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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計劃

這頓飯,是在葉小言戰戰兢兢下吃完的。

眼瞧着他真夾了那碗才之後,她确實再也沒敢伸筷子了。

只是,當夜趟到了床上時,卻怎麽想也覺着不對。

如今這莊子上除去守門的大漢,便只有二人。

如此而言,兩人的關系自然是平等,哪兒還有什麽領導不領導之說?

于是,如此一想,葉小言第二日一早,便以自己要燒火要煮飯還要炒菜,太多事情忙不過來為理由,将那一身白衣的男子給弄到竈房來了。

雖說君子遠庖廚,可非常事情也得該體驗體驗這種做夥夫的生活罷?

只是,葉小言之後卻又是無比後悔的。

說生火之事。

從出生之始便處尊養優的公子哥兒,哪兒接觸過夥房?是以不但沒将火生好,更是将竈房裏弄的烏煙瘴氣,濃濃青煙從煙囪飄蕩而去,遠遠看去便如着火了一般。

那時陳有財婆娘正提着一籃子從地裏摘回來的蔬菜準備往莊子上送來,見那濃煙之後,忙是小跑着去了莊子裏。

到得竈房那裏時,只聽得裏頭傳來熟悉的咳嗽,再見着沒走水,心下這才算放心了些。

而裏頭,葉小言也是極為無語。

她開始本是将火生好了,正煮着飯,因要去拿食材,便讓他幫忙看着火,可待她拿完食材回來之後,便鬧出如此模樣了。

當下她便立即将食材放置在板案上,而後再拉起袖子跑到竈前,将多餘的祡禾退出來。

那竈房裏,愣是煙霧叢生,灰蒙一片。

直到陳有財婆娘進來,便看見一白一紫正坐在竈前的矮凳子上忙活着。

她忙是将東西放在切菜的板案上,忙道,“大人,姑娘,我來罷!”

聽得聲音,葉小言回頭,一雙眸子早便醺到淚眼婆娑,“大、大嫂!”

因煙味卻是濃,呼吸早便不順暢,是以發出的聲音,帶着幾許哽咽。

聽着她這頗為可憐兮兮的聲音,陳有財婆娘立時将兩人趕了出去,自己坐在竈前慢慢的将火給生好。

兩人出了竈房,吸着了新鮮的空氣,頓時覺着心中一松。

擡頭瞧了一眼顏絕非,卻不禁輕笑出了聲來。

那張雌雄難辨的臉上如今卻是被塵埃占據了半個臉,濃長如蝶翼一般的睫毛上正挂着幾許不知哪兒來的水汽,白如冬雪的長袍擺上也髒了一片。

若不是親眼所見,葉小言是如何也不信眼前優雅淡然的男子,會有淪落到如此的地步。

盡管如此,顏絕非卻也是毫無生氣之意的,再聽見身旁的姑娘輕笑,心下也是有幾分愉悅。

今日的她着了一襲淡紫色羅裙,純白色的腰封上用同紫色繡線繡着幾許簡單的圖案,此時她袖子晚起,如藕色的手臂映襯着晨陽,一雙圓溜水靈的眸子正含着笑意,好不可人。

到底,這頓飯兩人誰都沒做成,均是陳有財婆娘做的。

待兩人洗漱了一番之後,早飯便已經上桌。

依舊是做的一樣兩份。

吃罷完早飯之後,陳有財婆娘将兩人這幾日換下的衣衫拿去魚塘邊洗了,而兩人則坐在院子裏,各忙活各的。

瞧着這兩人約摸着就要回錦縣了,葉小言得好生的計劃一番莊子上的事兒。

莊子如今就快要營業,所有的東西她都得準備齊全。

其一,既然住了莊子定然要吃,是以葉小言覺着陳有財婆娘是個信得過的,且平日做的家常便飯也好吃,便合計将整個夥房這邊交給她處理。

其二,住了這段時日,莊子上所缺的東西她也是知曉了,便用紙張拟了一張,将卻了的東西盡快置辦好。

其三,便是得再找幾個信得過的來做莊子的管家,看管莊子。

待拟好後,她仔細的又瞧了瞧,确定沒了什麽纰漏,她這才吹幹了墨水。

只是,才擡頭,卻不知顏絕非何時到了他的身邊。

瞧着她看來,便道,“姑娘若是不嫌棄,我這倒是有個信得過之人,可幫姑娘看管莊子!”

聞言,葉小言不疑有它,一雙眸子亮了亮,“當真?”

“自是!”

如此,葉小言也沒有什麽再問。

他辦事她放心,自己遇到了不少的事兒,均都是他幫忙解決的。

自然沒有什麽可質疑。

将這些東西均都計劃好了之後,兩人又商計了一下。

在這莊子上也待了約摸二十來天,兩人都有不少的事兒需要處理,是以便合計着,明日不如回錦縣去罷。

二人一商定,便又去找陳有財交代了一番,好勝打着紅薯的招呼,莫要被人糟蹋了。

且因之後的竈房要歸了他婆娘來管,看果園之事又得勞煩他,便幹脆讓兩口子搬去了莊子的後院裏,且待遇又漲了一些。

陳有財一家從村裏最破落到如今村中最富有的家庭,自然是無比感謝葉小言的,便算她不漲工錢,兩口子也絕不會有任何怨言。

吃罷完午飯之後,葉小言便又帶着顏絕非往果園走了幾遭。

葡萄花已謝落,真等待着結出果實來,且梨子桃子都已有了小小果實。

約莫着,今年定然是一個果子豐收時期。

二人一直從午後逛到天色近黑,回到莊子上時卻發現陳有財婆娘已将晚飯做好。

因着葉小言的安排,中午陳有財一家三口便搬來了莊子上,是以,這做飯的活計,自然落到了陳有財婆娘身上。

如此,待吃罷完晚飯之後,葉小言坐在院子的靠椅裏仰望着天空消食。

聽着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她無需回頭便知曉是誰,依舊呆呆看着天空,不語。

顏絕非慢步走來,坐在了她身後不遠處的石凳上,“明日回了縣衙,我便要去一躺淩府,姑娘可要一道去?”

聞言,葉小言回身,朝着那月下玉立的男子看了去。

依舊是勝雪的長袍,許是因膚色極為白皙,銀月灑落下來,卻覺着有淡淡反光之意,更襯得此人恍如谪仙,美至不可方物。

去淩府自然是要去的,想了想,葉小言道,“不必了,我約摸着要兩日才去,大人便先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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