一眼,葉榮盯着面前盛開的鮮花,面容仿佛罩上了一層冰霜,薄薄的嘴唇緊抿着,看不出是傷心還是別的什麽,但卻讓人心裏沒有來由的發寒。

回到香港之後,很多見過他的人,都說葉家這位雙腿殘疾的少爺面相涼薄,沒有生氣,從小就不讨親生父母的喜歡,如果不是大少命不長久,終其一生也只能在外漂泊,不能歸家。

但既然生而為人,是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只是被隐藏的太深罷了。

藍伯心裏嘆了口氣,他看着榮少從小到大,從來沒見他對任何人或事物上過那麽重的心,那個叫陸北羽的少年,身上确實有一種能夠牽動人心的東西,如果真的喜歡上他的話,一方面或許可以得到很多的快樂,另一方面……有可能會受很重的傷也說不定。

葉榮突然開口:“他……是怎麽傷的?”

藍伯把消息原原本本的傳達給了他。

“少爺,北羽少爺現在已經沒事了,您不用太擔心。”

葉榮垂下眼睛,窗外隐約傳來小鳥撲棱翅膀的聲音,襯得房間裏更加安靜。

許久之後,他才輕輕的開口:“莫雲輕……保護不好他。”

“少爺……”

葉榮擡了擡手,修長的手指還沾着水滴,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一只紅色的小鳥飛到窗臺上,歪了歪腦袋,又張開翅膀飛到了葉榮的腿上。

藍伯立刻閉了口。

一旦他露出這種姿态,就說明不想再開口,也不想再聽任何人說話。

……

事實上,陸北羽這次受傷的事情并不是很大,因為當時出事的時候,莫家已經把消息全都封鎖了,少數知情的人,聽說的也是莫家的一個原來想殺莫雲輕奪權失敗,期間根本沒有陸北羽的事情。

那天一從大樓被救出來,陸北羽就被緊急送往了醫院,他身上除了一處槍傷之外,還有很多明星跟人對抗時留下的傷痕,加上那将近兩天兩夜的折磨,即使沒有生命危險,身體也需要不少時間靜養。

莫雲輕在他床邊不眠不休的守了幾天,一邊還要顧着集團事務,家族裏出了那麽大的事,但凡有點消息渠道的都瞞不過,但是這段時間莫雲輕除了集團內部的人員外,其餘人一概不見,全都交給了秦正南等人打發。

可憐他身邊這些心腹,一方面對大老板的精神狀況膽戰心驚,一方面還要應付莫家那幫出了事兒就愛一個人接一個冒頭出來的元老們,再加上道上有些聽了些胡七八糟流言的人,竟有人想趁着這個機會搗點亂,簡直就是一團糟。

受傷的是莫老大的心肝兒寶貝,又不是莫老大本人,那幫蠢貨瞎湊什麽熱鬧!

不過也好,趁着這個機會還能看清楚該掃清什麽人。

一般有這種情況,莫雲輕基本上聽一遍消息就下一個命令,其雷厲風行的程度絲毫不亞于當年他對付仇家的時候,很多人這時候才恍然明白,莫雲輕那個小情人看來也沒什麽大礙,不過即便人真的死了,這種事還真呢過壓得垮莫家老大?

如果真的是那樣,莫雲輕這個弱點可就太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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