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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遍體鱗傷

第四百三十八章:遍體鱗傷

到得淩府時已是天色近黑十分。

入的依舊是上回那件院子。

只是上回是從正門入的,這回則是從後門入的。

從後門進去之後,有人來牽她的紫月往馬廄,更則有人帶着她往主院走去。

自從經過上回的事情之後,這院子裏的人,自然是大部分人都識得了她的。

一路急促來到主院。

無用通報,她便進了正房裏。

此時正房裏曾子木與張小天二人分別一個守候在床邊,一個坐在桌邊。

屋內炭火旺盛,比起外頭的寒冷來,彷如天差地別。

直到她風風火火走了進來,二人這才紛紛朝她看去。

三人差不多些有半年多未曾見過。

“這是怎麽回事兒?師父在哪兒?”

不待二人說話,她便邊解披風邊問道。

一路快馬加鞭趕來,身上已凍的冰涼。

“師父在這兒!”她那風塵仆仆的模樣,曾子木深看了兩眼,再指着床上示意,“昨兒個夜裏燒烤鋪子那廂,子良關門時,便瞧見師父遍體鱗傷的倒在了鋪子前!”

“遍體鱗傷?”葉小言眉頭一皺,将手上的披風随意仍在了一旁,走至床邊。

當她瞧着宋弘義時,不禁冷吸了一口氣。

之前那本是很健碩的中年男子此時卻是一臉蒼白毫無血色,幹裂的嘴巴上起了許多粗皮,眼窩深陷,一看便是病态模樣。

她将手摸向他的額頭,卻是一片滾燙。

回頭,看向曾子木,“可是請過大夫了?”

聞言,曾子木看了看床上的宋弘義,再是緩緩搖頭,“我瞧過了,師父身上有許多被利刃所傷的傷口,一看便不是受的平常傷……再且師父身份、一直便奇怪……我便也沒敢去請大夫來,倒是上了一些刀傷藥!”

“這哪兒成?”她此時心情無比急,“如今師父這可是發熱呀,燙的如此厲害,怎的只能上一些刀傷藥,無論如何,也得去請大夫來瞧瞧!”

曾子木又何嘗不知曉要請大夫來瞧,“只是……”

只是師父昏迷前曾與子良說,莫要尋大夫。

可是葉小言此時已經心急如焚,沒能待他說的下去,便當機立斷道,“沒有什麽可是、只是!現在要做的,便是——去醫館‘請’個大夫來!”

那個請字,加重了幾分音量。

聞言,曾子木頓了頓,最終還是只道一句,“好!”

說罷,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不曾說話的張小天,“你在這看着!”

“嗯!”知曉此事緊急十分,張小天便只是一點頭,應了一句。

待到曾子木離去,葉小言便蹲到了宋弘義的床前,從被子裏将其手拿了出來。

本想瞧瞧手臂上的傷口。

可是當他瞧着那手上滿是猙獰的列叉時,心似是被狠狠的揪了。

這手心上,全部都是被利器所割傷的啊。

師父、離開的這兩年,到底是受了何等苦!

一想起之前這個如父般待她的漢子,如今卻躺在床上人鬼不像,心,如何能不疼?

知曉此時她心情定然沉重,張小天倒也不曾弄出半點動靜來。

只是第一次瞧着葉小言如此模樣,心中竟是不知為何有幾分不是滋味。

幫不上別的忙,他便去倒了熱水來,将毛巾打濕,遞給葉小言。

“臉上有些花了,可是要擦擦!”

葉小言此時正摸着宋弘義的手上的傷,心中心疼不已。

聞言,緩緩擡頭看向張小天,卻見對方正微皺着眉頭看她,手上遞過來的巾子上正冒着濃濃熱氣。

伸手,接過。

溫熱的熱度暖暖的,極為舒服。

與他道了一聲謝謝之後,便撚着角輕輕的給宋弘義臉上擦去。

猶記得當初他離去時,那健碩毅然的背影。

才不過兩年,兩年啊!

怎的就如這番模樣了?

驀的,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擡頭看向張小天,忽然問道,“昨日子良将人送來時便昏迷了?”

張小天之前并未見過宋弘義,只知曉他是曾子木與葉小言二人的師父。

聞言,想了想之後,便道,“是了,聽子良兄說,昨日他到店裏之時,便已經神志不清……不過、似乎在昏迷前,曾說了一句別找大夫!”

別找大夫?

這簡單的四個字,卻包含了無數種的可能性。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起宋弘義的身份來。

見葉小言不語,張小天再繼續道,“便是因為這句話,咱們也才沒能尋大夫,曾子木想着此事關系重大,便讓人去通知了你來!”

說着,不禁便又有些擔心,“這傷一看便不正常,如今請了大夫來,會不會?”

會不會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不會!”她的回答斬釘截鐵,眸子一垂,繼續手上的動作,“此事我自有分寸!”

不知為何,這句話,竟然讓張小天感覺了濃濃的寒冷感。

而當曾子木真将人請來時,他對葉小言,這才算是第一次開了眼界。

請來的大夫是個年約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彎弓着身子顯得有些老态。

他本以為曾子木不過是個少年郎,給的診金又豐厚,便想應當是哪家府上請的。

可當瞧見躺在床上的宋弘義上,頓時便驚悚了起來。

他行醫數年,自然懂得傷勢輕重,何傷如何所為。

這……這明明便是利器所傷,且……一看便知曉是長矛!

能用長矛的,大多都是身在邊關之人。

前些日子南疆戰事連天,今日這床上卻躺了如此一人,這讓他心中如何不覺着驚悚?

這人……他如何能救啊?他如何敢去救啊?

再瞧瞧這屋子裏,候着的也是三位小輩。

他眼眸一轉,心下便有了主意。

直起身子來,她撇了一眼曾子木,“這位壯士傷勢太重,老朽小技不敢拿來獻醜,還望公子去另請他人!”

這話的意思,便是擺明了不救。

曾子木眉頭一皺,語氣明顯不悅,“大夫可是授過我診金了!”

“哦……”那大夫一愣,随機立即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來,“診金退還給公子!還望公子另請高明!”

“收容易,退——就難了!”不待曾子木說話,葉小言朝着他,冷笑道,“大夫、還是收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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