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驚險的一幕!
當時那個保镖給陸北羽說的是:有人混進來想刺殺莫先生。
他會這麽說顯然造成了一個誤會,就是讓聽的人以為是有殺手混進了晚宴,要刺殺莫雲輕。
所以當時北羽一聽就懵了,下意識的以為莫雲輕遇到了殺手。
其實這倒也不怪那個保镖,他接到消息的時候只聽說是莫先生在晚宴上出事了,趕緊把陸少給護送回去,晚了莫家可能就封門了!一驚之下就趕緊去通知陸少,後來第二個消息傳回來,才知道是不知是誰送的禮物了存了炸彈,把莫先生給炸傷了。
要知道在道上,莫家的防衛幾乎堪比強盛的黑道家族,更何況是這樣的場合之下,莫家層層的防衛系統有多嚴密,外人想都想不出來,別說是什麽暗殺了,就算是一只貓想混進來渾水摸魚都不可能。
當時晚宴進行到一半,年邁點的高層人物都已經被恭恭敬敬的送走了,還剩下不少的一直到半夜才會陸續離開,誰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會出那麽荒唐的事情呢?
當時那聲爆炸把所有人都給炸懵了,有喝酒喝得暈暈乎乎的直接從椅子上栽了下來,緊接着人群裏就傳來尖叫聲。
“有炸彈!”“快跑,這裏爆炸了!”
然後就是更驚人的,“快來人!莫先生受傷了!”
整個大廳一直到大廳之外都陷入了混亂,門口嘩啦啦湧進來一大批保镖,荷槍實彈的包圍住了整個樓層,所有賓客帶來的保镖也都被圍了起來,一時間只有外面的人能進來,裏面的人根本出不去。
當然也沒有人敢在這群荷槍實彈的莫家保镖面前說走就走,這要是換成在別的地方,有身份的人早就帶着自己的保镖出去避難了,說不定還會跟主人這邊的人發生沖突——你們這裏都爆炸了,還不讓人出去,這不是把我們活生生困在裏面嗎?但是這裏是莫家,哪怕是黑道上有頭有臉的人都不敢在這裏放肆,更何況莫雲輕只是受傷了,又不是被炸死了。要鬧事的可以,先得掂量掂量這之後的後果。
莫雲輕身上幾乎滿是鮮血,旁的人已看險些吓暈過去,大廳裏的幾個保镖眼睜睜的看着那把出事,根本反應不過來,跑過來的時候腿一軟直接跪了,“莫先生!莫先生您怎麽樣?”
“快叫醫生!”
莫雲輕一向有着猶如野獸一般敏銳的神經,這一點曾讓他在很多次危險中安然無恙的活下來,就在剛才,炸彈爆炸的前幾秒,他就直覺有什麽不對勁,直到看到那個被送過來的盒子,他才突然間猛地後退了一步,但是那一剎那就連他也沒意識到會發生什麽。
祁寒一看監控屏幕就知道糟了,那些第一時間沖過去的保镖都是他下的命令,祁寒跑過去的時候直接推翻了擋在門口的保镖,一看那情形臉色驟變,“莫先生!”
“……我沒事。”莫雲輕抹了下耳朵,怎麽近的距離,他耳朵被震得一時聽不見聲音,半晌才扶着保镖的手,沉沉的說:“扶我起來。”
除了聲音有些沙啞之外,從事情發生到被人扶起來,莫雲輕平靜的簡直驚人,就像只是摔了一下被扶起來一樣,反觀他身邊的熱,有的幹脆暈過去了,有的哆哆嗦嗦的,被人扶了好幾次也站不起來。
莫雲輕站起來的時候跟沒事人一樣,先是招來心腹,穩穩當當的下達了幾個命令,讓醫生先把受傷的客人送去治療,祁寒和祁央迅速帶着人搜索整片區域,所有的生辰禮物再次經過一次檢驗掃描,以防再有漏網之魚的炸彈,秦正南帶着人挨個去安撫受驚的客人……不到半個小時,整個莫家基本上就安定下來。
幸好這邊不是招待貴客的地方,受傷的人也是莫家自己人,遺憾的是離的最近的那個工作人員當場死亡,被擡出去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一顆小小的炸彈引起了軒然大波,明天報紙的頭條肯定是少不了了,問題是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子,竟敢下這樣的狠手?
北羽的車一路從莫家大宅開到了門口,一進門就厲聲問:“莫先生呢!管家!”
管家慌慌張張跑過來,“少爺,莫先生沒事,現在在房裏呢!”
