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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外來者

“你要找他較量一番?”

她眸子含着陽光,如潺潺細水粼粼閃亮。

“是了!”他點頭堅定。

她便問,“輸了如何?”

“輸……怎麽可能?!”張小天滿眸不屑,“要輸的也會是他!若是他輸了,只需大喊我三聲天爺便可,也不為難他了!”

“若你輸了,也喊他三聲曾爺?”

“決無可能!”張小天一揮袖,“讓我喊他曾爺?除非他做夢!”

瞧着兩人說話,顏絕非不禁輕笑一聲,“你為何不會輸?”

“自然不會輸了!”張小天信心滿滿的看向顏絕非,“我可是将武館裏的師兄弟全給打翻了,還奈何不過他區區一個曾子木?”

顏絕非聞言,緩緩點頭,顯得極為優雅,唇角含笑,眸子深黑,“你怕是不知曉,前幾日,他将淩府有名的一霸斷了一條腿!那一霸,可是連官府,都不敢輕易惹的!”

聞言,不只是張小天驚訝,葉小言更是眸子深沉。

此事是前天晚上發生,她也是昨日下午才收了消息,而他一直不曾離開過這莊子半步,又是如何知曉的?

還能如此明确的,知曉他是曾子木?

“什麽?那……那他現在如何了?”

此事自然不是鬧着玩的,張小天眸中玩笑不剩,卻是滿滿緊張。

“倒、也無大礙!”

無大礙?何無大礙?

張小天心中也不禁升起幾分緊張來,看向葉小言,“小言,今日還早着,我去一躺淩府瞧瞧!”

說罷,還不待葉小言應好或是不好,他卻已是離開了院子。

待他一走,葉小言緩緩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來到他的桌前,将書本放在石桌上,雙眸看他,唇角笑意不明,“大人,消息倒是靈通的!”

“沒有!”顏絕非将手中正夾着的紙條給她看,“我也是,方才才知曉的!”

那紙條上,郝然的正寫着此事。

“唔,我家子木,倒是挺受大人關心的!”

我家子木四字,讓眼前這淡笑的男子心中生出幾許不悅來,可到底依舊淺笑着,“姑娘做事向來聰慧!”

聞言,葉小言将要坐下的動作僵了僵。

他說,她向來聰慧。

從曾子木入道第一天起,卻能順風順水着,而後轉入淩府,可說從未吃過虧。

白與黑,從來都是兩股勢力,黑怕白,白也懼黑,可黑不敢滅白,白卻一心想着滅黑。

曾子木的發展,作為錦縣的縣老爺,如何會不知曉?

既然知曉,卻沒将他扼殺在搖籃裏…

是因為不屑?還是因放縱?

不屑?他對錦縣內,任何小事都要計較着的,又如何會是不屑?

如此而言,便只是放縱!

正因為顏絕非在錦縣如此放縱了曾子木,才能讓他慢慢強大,再入淩府。

葉小言每月所撥給他的銀子不少,‘隊伍’定然是越來越強大。

對于新入淩府的‘外來者’,當地的地頭蛇自然不會放過他!

要麽是收入旗下,要麽是給他些顏色瞧瞧,讓他知曉厲害,再不敢來侵犯。

曾子木何許人也?又如何肯就此歸順于他們?

兩者相争,必然有人受傷。

是以,曾子木,斷了那人的一條腿。

之後,自然是各種戰亂。

曾子木人力少,除了他自己人狠之外,還聽說,有別的人幫了他,如此,他僅僅是受了個輕傷之後,再無下文。

便是官府,也似只将那一夥端了。

昨日葉小言收到這消息,左右想不不過來,莫非,這背後有人相幫?幫的人,又是誰?

如今……她擡眸,看向對面這依舊笑如春風的男子,随着他那句,‘姑娘向來聰慧’,截然明了。

“大人,為何幫我?”

聞言,顏絕非将手上的書信緩緩疊好,“也不過是秋楓前日去府城,正好瞧見了罷了!”

秋楓如今替他看着縣衙,又如何會正好便裝去了府城,且身邊又正好帶了幾個武藝不凡的武夫順道幫了曾子木?還讓他逃過府衙追捕與責任?

這一切,太過順風順水了。

便如曾子木在錦縣如此順風順水一般……

所有的事情,若不是占了先機,又如何會如此順當?

只有一個解釋,便是有一只權勢的手,在背後推動着他。

而那人,只怕就是眼前這人了。

想通了這些,葉小言心中頓時有股莫名的感覺。

他,只怕是再幫她罷。

從一開始,她能在錦縣順利的開酒樓、燒烤鋪、火鍋、在去淩府……一切如此順利,兩個絆腳石都沒有……只怕,是他,替她擋了所有的刀子。

半響,她輕聲道,“多謝大人!”

也不知她腦補了些什麽,顏絕非笑着,“我今日倒想,嘗嘗姑娘做的土豆絲了!”

于是……今夜的菜,便只是一盤簡單的土豆絲。

顏絕非不禁覺得一陣好笑。

日常她所有的菜均會準備兩份,而在下午他說過想吃土豆絲之後,便只做了簡單的一盤,且如此不算。

那一盤擺在正中間,不待他動筷子,她卻是已開始夾了。

随後,便是将腮幫子吃的鼓鼓的,一雙眸子在咕嚕嚕的看向他,“大人将就,我忘記今日莊子上沒食材了,就剩這兩個土豆了……”

那一雙圓溜溜的眸子裏泛着水光,看着極為靈動。

紅唇上泛着淡淡油光,可愛的……想讓他咬上一口。

到底是不能咬的。

他卻是伸出筷子,在她狡黠的眼神之下,将那土豆絲夾了幾條。

這一舉動,惹的葉小言眸子大睜,顯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可偏偏,在她不可置信的間,他卻又将土豆絲入了口。

這……這……他、他、他不是有潔癖的?

縱管葉小言向來面色不繃,此時也是震驚不已。

她越是這模樣,他心中便越是高興,而後道,“倒是吃過上回姑娘送來的土豆,我那縣衙的廚子,确實比不得姑娘廚藝!”

“大、大人愛……愛吃便好!”

此時他面色淡然,完全毫無任何不良反應。

上回,似乎只是劉員外的女兒用他的杯子喝了口水,他便難受了幾日罷?

可、可、可他還吃她夾過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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