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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回村

葉言一走倒正合了劉月荷的意。

方才瞧見這益壽堂的掌櫃都對他如此客氣,還叫他表公,想來那他定然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公了。

她并不知這益壽堂是誰所開,但這卻是這凡雲鎮最為出名的一家醫館,聽背後有點兒背景。

“表少爺,今日少爺怎的沒與您一起來?”那掌櫃的見着顏絕非還坐着,招呼人沏了茶來,在一旁彎弓着腰臉上帶笑,十分恭敬的問道。

“來了,不過瞧見了個熟人,先去招呼了!”顏絕非淡淡回道,随即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的劉月荷,“這位姑娘要抓些藥,你且去招呼,我先走了!”

“好!”那掌櫃的應着,随即看向劉月荷,“姑娘可是要抓些什麽藥?”

抓藥?抓什麽藥?她不過是找的一個借口罷了。哪兒還真的抓什麽藥!

劉月荷瞧着那抹青色的身影就要走出醫館大門,忙是朝掌櫃的笑道。“不用勞煩掌櫃的了,今日早上我娘來你們這抓過藥了!”

着,便站起身來,直接朝着顏絕非追了去。

瞧着兩人已走,掌櫃的這才直起身來,想着方才的劉月荷,心中不禁有些不屑,自打自家公與這表公來到凡雲鎮,可有多少姑娘如她這般模樣的倒湊上去?

也太自不量力了,一看那姑娘便是農戶人家的姑娘,竟還妄想着要爬高枝?簡直可笑!

劉月荷追上了顏絕非,再想找話題聊。

而顏絕非,站定了身,朝着她看了一眼,眸裏頗有深意,“姑娘跟着在下可是有何事?”

“我……”劉月荷一陣緊張,“沒、沒沒事!”

“既然無事,那在下便告辭了!”着,他竟是直接跨大了步,揚長而去。

瞧着他的背影,劉月荷站在原地,對方的話她如何聽不出來,可到底還是一個姑娘家,該矜持的到底還是要矜持些。

且不再劉月荷,葉言與三兒一路出了醫館便先尋了一處水源,将臉上與手上的血洗了幹淨,再将那白色的手帕搓洗了幾道。

方才沒仔細看,如今一瞧,卻發現這帕竟是用絲綢做的,純白如雪的帕上,下角處用青色的絲線繡了一個篆的‘顏’字。

想來這帕她用過,若是再還給主人家也定然會嫌棄了,如他們這種富二代的,哪兒還會在乎這麽塊帕。

是以,便也幹脆的收了起來。

随即與三兒又在集市上逛了幾圈,卻正好瞧着了有個農戶人家用籮筐挑着一些黃彤彤的幼雞與幼鴨崽。

稚嫩且叽叽嘎嘎的聲音倒也有幾分趣味。

三兒瞧着那些東西便有些止住腳步了,一雙黝黑的長眸盯着那些黃彤彤的身影舍不得擡步。

葉言見此,便也直接拉着三兒湊上了前去。

“嬸,這個怎麽賣?”

那婦人擡頭瞧了一眼兩人,随即道,“雞崽兩文一只,鴨崽三文一只,哥兒姐兒可是要買些?”

倒也不貴,葉言便也直接道。“成,你一樣給我來十只!”

“嗳,好嘞!”那婦人聞言,笑着應道。

雖雞蛋就要了一文一個,這雞崽卻只要兩文一只,那也是原因的。

這些剛孵出來的幼崽大部分都難以存活,得細心照料,且又分不出公母,誰知這是公的還是母的?

母的自然是能下蛋,可公的,那就只能吃了。

也偶能遇見着些沒帶藤籃來買東西的,是以婦人倒也是準備了個齊全,拿出了一個做工極為粗糙的竹片框,将二十只幼崽全部裝進了框裏,再交給葉言。

葉言從懷裏數了五十文銅錢,朝着婦人道過謝之後,便帶着三兒走了。

框自然是由三兒抱着,他倒是挺驚喜的,可真是沒想過葉言會買這些。

二人又逛了逛,随即她又去酒館裏買了一壺十文錢的酒,再買了包糕點之後,再找了一個面館吃了面,這才朝着回村裏的路走了去。

劉老頭也正卸了缰繩,準備往村裏走去,而牛車上也坐了一人,瞧着那人,葉言倒是有些微微的詫異。

“劉叔!”三兒抱着雞仔,極為有禮的朝着劉老頭打了聲招呼。

劉老頭恰好回過身來,見着了兩人,一張臉上燦爛笑開了花兒,“你們今兒個也來了?”

“是了!”三兒應道,卻是已經爬上了車。

“哈哈,你們這運氣倒也是不錯的,若是在晚些的,老頭我可就回去啦!”瞧着兩人已經坐好,劉老頭邊系草帽邊朝着兩人道。

其實換做平日裏,劉老頭也早就走了的,只是今日倒晚了些。

葉言一笑,“您老怎的此時才回?”

“還不是等這?”劉老頭聞言,仰仰頭指着他們對面的人,随即手上一握了缰繩,“你們坐好了,咱們可要走了!”

“嗯!”她清脆的應了一聲。

擡頭看向對面坐的身姿端正的人,一襲天空藍色的麻衣衫布,一張清秀的臉上目不斜視,此時手中捧了一本書,太陽下他盯着書本,漂亮的眼睛半眯了起來。

牛車緩緩前行,葉言輕咳了一聲,終是忍不住提醒道,“太陽下看書,對眼睛傷害是極大的!”

聞言,李進擡起眸來,看了一眼葉言,紅唇輕啓,“無礙!”

罷,又是低頭,重新看了起來。

葉言不禁覺得有幾分好笑,如今他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若真是壞了眼睛,且這個年代又沒有可以配的眼鏡,那他以後看東西,豈不是要眯着眼睛了?

近視的感覺她前身可謂是最為理解了,每天都必須帶着她那副五百度的大框眼鏡,一旦離開了眼鏡,那整個便是一半瞎。

瞧着他那雙眼睛,倒也還算不錯的,要真是壞了,豈不也挺是可惜?

是以,她又道,“你如今年歲還,若真是壞了眼睛,日後也是不方便的,書何時都能看!”

這話倒也是有幾分道理,書何時都能看,這烈陽下看書倒也真是有幾分刺眼的。

是以,他一想,便也輕合上書本,随即微微偏身,一本正經的看着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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