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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宴會

早飯過後陳秀才便回了莊子上。

見到葉小言頗為有些尴尬的模樣。

直到她瞧着他笑了幾聲,他這才道,“姑、姑娘,花送到了!”

葉小言依舊輕笑一聲。

這模樣,倒真有幾分書呆子的模樣。

“大人可是說了什麽?”

“大人說、大人說讓小的回禀姑娘,說是他知曉了!”

知曉了什麽,他卻是不知道的。

葉小言點頭,“我讓陳嫂子給你留了飯菜在竈房裏,你且先去将飯菜吃了,然後再來我院子裏,有事兒要交代你!”

“好!”陳秀才依舊顯得有幾分拘謹,再聽着她的話後,立即便離開了院子。

待他一離開,葉小言便招呼着莊子上的夥計,先在莊子後頭搭建一個臨時的舞臺,再挂上五彩的燈籠以及擺好桌椅板凳。

待這些完成,卻是已到了晚間十分。

天空,又開始落起了細雪。

顏絕非忙完了縣衙的事後便立即帶着秋楓趕來了莊上,見到葉小言時,她正好站在長廊的燈籠下,手中正看着一本不知名的書本。

昏暗的燈光下,她一襲紅色,身姿玉立,墨發輕垂。

明明再平常不過的場景,可落在他的眼裏,卻不知為何,心中升起陣陣安心。

就如此的,站在雪地裏,任由白雪落了他滿頭,他依舊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直到她擡頭,這才瞧見那與雪将混溶一團的男子。

今日的他依舊着了一襲勝雪白衣,純白色的狐裘披風上沾染着雪花,青絲似是剎那白頭,竟是覺着美到不可方物。

“大人?”她愣看着他,而後放下手中的手本,擡腳與他走了去,“大人怎的此時才來?”

走到他的身前,擡頭看他,這才發現他那如蝶翼的長睫上,也沾染了雪花。

男子唇角笑意深深,“怎的?姑娘是嫌我來的晚了?”

那雙黝黑的眸子眸子中,映着她火紅的身軀,以及緩緩落在她頭上的雪花。

“大人公事繁忙,能賞臉前來,便是給足我面子了!”葉小言也笑着,“想來飯菜應當上桌了,大人可否賞臉同我一道去用些?”

“既然姑娘如此好客,我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話間,均都帶着自己都未曾發覺得愉悅。

飯菜是早便喊廚房備好的,只要顏絕非一來,便上桌招待。

是以,這些都不必再去吩咐。

待在大廳做好,不過片刻,便見得幾個夥計紛紛端着飯菜上了桌來。

因備兩份麻煩,她便直接上了公筷。

“秋楓大哥呢?”她聽人說,二人是一道前來的,卻遲遲沒見過秋楓。

“秋楓一進莊子便聽人說姑娘今夜要準備辦一場賞梅宴會,心下按捺不住了!”

顏絕非說着,在凳子上坐了下來,自己伸手去拿碗筷。

這頓飯可謂是特意為他備的,因三兒與葉青鴻如今在錦縣任課,無法出席。

這陪席的,便只剩葉小言了。

上桌的菜,倒也不見得有多豐富,二葷二素一湯。

拿過碗替他盛湯,葉小言打趣道,“秋楓大哥比大人要年長幾歲罷,如今早過了成婚的年紀了!大人可得替秋楓大哥後半輩子謀算謀算!”

“唔……”極為自然的接過她遞來的湯,拿過勺子淺嘗了一口,“姑娘這說的倒極是!”

那語氣裏,竟然帶着一種讓她有滿滿寵溺的錯覺。

伸出筷子替自己夾了菜,她又道,“大人吃罷完飯,便随我一同去賞梅罷!”

聞言,他深深的瞧了她一眼,而後緩緩道,“好!”

二人不是頭回一同用飯,自然也不覺有何尴尬氣氛。

吃罷完晚飯,待夥計将碗筷收了下去,二人便再一同往莊子後走了去。

因下了雪的緣故,莊子上五顏六色的燈籠映襯在白雪上,更是顯得一片亮堂。

一同到得莊子後,道上自然是遇見不少些人。

顏絕非在錦縣三年,那容貌早便已名傳千裏,又有幾人不識得他?

是以,這路上,前來與他打招呼的女子,着實不是少數。

葉小言便一直安靜的跟在身後,任由顏絕非帶着生疏的與人寒暄。

直到那陳秀才帶着薄汗來尋她,她這才退了幾步,到了長廊的柱子下。

“可辦妥了?”

陳秀才足足高了她一個頭,兩人一同站着,她不得不‘仰視’。

“辦妥了!”他點頭,微弓着身子,“後頭聚集了不少公子哥兒,想要問姑娘這宴會何時開始……都已經落雪了!”

午日時候,葉小言将宴會的事兒,全然交代了陳秀才打理。

聞言,她側身瞧了一眼顏絕非的背影,而那男子卻也正好回身來尋她,兩人四眸相對,眸子裏映着五彩燈籠,閃亮晃眼。

收回眸光,她輕聲朝陳秀才道,“走罷!”

說罷,便擡步朝着顏絕非走了去。

此時他身邊正聚集了不少待字閨中的姑娘,莺莺燕燕,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些人,都配不上他。

能與他站在一起的女子,需聰慧,需美貌,而不單單如個繡花枕頭一般。

也許,又是她多想了。

如他這般的男子,有身份,有銀錢,有容貌,只需一個能在背後默默支持他的女子便夠。

正在她胡思亂想着,耳旁卻已傳來了他溫潤如玉的聲音,“走罷!”

輕輕甩甩頭,葉小言不禁一陣好笑。

自己這是着了什麽魔?竟去想這些?

擡頭,回看他,笑意淡然,應了一聲,“走罷!”

而後,兩人一同前走去。

來到莊子後頭的梅花林裏。

衆人只覺得,這景象,再難忘記。

五彩缤紛的小燈籠圍繞着整片梅林而挂,臨時搭建的舞臺上正有一個穿着大紅羅裙的年輕姑娘正在彈奏着一曲高山流水。

白雪輕瓢,落入她的衣上、發間。

明明清冷,卻在見着她時,仿若人間已是四月天。

在舞臺的周邊,又紛紛設有桌椅,桌上是酒菜瓜果,桌下是了火紅的炭火。

縱然白雪飛舞間,卻是沒有半絲寒冷。

顏絕非靜靜的瞧着這景象幾秒,而後與她輕笑道,“這場宴會,姑娘倒是下了些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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