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你放心
不怪葉言如此算計曾木,畢竟真心,都是要靠真心來交的。
三兒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娘做的事情總比他想的要全面些,是以不論她幹了什麽,他也從來沒有過問過,他相信娘,做事向來會有分寸。
吃罷完晚飯之後,天色漸暮。
烈陽落了西山,空氣裏的炎熱随着夜風而消散,村戶人家夜晚上沒了消遣,便會幾個夥兒的湊成一塊,反複的聊些乘涼話。
而今日的話題卻是劉大劉二那兩家。
自打前兒夜裏被蛇咬了之後,劉大媳婦楊氏與女兒劉月荷便一直在鎮上未曾回來,劉二兩口今兒個一早倒是回來了,就是回來的臉色不大好。
大夥便覺得奇怪了,這蛇也沒毒的,怎的兩家去了一夜,再且羅氏被咬的渾身都是傷口的都回來了,那楊氏不過咬了一口,咋的就沒回來?
一時間,衆人是議論紛紛,難不成是那蛇有毒?
有毒也不對呀,要真有毒,那劉大還在家裏作甚?
再且這個事兒那也真是怪啊,好端端的兩家家裏跑了蛇進屋裏,還不曉得是誰放的,聽劉大去後院菜地裏看了,竟然是沒留下任何痕跡來的。
既然沒有半點痕跡,那究竟會是誰家與劉大有如此大的仇恨呢?
要對不上眼兒的,這村裏可也真還就有那麽幾戶人家。
然而最能與之對不上眼還有仇的,也就莫過于三房了。
本來麽,就算是同父異母,那也是劉家的血脈,也用不着有仇,可偏偏,這中間就是夾了個‘外人’!
可三房那家就兩口人,最大的還是個十歲的女娃娃,這麽多的蛇,那別去抓了,就是見到估計都得吓一大跳去。
但如此之外,到底是誰家對劉家兩兄弟這麽大仇恨的啊,竟然會放這麽多的蛇。
聽羅氏現如今看見一根柴棍都得驚的跳起來。
葉言與三兒本也就是趁着天色還沒全黑,在這村裏逛逛,然而聽着那堆七大姑八大叔的着這些,心中不禁又升起幾分好笑。
這些事兒她短短兩天已經聽過三次,也沒什麽新鮮的意味了。
又與三兒随意的逛了逛,晚上的夜風吹起來還真是舒爽,整個人都似乎愉悅了起來。
是以兩人便幹脆一路往家裏漫步走去。
路上,葉言又給三兒講了‘亡羊補牢’的成語故事。
三兒最是喜歡聽葉言這些,每每她講,他都會聽得極為認真,從不打斷。
聽完之後,三兒仔細的反思了會,最近的故事他越來越是理解的快些了,是以當消化完這個故事之後,又開始問葉言‘數學’上的問題。
回到院後,葉言便也幹脆的細心教起三兒這些來,三兒聽的極為用心且認真。
彈指間,又是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亮,葉言便從床上爬了起來,先是去偏房看了看那些泡制的花生,随即再讓三兒起身生火,她将這些花生給煮了。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活計做起來倒是極為順手。
将花生一一都煮好之後,便又拿去後院,先鋪好曬墊,再将花生給放了上去。
妥當之後,這才開始準備做早飯。
一頓飯罷,三兒便趕忙從籠裏将那些幼崽給放了出來,替它們準備着晨食。
這個籠是葉言昨日編的,三兒可謂是歡喜的不得了。
不過這籠還是有些,現如今倒還好,二十只崽在裏頭也能有足夠的空間,可等大一些卻是不行的,還得用土砌一個牲口窩。
當然,如今這些東西還着呢,這個事兒還得慢慢來。
吃完了飯也就沒了什麽事兒要幹,便帶上三兒,兩人又往劉老頭家走去了。
一路走到村尾,路過曾木的住處時,葉言不禁撇了一眼,卻見那扇擋風的木門嚴嚴實實的擋在門口。
瞧這樣,難不成他還沒起來?!
也沒再多想,繼續與劉老頭家的院走去。
當走到那間頗為偏僻的院門前時,卻見着院門上鎖。
“娘,劉叔沒在家!”三兒見着那把鎖,抿了抿紅唇。
葉言眉頭微微蹙了蹙,輕聲道,“那晚些再來吧!”
罷,便與三兒回身,準備回去。
今日依舊是豔陽高照的天氣,此時已經巳時初,陽光開始烈了起來。
然而兩人還沒走上兩步,卻見着正從後山上下來一人。
那人身穿一襲深色麻衫,彎弓着腰背,灰白的頭上似被樹枝勾扯過,顯得有些淩亂,懷裏吃力的捧着一捆嫩草,手裏握着一把鐮刀。
因天氣炎熱的緣故,還不待走近,便能看見他的額頭上留下豆大的汗珠,陽光折射下,竟是晶瑩剔透。
“你們兩個家夥來找老頭啊?”
瞧着那兩個細的身影正站在自家的院門口,劉老頭一邊抱着草一邊朝着兩人笑問道。
“是了!”葉言點頭,“我來找您問問,初八早上您可是有空?還得勞煩您帶咱們跑一趟鎮上!”
初八,也就是後兒個!
“得空,得空!”劉老頭笑着,走到了兩人身旁,“這外頭的日光大,你們兩個家夥先去屋裏坐坐去!”
“不用了!”葉言搖頭,“我們家還有些活計沒做完的,那我後日再來找您老人家!”
“你放心!”劉老頭擡眸瞧了眼葉言,嘴上的笑容更甚,“要是老頭後兒個有事兒,這不還有村裏那混幫我老頭嘛,丫頭放心,老頭既然答應了的事兒,定然就是要做到的!”
村裏那個混?!
想來他所的應當就是曾木罷?!
不過她倒是挺好奇的,曾木在這村裏名聲如此不好,劉老頭是為何如此相信那呢?
可瞧着他手上的草捆,葉言也是不好再問下去,只朝着劉老頭點頭笑着。
“那您老人家先忙活着,我們便先回去了!”
“成咧!”劉老頭道,“大黃今兒個早上還沒吃呢,我就先去喂了!”
大黃,便是他的牛了。
罷,他便跨過兩人的身邊,朝着自家的院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