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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益壽堂

瞧着三人的背影,劉月荷就要擡步跟上,伍霞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也跟了上來,朝着那青色的聲音仰仰頭,“他是誰?”

劉月荷對伍霞十分了解,向來便是花心,做夢都想嫁給容貌上佳且家底豐厚的男,是以便道,“他是進哥哥的朋友,上次在進哥哥的家使得他的!”

“李進?”伍霞眉頭一挑。

“嗯!”劉月荷點頭。

“嗤……”伍霞這才算沒了什麽興致,李進家如此寒酸,交的朋友又能有幾個有錢的,有錢的也不會去他那如此寒酸的家呀……便算他穿的還不錯,誰知道這衣服是不是借的呢。

為了自己裝富家公去成衣店租衣衫的年輕男她見過的可真不少,不定這也是其中一個人呢……

“你跟上去做什麽,咱們還有東西沒買呢!”自己沒了興致,她便也拉了一把劉月荷。

“我……要不你先去買罷,我去瞧瞧!”劉月荷看了一眼伍霞道。

“得了得了,瞧你那一臉花癡模樣!”伍霞瞧着她便是一陣鄙夷,“那我在胭脂鋪等你,你快些來,不然我可走了!”

“嗯!”劉月荷皺眉應道,她最是讨厭伍霞那個表情,心中對她也是一陣鄙夷。

花癡?相比起來誰更花癡?!

真是捏着肮髒裝清高!

“哎哎哎,你把傘給我!”瞧着她就要走,伍霞忙是朝她揮手,“這太陽甚是毒辣,可別把我這皮膚給曬黑了!”

“給你給你!”劉月荷聞言心中對她更是鄙夷,膚色本就黑了,再黑一些誰會在意?

真當自己是何等美人了?也不用鏡照照自己,呸!

伍霞接過傘之後,便與劉月荷‘背道而馳’,後者瞧着人群中越來越遠的三人,立式加快了腳上的速度。

鼻血應當是止住了的,可葉言卻依舊沒将手帕拿下來,右手捂着鼻,左右拉着三兒。

兩人的步,顏絕非便也跨了步,與她齊走。

只是對方的身高,卻到底是矮他太多。

“唔,沒想到今日又能在街上見着姑娘!”他聲音極為溫潤,就如炎熱的夏季裏,吹來的一許涼風,讓人極為舒适。

“緣分!緣分!”聞言,葉言頗為有些尴尬的笑笑。

“如何?上回受着的傷,可是好了?”他問,語氣漫不經心。

“承蒙公挂念,已經無礙了!”

能不好?她日日堅持塗抹了他送的藥,這藥倒也真是神奇,到如今不過幾天,她這傷倒真是已經脫痂無礙了。

顏絕非正想再話,劉月荷卻已是追了過來,立再他的右邊,“公要去哪個醫館,我正好也要給我娘親要抓些草藥,正好順道了,可能跟着公一塊走?”

“道路寬闊,姑娘自便!”

聞言,劉月荷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如此來,公應當是答應與她同行了。

撇了一眼顏絕非左側的三兒與葉言,黛眉微蹙,心下有些不愉快,卻更是認定顏絕非為人不錯。

如他,上回見着了這個賤蹄如此的野蠻卻還能如此相待,那她模樣不差,性也是‘溫婉’,那便更是有底氣了。

于是,她便笑的一臉燦爛,朝他道,“我上回以為公會來,讓爹娘在家裏備好了飯菜,沒想卻聽着了村裏人,公等人受着了傷!”

“勞姑娘記挂了!”顏絕非依舊彬彬有禮,“受的都是些傷,修養了幾天便也無大礙了!”

話間,已經到了一家名為【益壽堂】的醫館門前。

一進門,那掌櫃的本是在櫃臺前一般翻看着賬本一邊撥弄着算盤,可擡眼一瞧見那帶頭的偏佳青衣公,忙是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迎了出來。

“表少爺,您怎的來了?”

那掌櫃的是個年約五十來歲的老者,一襲深色袍襯得他有幾分儒雅,微微有些發灰的頭發束在頭頂,胡已垂到了胸口處,笑起來時眼睛的皺紋聚集在了一起,看着倒是有幾分和藹的模樣。

“方才在路上不心将這位姑娘撞着了!”顏絕非順勢坐在了一旁的靠椅凳上,一雙狐貍眸看向葉言,“你且幫我看看,可有大礙!”

“嗳,好咧!”那掌櫃的笑着應道,随即便來到葉言身前,卻是伸手朝着診脈的桌上做了個請的姿勢,“姑娘先坐,容老朽來給姑娘把把脈!”

“嗯!”葉言輕點頭,順着走去。

益壽堂乃是凡雲鎮最有名的醫館,聽是蘇家所開,且不掌櫃的醫術如何,便是夥計素養都十分不錯,是以縱管收費的價格要貴些,卻仍然是有不少人來求醫。

光是設診臺,就有不少。

掌櫃的自然是這店中的鎮店之寶,如今卻能親自上前面容帶笑的替她診脈,想必那是她極高的待遇了。

果然是靠着大樹好乘涼。

葉言在臺前坐下,将手伸了過去,道,“其實也沒大事,就是流了些鼻血!”

“容老朽先來給姑娘把脈!”掌櫃的道,随即将手伸了過去,搭在了葉言的手腕上。

把完脈之後,又示意她将手帕放下來,他在她的臉上看了看。

随即,才站起來,朝着顏絕非回道,“表少爺,這位姑娘身并無大礙!”

剛才把了她的脈,除了她身體确實有些營養上的虧空,倒也真是沒有什麽大礙。

然而這營養上的虧空顯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表少爺也不過是将這姑娘撞了一下,那自然就是與他無關了。

“嗯!”顏絕非點頭,“那、可要開些什麽藥膳?”

“不必了不必了!”葉言忙是揮手,前幾次的草藥都喝的她夠嗆,再且她也是真沒有什麽大礙,“如今大夫了,我這身無礙了,公也大可放心!”

着,準備将手中的手帕還給他,可一瞧,那白色的手帕上竟占了不少血跡,如此,便也出不得手了。

“我們還要趕着回去,就先與公告辭了!”

話罷,還不待顏絕非回話,她便拉着三兒徑直出了益壽堂的大門。

顏絕非瞧着二人的背影,一雙狐貍眸幽深,唇角微不可見的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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