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三十四章:後悔

第四百三十四章:後悔

小翠長了她一歲。

“倒也沒什麽!”陳有財婆娘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那可是許人家了?”

十五歲的姑娘便是及笄了。

在及笄之前,都會先看好人家,碰着合适的,便會先訂下來,待到及笄之後,兩家便是找先生看好日子,再之後……便是成親。

“怎的?”陳有財婆娘向來不是一個多事之人,如今卻如此問,倒是讓葉小言有了幾分好奇的心思,“難不成嫂子要做媒?”

“嗨!”她忙是一揮手,“咱哪兒有這三寸不爛之舌呀,再且翠姐兒這模樣,也沒幾個後生能配上的!”

話罷,不待葉小言接話,她便又道,“倒是我方才,瞧着進哥兒送花給她了!”

“什麽?!”這話,明顯的震驚到她了。

瞧她那模樣,陳有財婆娘又忙是道,“我也不過是方才撇着了一眼,這翠姐兒與進哥兒模樣倒也是般配……只是畢竟這莊子上人來人往的,讓別個瞧見,怕是有損翠姐兒名譽,想來姑娘與翠姐兒關系倒也是極好的,這事兒,姑娘若與翠姐兒提兩嘴,她定然也是能聽進去的!”

聞言,葉小言垂下眸子來,細細想了想,再道,“這事兒我知曉了,還望嫂子先莫将此事說出去!”

“我知曉的,知曉的!”陳有財婆娘忙是點頭,“這可是姑娘家家的名譽,我哪兒能胡亂說出去!”

她倒也是個靠得住的人,葉小言這點還是相信她的,否則也不會将後廚之事全然交給她一人打理。

話題到此結束,兩人又随意扯談了些家常話後,葉小言便出了大門,去前廳尋了陳秀才。

此時陳秀才正好接了昌叔的指令,正在看着莊子上一部分的賬本。

直到葉小言入了的廳門,也未曾注意到。

認真的人認真做起事來,便會入神八分。

想來,陳秀才倒是這種人。

待她走的近了,正好瞅見他拿筆在一旁做着些注解。

那字倒也是頗為不錯的,清秀、工整。

一道女子清幽的味道傳入鼻翼,陳有財皺起眉頭擡眸,卻正好看着葉小言再他身後極為認真的看着他賬本上的字,當下便是一驚,手上握着的筆一抖。

那賬本上,沾了墨水。

“姑、姑娘!”

也管不得如此許多,陳秀才将筆放下,立即站起了身來。

一個七尺多高的男兒,對着一個小姑娘垂頭,那模樣,倒是讓她有幾分好笑。

站直了身子,輕笑道,“怎的?我會吃人?”

“沒……沒有……”陳有財依舊垂着頭,不敢擡頭去看。

“那如此拘謹做什麽?”她依舊笑着,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昨日你做的很是不錯,那首……吟梅詩,也不錯!”

“姑娘誇贊了!”說道學問方面,他到底是能搭上幾句話的,“小的不過是獻醜罷了!”

“無需謙虛!”她看着他,“坐着罷,有些事兒想與你聊聊!”

“是……”聞言,陳秀才應聲坐下。

那眼睛卻依舊不敢看她,緊緊盯着桌上的賬本。

見此,葉小言便直接打開了話題,“我聽大嫂子說,你之前在陳家村,倒也是風光一時!”

他那時、是陳家村唯一出的秀才。

如何風光,還需言說?

如今想想,倒也是真有幾分淺嘆。

情緒,微微有了些低落,他輕回道,“都過去了!”

“唔!”葉小言緩緩點頭,“你說,你之前若是娶了裏正女兒,想來憑你才華,考個舉人也應當并非難事!”

她所說的每句話,都是他心裏的痛。

擡起頭來,那雙眸子緊緊的看向面前這年歲還不過十四,卻是多家鋪子東家的小姑娘。

一直都聽左右的人說過這小姑娘是如何如何的厲害。

可是此時,他才真正的注視她的容貌。

肌膚白皙如玉,濃眉如畫,那雙大睜着的杏眸黑白分明清澈見底。

嘴角明明是含着笑意的,可看了她嘴邊的笑意,再看她那雙眸子,卻又覺着那雙眸子似是一個深淵,能将他的魂魄吸引進去。

陳秀才也算是見過不少人,可眼前明明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卻讓他深深覺着,這小姑娘,果然是真不簡單的。

看着她微眨的杏眸,他張了張嘴,“陳某命裏,本該如此!”

“命裏?”她又加深了幾分笑意,“陳大哥信命啊?”

陳大哥?

這個稱呼讓陳秀才心中微跳。

她如此稱呼他,這是在無形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一時間,他竟是不知曉要如何回答才好。

沉默小半響,葉小言見他仍舊不說話,便徑自道,“若時光能重回八年前,陳大哥會如何選擇?”

這句話問似無意,實則有心。

而這個話題,本就是他人生的轉折點,自然是無法言說的痛。

他倒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可葉小言那眸光緊緊盯着他,盯的他無處可逃。

“姑娘說笑了,時光如何能倒回!”

她便繼續笑着道,“我說的是如果,設想一下!”

如此,他看向她的眸子,無比認真道,“陳某,從不後悔當初選擇!”

“哦?”她眉頭一挑,“可否說說原因?”

“陳某對她無意,自不會毀了她終身!”

“如此說來,陳大哥倒是做了一樁好事兒?”她點點頭,明明看的很通透,卻裝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說罷,不待陳秀才搭話,她便又接着道,“倒也是了,若是陳大哥之前娶了她,如今她又如何能與其夫君過上如此幸福的生活!”

而後,又笑意深深的看向陳秀才,“陳大哥是真不後悔此事?”

“不後悔!”

回答的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再不想談及如此話題,他立即道,“姑娘來找陳某,只怕也不會是因此事罷?”

“當然!”她笑,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昨夜裏贏得了頭籌,今兒個可是搬到廂房了?”

這話,卻問得陳秀才有些好奇了。

“昨夜贏得頭籌的,并非陳某,而是今年十裏村的出的秀才李公子!”

“噗……”那喝到嘴邊的茶她一個沒忍住噴了出來,茶水沾在賬本上,染暈了一片墨色。

“怎麽回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