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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朝她喊救命

杜丹也近兩年未見過葉小言,乍然一見,且又在昏昏沉沉當真,只覺無比不真實。

“花、花兒?”

“是我!”葉小言點頭,倒也不與其啰嗦,“你且先進房裏去好好睡一覺,有話明日在與我說!”

“好!”

如今身子月份越大,人便越是犯困,此時若能有一張床給她睡,她定然能睡到不省人事。

恰好,葉小言便給了她一個如此的機會。

安排兩個孕婦入房睡,葉小言再讓劉氏何氏盧氏三個婦人一道入房裏打了地鋪歇着,再讓張小地與劉全子在外頭守着,別讓其餘的人打擾了幾人休息。

她這個舉動,自然會引得衆人不瞞。

只是,還不待有人抗議,顏絕非便從她的房裏走了出去。

此時的他已經換過一身幹爽的衣衫,依舊是符合他氣質的飄塵白。

濕法披散,卻更顯得幾分慵懶與邪魅。

“姑娘進去換身幹淨的衣衫罷!”

房間裏,似乎有她的衣衫。

葉小言也正有此意,自然不會拒絕,當下一點頭,便從他的身側進了房了去。

顏絕非一出門,大廳的衆人自然紛紛都前來與他說話,各種與他谄媚,巴結。

擱着木牆,葉小言嘴角冷笑不止。

不怪她不喜歡村裏人,有幾人不是趨炎附勢的?

随意從櫃子裏找了一套荷色系繡花長裙,葉小言這才注意到擺放在窗臺的男子衣衫。

微微愣了愣,而後輕笑,他倒是做了準備,帶好了幹爽的衣衫來。

卻是不知,顏絕非從回道錦縣之後,便一直不曾将包袱放回縣衙,前來十裏村時,便有心細的衙役知曉此次救災定然會濕透衣衫,偷偷将包袱給運了來。

這一番舉動,倒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快速的換好衣衫之後,她又從櫃子裏拿出被子來,仔細的鋪好,再出門請顏絕非進房休息。

顏絕非看了一眼衆村民,“你且先去歇着罷,我還有事要商計!”

說罷,便入了書房裏。

他并未說她不能參與,是以,她便也跟了去。

入了書房,她這才發現書房中竟然擠了一屋子的衙役,此時坐的坐,站的站,而作陪的,便是劉財與裏正。

瞧的顏絕非進來,衆人一一站直,朝顏絕非極為有禮的喊道,“大人!”

顏絕非本便是個做事幹脆之人,當下只是颔首點頭,而後朝站在窗邊上的裏正問道,“您可是清點過人數了?可還有落下的村民?”

“清點了,不曾落下一人!”

不待裏正回答,劉財便搶着回道,“咱們村子裏有不少漢子都外出做工了,剩下的都在這了!”

便是這屋子的人,也最少有二百來個。

此時劉財正坐在書案的凳子上,頗有‘一家之長’的意味。

葉小言瞧瞧那條凳子,十分不喜他那笑裏藏刀的臉面。

由着顏絕非走近,劉財這才從凳子上站起來,微弓着背,“大人,您坐,您坐!”

古稀之年,對着一個近玄孫輩年紀的年輕人彎腰示好,這模樣,要多滑稽便有多滑稽。

顏絕非倒也不拒絕,走上前,坐了上去。

桌上筆墨備好,宣紙鋪平。

他切入主題,“且先來說說村外周邊的情況如何!”

裏正知曉他的用意,便道,“咱們村裏三面環山,唯有南面有條大河,可如今河水大漲,只怕是切斷了路的,山道又滑坡,無路可行!”

無路可行,便是說她們已經困在了這座院子,難以出去。

“不過這倒不急!”裏正又接着道,“大人帶來了幾搜木筏,待明日一早看清路況,便可先将人轉移!”

“怕是為難!”顏絕非卻搖頭,“如今外頭洪水湧急,難以掌控方向,且還不知曉流去何處!”

聞言,葉小言卻是感悟了另外一個道理。

如今這個年代信息太過緩慢。

若是在二十一世界,一個電話,領導便能直接指揮人口轉移,哪兒還需拖延到如今,衆人齊齊困在村子裏出不去。

聽着衆人聚集在一道商計着明日之事,她便幹脆坐在窗戶邊上的靠椅上,手搭在窗沿,聽着外頭淅瀝的雨聲與流水聲,困意湧了上來。

到底是睡着了,夢裏他夢見三兒青鴻與蘭兒紛紛掉入了洪水裏,洪水湧急,他們伸出手朝她喊着救命,可她卻如何也夠不着他們,任由他們被洪水沖走。

猛然的,她便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入眼的,是昏暗的燭光下,一襲白衣的男子正翻看着手中的東西。

見着她醒來,他側頭看來。

“醒了?”

男子的聲音帶着微微的沙啞,聽在耳裏卻是異樣勾人。

“醒了!”她應道,再環掃書房,卻不再見他人。

此時天空開始翻出魚肚白。

“人呢?”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她問道。

“出去了!”他笑意優雅,“可是做噩夢了?”

“嗯!”葉小言倒是不瞞,“方才做夢,夢見青鴻他們被洪水卷走了!”

“夢是反的,無需在意!”說着,他又将手上的東西晃了晃,“姑娘畫的?”

“什麽?”此時眼睛還有些迷離,看不清他手上的東西。

待走的近了時,葉小言頓時睡意全無。

條件反射的去奪他手中的東西,再匆匆卷起,眼神閃躲,“大人說什麽……我、我不知道!”

瞧那模樣,他心中難得愉悅,“姑娘畫技,倒堪比畫師!在下頗為喜歡,不如送與在下可好?”

“我……我不過随意畫的……不是……”葉小言此時心中無比慌亂,“這不是我畫的……”

她越是解釋,便越是掩飾,越是掩飾,便越是讓他心神愉悅。

畫卷上有兩副畫。

一副是身穿青衣的男子站在清晨當中,面帶淺笑,衣擺飛舞。

一副是身穿白衣的男子手握折扇,立在人群當中,便算千人萬人,也僅那一人淺笑嫣然,容顏妖孽。

可不論是青衣或是白衣,畫中的主人都只是一人,而那人,卻正是眼前的正主,顏絕非,顏大人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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