這時候已經深秋了,北羽來的時候連外套都沒有穿,因為剛才跑得太急,腳上的拖鞋也掉了一個,但他根本沒注意,管家一看就趕緊吩咐傭人:“趕緊去給陸少拿雙鞋來。”
然而一回頭,人已經沒影了。
北羽見到莫雲輕的時候,他正坐在床邊,身邊一大波醫生護士圍在他身邊,還有手下源源不斷的過來彙報,簡直就是一片混亂,但定下神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只是表面上的混亂,所有人都是有條理的在做自己的事情。
北羽一下子僵在了那裏。
莫雲輕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遠遠的看去他低垂着頭,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了,左眼眼角的下面似乎被什麽劃破了一點傷口,一絲鮮血滲出來,在他線條堅硬的面容上格外驚心動魄。
但是從他冷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他的上半身全部赤裸着,略顯古銅的皮膚上一層薄汗,胳膊上結實的肌肉一看就是緊繃的,如果這時候攝影師在這裏,都可以拍攝大片了……扯遠了。
醫生正在小心翼翼的給他包紮傷口,在次之前有幾個碎玻璃片子紮進了男人的身上,已經被醫生一點點的弄了出來。
這個場景看上去很是瘆人的,北羽剛才過來的時候就聽人說了,當時要是再離得近一點,那就不僅僅是受輕傷了。
莫雲輕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猛地一擡頭,看到少年蒼白着臉站在那裏,瘦削的身體看上去幾乎有些搖搖欲墜。
莫雲輕笑了笑,擡起沒有受傷的那條胳膊,“小羽,過來。”
北羽抿了抿唇,走了過去。
身邊的人這才注意到門口站着的少年,趕緊畢恭畢敬叫陸少。
莫雲輕注意到他光着一只腳,皺了皺眉,“你怎麽來的?”
北羽理都不理他,只是直直的盯着醫生,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憂慮。
醫生被他盯得冷汗涔涔,不到一分鐘就投降了,說:“莫先生受的都是皮外傷,不要緊的。”
北羽這才默默的收回視線,盯着莫雲輕的身上的傷口,莫雲輕微微笑着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結果這一握才發現,他手竟然冰涼冰涼,而且還發着顫!
莫雲輕心裏微微有些驚,但很快心底就泛起一種難言的柔軟來,他幾乎能想象到這孩子聽了消息,一定是第一時間就趕回家來,連外套都沒顧得上穿!
北羽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他抓的很用力,即便這一路上臉上都沒透露出什麽情緒,但僅僅一個動作就洩露了他心底的驚懼。
莫雲輕頓了頓,也顧不得一屋子人,擡起胳膊把他攬在了懷裏,北羽把頭埋到他肩膀上,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忍不住閉上眼睛,緊緊抱了他一下。
莫雲輕深吸一口氣,轉頭吩咐,“去給陸少拿外套和鞋過來。”
其實用不着吩咐,管家就匆匆拿着北羽的鞋過來了,并帶來了外套,跟着一起過來的還有祁寒。
祁寒一見北羽就松了口氣,“陸少。”
“怎麽了?”
祁寒低聲道:“剛才陸少住的那個酒店傳來消息,說看到監控裏有幾個可疑的人下午在陸少房間的附近轉悠,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北羽直接拿起衣服穿上,正低着頭穿鞋,聞言冷冷的說:“送炸彈來的人呢?”
祁寒臉色不好看,他後面跟着過來的保镖低着頭說:“對不起,莫先生,我們剛才找到那個人,他自盡了。”
莫雲輕的生辰,受邀請來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所有送來的禮物當然也是需要一個個登陸在冊的,今天出這樣的事可能性只有一個人,就是莫家內部人員出了問題,跟人裏應外合才把那個盒子送過來,而且還掌握着時間,莫雲輕一靠近就爆炸了。
負責監控的警衛一直盯着全方位的監控屏幕,連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出事之後就很快鎖定了一個畫面,那個人是莫家的一個傭人,在莫家只工作了半年,平時還挺受管家的器重。
不過可惜的是,在祁寒帶人去抓人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自盡了。
所有可疑的人,包括賓客在內,都被暫時留在了莫家控制住了,其餘的客人在半夜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被恭送走了。
喧嚣之後,夜晚的莫家顯得格外安靜。
北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主角駛離的車輛,直到現在他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其實他一直很清楚,莫雲輕只要一天在這個位置上,就不可能完全避免這樣的事情,他這樣的身份地位,要想平平靜靜的生活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退位。
他記得上輩子跟莫雲輕在一起的時候,不光是莫雲輕,就連他都被牽連大大小小的暗殺事件很多次,曾經他聽說當年莫雲輕為他父親擋過三槍,那也是莫雲輕受過的最嚴重的傷,連他的父親都以為他撐不過來了,但他最終還是活了下來。
直到現在,北羽依然可以在他身上看到疤痕。
那是跟上輩子的莫雲輕身上一模一樣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