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天相府
側頭,她看見的是身旁這白衣似雪,面容絕美的男子。
站在城樓上,夜風襲來,吹起他的袍擺與墨發,完美的輪廓看起來卻是美輪美奂,直似畫中仙人。
沒有人會對美麗的東西産生抗拒,她也一樣。
眼下的畫面,從她的眼裏,深深的印記在了她的心裏,永拂不去。
她看着他出了神,直到對方朝她看來,唇角笑意如春,“姑娘可還滿意?”
空中,煙花綻放,嘭、嘭、嘭的聲音一聲一聲的震蕩在她的心中。
“極好!”她笑着,卻暗裏收回眸光來,站着城樓上看着大街上的擁擠人流,“今夜倒是托了大人的福,讓我飽了眼福!”
城樓上自然不是何人都能上的,非巡邏士兵、有功名者可上也。
瞧了一眼身旁的小小身影,“若是有機會,姑娘倒也可去京城,京城的夜景,更是要繁華些!”
兩人身高距離确實不小。
葉小言如今身高四尺八的模樣,顏絕非卻依是七尺多高了。
如此,她還不足他的肩高。
這,是在邀請她?
葉小言心中微跳,面上卻依舊神色如常,回看着他,“定然!”
“那便如此說好了,下回,我帶姑娘去觀京城夜景!”
這話裏,她明明知曉有幾分暧昧,可聽着他那溫潤如玉的聲音,她卻抵擋不住他的誘惑,只是略微想了想,她便笑應着。“好!”
得到她的肯定回應,男子笑魇如花,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裏映襯着一閃而逝的煙花,足以令萬物顏色盡失。
忽然,她問道,“大人今年,便是十九了罷?”
他依舊笑意不減,“正是!”
“唔,十九,倒是該成親的年紀了!”
“此事不急!”他看了她一眼,“天相府的國師曾與我算過,非到雙十一年紀不可!”
雙十一,便是二十二歲的年紀。
他如今已是十九,便是在等三年。
“天相府?”葉小言表示不解。
葉小言便解釋道,“便是國師府!”
國師?!
這兩個字,讓葉小言微微驚訝。
他方才說,國師替他算過命?!
國師?!國師?!!
這可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呀?
葉小言忽然有些帳然,眼前的男子,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能讓國師為之算上一卦?
不知為何,她心中竟然升起幾許失落來。
長睫輕眨,将所有的情緒隐藏在眸中,她依舊笑着,看不透任何心思,“能與大人相匹配的女子,定然不是區區等閑!”
他身份顯然已是不低,古人又無比崇信‘門當戶對’,既如此,能當他得正室夫人,身份,自然是不能低了。
也不知聽沒聽出她話語裏隐藏的失落,他卻是笑出聲來,一雙眸子緊緊看她,而後薄唇才啓,“在下看上的夫人,定然不是等閑之輩!”
一句話,讓葉小言笑意有些虛晃。
他看上的夫人,不是等閑之輩。
不是等閑之輩。
她回看着他,笑意依舊,“那便祝大人,早日尋得良緣!”
“好!”他應着。
再她回頭過去看那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時,卻是錯過了他眸中展露出的寵溺之情。
二人在城樓上足足待了兩刻鐘,葉小言擡頭才發覺,時間已是不早了。
想來三兒與青鴻也應當回了家去,便與顏絕非告辭。
二人在一塊,次次都是他送她而回,此次,也不列外。
到得院子前,葉小言還來不及與顏絕非道謝,便見得院外大門口正一左一右的坐着兩人。
無需看模樣,只需透過身形葉小言便能斷定這兩人便是三兒與葉青鴻。
“你們怎的在這?”
她紅唇微張,顯得有幾分驚訝。
然,不待他們回應,便趕緊走了過去,“這大冷天的,坐在這做什麽?可別受了風寒才好,快些回屋去!”
因着她走過來,二人緩緩站起身來。
二人四眸只是看了一眼葉小言後,又同時看向那一直站着不語的白衣男子,三人長眉微蹙,鳳眸微眯,“顏大人?”
十一歲的少年,聲音還稚嫩着。
“劉小公子!”聽着三兒與他打招呼,顏絕非狐貍長眸掃向他,嘴上挂的是,疏離客套的笑意。
聽到他的稱呼,三兒看了一眼他,又看向葉小言,“小娘,你們如何,在一起回的?”
“方才與你們沖散,正好遇見了大人,便一起逛了逛!”葉小言道,左右手同時伸出,一手握了葉青鴻,一手握了三兒,感受到兩人手上的涼意時,便不悅起來,“這手怎的如此冰?還不快些回屋去烤火?”
說罷,便又回身,看向顏絕非,“大人可是要進屋坐坐?”
“不必了!”顏絕非的一雙眸子落在她的左右手上,再對上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時,道,“天色不早了,姑娘早些休息,在下便先告辭了!”
說罷,朝着三兒與葉青鴻微微點頭示意之後,便旋身沿着來時的路回程。
看着他筆直的身形,葉小言微微有些失神,直到葉青鴻連喚了她三聲這才回過神來。
“進去罷!”她摸了摸葉青鴻的頭,再與兩人問道,“柳姐與蘭兒她們可是回來了?”
“回了!”三人一道走進院裏,葉青鴻回道。
“那便好!”她斂下眸子來,“明日你們便得去學堂了,今夜早些睡!”
聽出她的關心,葉青鴻乖乖道,“姐姐也早些歇息!”
“好!”她笑應道,再看了看三兒,“晚上睡覺莫要踢了被子,好生睡着,我明日喚你們起床!”
三兒白皙的臉上紅唇微咬,狹長的鳳眸看向她,察覺出她的神色裏有一絲疲倦,便應道,“好,小娘也睡罷!”
“嗯!”她習慣性的摸了摸三兒的頭,臉上笑意揚起,“晚安!”
“晚安!”
晚安兩字,是葉小言睡覺前,習慣性與他們說的話。
如今買了院子,且院子又不小,葉青鴻與三兒是男子漢,自然睡在了外院裏。
三人告別之後,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再經過柳氏的房間時,瞧着裏頭燈未滅,她便站住了腳步,在幾番思慮之下,擡手敲了敲門。
“柳姐可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