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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客棧

第四百四十章:客棧

昨日她因擔心着宋弘義,着實吃不下東西。

可如今瞧着他燒退了,且又聽曾子木說他醒過一次喝了水,倒也放了心下來。

這心一放,肚子便餓了。

也幸好日常早飯用的較早。

二人不過聊了會天,便有人将飯菜送了來。

吃過完早飯,曾子木便出門去了北門碼頭,葉小言則留在院子裏照看着宋弘義。

而宋弘義,直到兩天後的下午才幽幽轉醒。

一醒來,便瞧見床邊正趴了一個少女。

那少女着了一身淺色小襖,小臉背着他的臉趴在床上,手裏緊緊的抓着他的手。

可當意識到這是個小姑娘時,他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來。

所謂男女授受不親,這姑娘一看便是未出閣的模樣,他可不能誤了人家清白。

可他這一動作,卻是将趴着的人弄醒了。

眼睛還有些迷糊。

她緩緩擡起頭來,在眼眸朦胧的情況之下,下意識的便去摸宋弘義的額頭。

果真不燒了。

只是,額頭上傳來的微涼,卻讓宋弘義不适了。

“姑娘……”

話語出口,卻感覺嗓子幹啞難言。

“師、師父?!”

而最為驚呆的,卻是葉小言。

師、師父醒了?!

四眸相對,宋弘義深深陷入進了她那雙清澈分明的眸子裏。

時光,仿似一下拉回好遠、好遠。

“言、言兒?”

他翕動着嘴,艱難的喚出這個名字來。

“是我,是我!”葉小言心中此時又驚又喜,“師父可是要喝水?我去給您倒來!”

說罷,便從床邊站起了身子來,動作利落的在桌上倒了杯水,再緩緩的将宋弘義擡起來,喂着他喝了些。

清水入喉,他這才覺着似乎嗓子舒适了些。

“言兒?”

直到此時,腦子緩緩清醒,他看着那張已經長開的臉,依舊有些不可置信。

“是我,師父!”葉小言朝他笑的一臉燦爛,“師父可是有哪兒不适?我去給您喊大夫來瞧瞧!”

說罷,也不待宋弘義回答,跑出門便去拉了那中年大夫來。

這大夫姓曹,平日裏葉小言也喚她曹大夫。

這幾天住下來,曹大夫倒也越是佩服這個才不過十四歲的小姑娘了。

先前本對她還是不瞞,目無尊長,狠心毒辣。

可當他看到她對宋弘義以及對自己人柔情得的一面,再聽院子裏的人說她竟然是北門碼頭的幕後當家時,他這才惋嘆起來。

自家女兒這個年紀還只會在家中繡花看書,她卻是能走到如今這個地位,果真是不容易,不容易。

再且,這幾日他雖說被‘關押’在此,可到底卻是沒虧待他半點的。

酒菜吃的上等,屋裏炭火如春。

人畢竟也是個有感知的動物,幾天下來,曹大夫倒挺是欣賞這個小姑娘了。

一入了正房,他仔仔細細的替宋弘義檢查了個透後,才道,“壯士受了內傷,還需好好調理,外傷倒也恢複的不錯!”

“有勞曹大夫了!”該禮貌時,葉小言從不吝啬,“既然人醒了,我派人送大夫回家!”

“不必了!”曹大夫收起最後給宋弘義看眼睛的姿勢,“路程不遠我自行回屋便是了!”

幾日不曾回家,也不知曉家人可否擔心。

“如何能行?”她道,“如今外頭正下着雪,曹大夫若是路上真跌了,倒是我得不是了!”

話罷,她便出去在院子裏喚了一人來,讓那人仔細着送曹大夫回屋。

臨走時,只是又給了他一張五十兩的銀票,一言未曾交代。

直到曹大夫離開院子,瞧着那院落大門,又想着自己兜裏那五十兩銀票,這才重重嘆了一口氣。

倒是個玲珑剔透的姑娘啊!

宋弘義因是內外皆傷,是以直到在床上安靜的躺了五天之後,這才算是能一口氣說一句完整的話。

而葉小言則趁着這五天,将碼頭的賬本與言記燒烤的賬本紛紛細看了一遍。

再仔細對過了一次賬之後,又開始着手了另外的事兒。

便是合計在淩府開客棧的事兒。

如今言記莊子被當朝宰相譽為‘天下第一莊’,名聲已經在大周朝傳開,不論是言記的酒樓或是燒烤鋪,生意都已是全然爆滿。

看過這些日子的賬本,她忽然發現,自己不知在何事竟然已算是個小財主了。

而開客棧的事兒,高子良早已在準備。

時辰倒也恰好,她此次來,正好便碰見了合适的大院子。

這院子位于淩府東道大街,乃是人群聚集之地。

院子倒也夠大,分為上下二層,且之前本也是客棧,若是買下來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只是,鋪子卻是有些貴,喊價八千八百八十八兩八錢。

少一錢不賣。

這着實不是一筆小數目。

仔細的查探清楚了店家是因要遷居京城才轉賣的原因之後,葉小言這才一咬牙,買了下來。

買下來置辦各種手續,又花費了三天。

時間一眨,她便已在淩府逗留了半月。

如今距離年關越來越近,街上已是開始有人賣起對練與炮仗來,這無疑是讓年的氣味越來越濃了些。

只是葉小言倒也無心去管轄那些。

養了好些年的幾個少年掌櫃,也該是時候練練手了。

畫好了店內設計圖之後,她卻是找人回了趙家村,找了周理的那支隊伍。

衆人再次相見,又是一場高談闊論,紛紛誇贊葉小言能幹,短短的時間內,從之前小小的包子鋪,到了如今這番作為。

倒是周理,他最為關心的,卻是來問柳氏最近日子過的如何。

他去找過她幾次,對方都是避而不見。

知曉周理對柳氏的感覺,而言知曉柳氏對周理的感覺,葉小言便也不多話,只是以其餘的借口搪塞了過去。

如此忙碌的日子總是過的無比快,轉眼至年底。

葉小言這些日子白日在外頭奔波,夜晚回去卻總是會陪宋弘義說一個時辰的話,與他說說将來的打算。

瞧着這越長越大的小丫頭,宋弘義只覺着心中五味雜陳。

之前,她說過,言記會無時無刻的替他敞開大門。

是以當他身受重傷時,憑借着毅力一直回了淩府。

他本以為他堅持不了到凡雲鎮了,可、到底是天意啊!

竟讓他在淩府看見了言記的招牌,那一刻,他不管那言記到底是不是她的言記,他只感覺到了輕松。

幸好,老天待他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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