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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閑扯

醒來時已是豔陽高照。

因昨夜下過雪的緣故,第二日陽光大好,雪花開始融化,屋檐上的融雪一直滴答個不停。

才出的院門,便正好見得了昌叔。

昌叔一見着她,便笑道,“姑娘今日倒是起的遲了些!”

對于福伯與昌叔二人,葉小言一直便是将其當作長輩一番看待,此時他面向着陽光,嘴角高高咧起,一看便是極為和藹的模樣。

“昨夜睡的晚了些!”她笑着回應,“大人,可是走了?”

“走了的!”昌叔依舊笑,“早間清早便與秋捕頭一道回縣衙了!”

聞言,她輕輕點頭,瞧着已經高升的太陽,笑意深了幾分。

見她沒了話,昌叔便又道,“今兒個早上有不少客人來找咱跟老福了,都紛紛來詢問昨夜間喝得酒是何酒,咱們莊子上可否能賣,姑娘……你覺着?”

“自然是要賣!”關系到生意之事,葉小言反應便來了精神。

她昨夜弄了這場宴會,不正是想要将這酒推出去呢麽!

“今兒個誰來找您與福伯買這葡萄酒,便勞煩您二位先記着!”說着,她便又想了想,“做賬的事兒,不如便先交給陳秀才罷!”

昨夜,似是陳秀才一首吟梅詩,贏得了頭籌罷。

那時她心不在焉,也未聽得他做的詞,但能贏得頭籌,自然是不會差的。

等會子,定然是要去瞅瞅的。

“倒也好!”聽得這人名,昌叔倒也十分贊同,“這些時日莊子上生意極好,賬房先生也忙活不過來,陳秀才倒也是不錯的!”

聞言,葉小言朝他感恩笑着,“這些日子,多虧您與福伯二人忙碌了!”

瞧得出她笑意的意思,昌叔連忙揮揮手,“姑娘這話可就折煞咱了,這本該是咱們份內之事!”

說罷,便又道,“咱這手裏頭還有不少事兒要忙活,姑娘先趕緊吃早飯,莫要餓着了,咱便先去幹活了!”

“好!”她點頭,“有事兒您來找我!”

昌叔大笑,“成,成,成!”

随後,昌叔再說告辭之後,二人一個往酒窖去,一個往夥房去。

才入後廚大院,便見得幾個婦人正圍坐在一旁磕着爪子兒聊着天。

見着葉小言進了來,便也紛紛站了起來。

此時已過早飯時辰,午飯又要的一小會子,恰是空閑。

這些個婦人都是由陳有財婆娘選的。

如此,陳有常婆娘自然在列。

瞧着葉小言,她立即上前來将手裏的瓜子攤開,“呀,姑娘!你咋的來了!嗑瓜子兒不?”

“不用了!”見此,葉小言忙是搖頭,“我來找小翠的,她人呢?”

小翠說年歲不大,可她因與葉小言關系好,在後廚這一塊兒,倒也是個說話有份量的。

“啊?”陳有常婆娘聞言,往身後看了幾眼,“好像方才出門去了,六嫂子,你曉得翠姐兒去哪兒了不?”

“我這、沒瞅見啊!”那被喊到名字的婦人聞言,有些慌神的瞧了瞧旁邊,“說不定在竈房裏頭呢!”

聞言,陳有常婆娘回頭,笑着朝葉小言道,“方才咱們就在這嗑瓜子兒扯談的,也真沒注意着,要不我給姑娘去裏頭瞧瞧去!”

“不必了!”葉小言忙是搖頭,“我自己去便成了,你們繼續聊,繼續聊!”

說着,再朝她一笑,便朝着竈房的大門走了去。

她從來便不會去管轄這些婦人私下如何說,聊什麽,怎麽吃,只要活做的夠好,事情不出錯,她便極少去要求她們。

待入了竈房大門,卻發現裏頭除了鍋裏正冒着熱氣的水之外,卻是空無一人。

倒也沒多大在意,随意在小翠所管得糕點區找了些吃的填了肚子,便準備去找陳秀才将昨兒個事情好好做個整理。

昨日真是自己太過失态了。

不曾想還不曾出門,便正好撞到提着菜籃進來的陳有財婆娘。

陳有財婆娘見着她還愣了愣,而後才笑到,“姑娘怎的在這兒?”

“尋些東西來吃!”她也随着笑着,再看向她手上提籃,“這是咱們後山種的白菜?”

“可不就是!”陳有財婆娘笑意燦爛,“方才我去後頭轉了轉,便順帶給摘了兩株回來嘗嘗味兒!”

話間,已是将籃子放置在了板案上。

當瞧着一旁大竈上還冒着熱氣的蒸籠時,她便立即走了過去,将蒸籠打開,卻發現裏頭的飯菜未曾動過。

如此,她又回看向葉小言,“這是早間給姑娘備的飯菜,姑娘怎的沒吃?”

葉小言倒是沒多大在意,“我方才吃了幾塊糕點!”

“這哪兒成!”一聽,陳有財婆娘便急了,“姑娘如今正是長個子時刻,哪兒能如此草率呢!”

“無事無事!”瞧着她如此緊張的模樣,葉小言只覺着心窩及暖,“我這個子可不矮了,再高些,将來可怎麽找婆家呀!”

她這話說出來也不過是想逗陳有財婆娘樂樂,卻不曾想,對方倒是一本正經了起來,“女子個子高些倒也是好事兒,你如今還不滿十四呢,竟是比我都要高些了,與顏大人站一塊兒,倒也是極配的!”

“什麽?”一聽着‘顏大人’‘極配’這五字,不知為何,她心底竟然又升起了幾分慌張來,“嫂子可莫要打趣了!”

“這哪兒是打趣呀!”聞言,陳有財婆娘朝着竈房外瞧了瞧,确定着那些個婦人均在聊天,便走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別人不知曉,咱們明眼人可是瞧的出來的,咱們大人對姑娘可是不一樣的!”

盡管知曉她說的意思,可葉小言卻仍舊面不改色的裝着傻,笑道,“我與大人識得近有四年,也打過不少交道,關系比別人自是要好些,不過也僅是君子之交罷了!”

停了停,再道,“再說了,嫂子再莫要拿這話出來說了,我是何等出身,大人身份如何,若是被人聽了去,只怕要笑話咱們了!”

陳有財婆娘一聽,也覺着是有幾分道理。

輕嘆了一聲氣,到底不再說什麽。

半響,她又道,“姑娘,翠姐兒多大了?”

這個問題太過突然,葉小言一愣,而後道,“過年這年,便要及笄了罷!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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