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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什麽毛病

葉言似是到此時才發現一個問題,她總覺得眼前的這個白衣少年為人太過深沉,眼眸猶如深潭,唇角無論何時都給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可她卻是忘記了,經歷越多的孩,心智才會越發成熟,城府才會越發深沉,如他這模樣,又經歷過了什麽?

才不過年紀,竟是已經讓人看不透,猜不着心思。

不知是因喝了酒的緣故,亦或者今夜夜色醉人的緣故,此時她只覺得,身旁這站着星月之下一身白衣的少年,身形竟然如此孤獨。

輕閉上了眸,準備收起自己的情緒,卻正好耳側聽着馬蹄聲趕來。

他長臂一伸,伸手攔住,而後動作優雅的便上了車內,不待葉言再話,他卻是直接道了一聲,“縣衙,走罷”!

“唉,等等等等,秋楓大哥還在呢!”瞧着馬車真走了,葉言趕忙追上大聲喊道。

然,卻只聽得裏頭傳來慵懶的聲音,“他長了腿!”

“等等,等等!”便是他長了腿,她也不敢讓他獨自一人回縣衙呀,若是這車夫是個打劫的怎麽辦?再不濟,他也是縣太爺呀。

這錦縣有人誇贊他,自然便有人恨他的,若是那些人對他懷恨在心,瞧他喝多了些,便來要他性命怎麽辦?

這可不行!

既然是在她言記喝了酒回去的,若出了事,言記自然得負責的呀。

“等等等等!”再她追着馬車大喊幾聲等的情況下,馬車這才停了下來。

“等會,等會!”追上時,自然少不得要喘幾口氣,再朝那車夫道,“我送他回去,待會,你在送我回來!”

罷,便爬上了馬車。

夜色間,只有銀月高挂,是以當葉言掀開簾往裏看時,只隐隐瞧得見白色身影。

此時他正以左右單手撐頭,斜靠在車璧的姿勢,偶爾的一陣輕晃,使得他腦袋輕輕搖動。

如此躺着,定然是不舒服的。

于是,當下便只是粗粗的思慮了一番,而後便進了車廂裏去,在他的身側坐好,再将他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許是因他喝多了,全程倒也無反應,只是極為順從的将頭倒在了她的肩膀上。

而那長黑的墨法,卻是纏繞在了她的手臂上,落在手心裏,她好奇的輕輕一握,竟是感覺無比順滑。

鼻翼間,傳來男身上淡淡的青荷味。

許是不大舒服,半響,他輕嗯了一聲,腦袋卻是不安分的在他身上蹭了蹭,而後尋了個舒适的地兒後,這才停止了折騰。

待馬車停時,她掀開簾看了看,而後再朝身旁的男喊道,“大人,縣衙到了!”

然,卻是無人回答。

聽着那均勻有序的呼吸聲,葉言眉頭微蹙,輕輕推了推,“大人,咱們倒縣衙了,下車罷!”

“唔!”他卻只是輕吟一聲,又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無法,見叫他不醒,她只好喊着車夫幫忙一起扶下馬,卻不想,對方不過才觸碰着他的衣角,他卻是條件反射的直朝着那人道,“走開!”

再一次,又是如此。

“姑娘……這……”見此,那車夫顯然面色露出幾分為難之色來。

“罷了!”她嘆息了一口氣,再讓車夫幫忙将那大門口守門的衙役叫過來幫忙。

然而,卻依然是如此。

身側之人明明已經醉到極為不清醒,可當別人觸碰到他時,便卻是眉頭深皺,極為不悅的啞聲讓他走開。

這是什麽毛病?!

葉言簡直是怒了!

難不成這是潔癖?!

可是為何她碰他又沒事?!

這簡直便是慣的!

最後毫無辦法,她只得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将他從馬車上拽了下來,再是交代車夫等她一炷香的時辰,這才扶着他往縣衙內走了去。

畢竟身高差距太多,葉言這一路的幸苦不以言表。

不能是他的酒量不好,畢竟,他們這幾人可是足足喝了三壇女兒紅,五壇桃花釀,十瓶清風醉,而她只所以沒醉,也是因他喝得少。

但顏絕非不同,三人時不時輪流上陣來敬他一番。

便是連那三人都要厮扛了回去,可別他這個比他們喝得只多不少的少年。

“你,你幫我扶會!”畢竟她這身承受能力有限,便朝一旁帶路的衙役喊道。

而那衙役聞言,卻是一臉的為難。

“姑、姑娘,真不是的不幫忙,只是,咱們大人素來潔癖嚴重,便是上回,劉員外家的女兒闖了縣衙,拿着大人喝過的杯喝了口茶,大人便身體極為不适的吐了兩日,兩日不曾進過水!”他、他哪兒敢去扶呀,如今還是醉了的情況,方才去扶時都不要他的觸碰,那待明日清醒了,若知曉是他扶的,那他這烏紗帽,可還要不要了?

“姑娘,的瞧着大人對你并無不适,你便使使力氣,将大人扛回院罷!”

這……這什麽毛病!

葉言大吸一口氣,心下也是明白了,原來他上回傷風了是這麽回事。

只是如今對方的身正偏着她的那方倒了去,而兩者因身高問題差距極大,若是不心,極為容易兩人一起摔倒。

最後沒辦法,她只好換了個姿勢,站在他身前的位置,伸出手來環抱他的腰。

頭頂正好到他的胸口,她只得用力的抱着他,聽着那衙役的指揮慢慢往身後退。

如此一來,男身上的清荷香味,便似紮了根一般,在嗅覺裏肆意的飄蕩。

好不容易來到後院,那衙役卻是不敢再前行,只是停在了院門口,“除了秋捕頭外,大人日常不許咱們入這院裏,便只好勞煩姑娘送去了!”

“這……什麽毛病……”此時她已是累到不行,再一聽這話,心中便極為不爽。

“呃……還勞煩姑娘了!”那衙役卻是不答,只指揮道,“姑娘往後退三丈,再左走兩步,便能靠着一扇大門,只要将那扇大門打開,便是大人的寝房了!”

末了,便又道,“先勞煩姑娘了,的便先走了!”

話罷,不再管她,徑自便順着來時的路走了。

是以,偌大的一個後院裏,便只剩下葉言與醉着酒的顏絕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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