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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人心可怕

第四百四十六章:人心可怕

昨夜一夜不曾睡,氣色自然是有些疲憊。

葉小言笑笑,“沒有,今兒個起的要早了些,最近舅娘與婷玉如何?”

“都好着呢!”一說到自家寶貝女兒,趙奎臉上便一臉的笑意,“婷玉如今都會自個兒坐着了,你何時有空的,去咱們院子裏去瞧瞧去!”

“過幾日罷!”她回道,“立馬接近年關了,有不少事兒需要忙活,也陪不了婷玉玩兒,待過年罷!”

她的忙碌,趙奎自然是了解的。

不說她如今管轄了幾個鋪子,便是他只顧着這一個燒烤鋪都有些忙碌不過來。

“倒也好!”趙奎點點頭,“你呀你,最近又準備着在淩府盤一個客棧下來?”

“嗯!”葉小言倒也不瞞,“如今教何其燕來小武他們也有不少時日了,便準備盤下一個客棧來給他們練練手!”

“練手?”趙奎吸了一口氣,“我聽說你這鋪子盤了八千多兩罷?”

八千多兩啊!

在鄉裏誰有那八千多兩,可謂是富甲一方的鄉紳了呀,如今她說的卻是如此輕描淡寫,給他們練練手。

“嗯!”她點頭,“但年輕人嘛,總是需要一個鍛煉的機會的!”

聞言,趙奎便也只是再點點頭,“你向來便是個有主意的,既然決定了便定然有自己的想法!”

聽着他如此說,葉小言心中一頓欣慰。

“我把賬目都對了一遍,舅舅看何時給人将工錢發下去?”

“我得想法,今年咱們燒烤鋪便不關門了……咱們也不回趙家村過年了,開着門能賺幾個錢便算幾個錢!”

“舅舅若是想着便開着吧!”葉小言道,“這個鋪子我照料的也極少,所有的大小事務都得勞煩舅舅來操勞!”

“嘿,這都是我份內的事兒,你這丫頭說話如此客氣做什麽!”趙奎笑道,“這個鋪子倒是真好的,恰好再縣衙邊上,都沒人來找咱們鋪子麻煩!”

生意好,自然會有人眼紅。

可眼紅也無用,這鋪子在縣衙邊上,葉小言與顏絕非關系又是縣衙衆人都知曉關系好的,自然也無人敢去招惹,只能默默看着眼紅。

這一切,到底還是要多謝顏絕非的照顧。

葉小言心中自然有數,只是笑着讓趙奎本分做好自己的事,莫要在吃食上讓人抓到把柄就好。

趙奎也自然是明白的。

二人又在這上頭唠叨了幾句,這才又言歸了正傳,将工錢與分紅之事搞定。

做完這些,葉小言便又留在燒烤鋪吃了一頓晚飯。

吃罷完飯之後,她這才又回了南大街的院子。

因昨夜一夜不曾休息好,是以一回到院子便覺得哈欠連連。

回房之前自然是要先去看一番宋弘義。

卻正好見他扶着拐杖正站着門口。

“師父?”屋檐下的燈光正好将他影藏在一片陰影之下,只能隐約可看見個身形。

“嗯?”宋弘義此時正在走神,忽而聽着有人喚他,便朝着聲音來源看了去。

果見得葉小言正朝他緩緩而來。

今日的她一襲淺素色衣衫,襯托着她如柳的細腰。

如此看去,倒也算是一方佳人。

只是她的步子邁的極快且步伐又大,如何來看,都不似一個女子該有的姿态。

可偏偏如此,卻又覺着她性子大咧不做作。

他離開時,她還是個小姑娘呢,如今不過白駒過隙眨眼間,她便已經十四了。

她走來,習慣性的攙扶着他的手臂,語氣極輕,“睡不着?”

“整日吃了便睡,睡了便吃,肚裏積了不少食!”他朝着葉小言輕笑。

明明是笑着的,可那慘白的笑意卻讓葉小言頓生心疼。

之前的硬漢無論何時都散發着讓人懼怕的氣息,可如今,她卻只感覺到了他身上的頹敗之意。

強壓住心裏的心酸,葉小言笑道,“怕積食呀,那以後言兒每日來陪着師父走幾圈如何?”

說着,便真的攙扶着宋弘義往外頭走。

宋弘義倒也不拒絕,随着她緩緩而走。

這院子裏還住着三兒與葉青鴻,如今不曾見着人,她便好奇道,“三兒與青鴻上哪兒去了?”

“方才內院鬧了鼠,兩人一道去瞧瞧了!”跨過門檻,走上長廊,宋弘義笑的一臉滄桑。

他這和藹的模樣,卻總讓葉小言心酸與無奈。

明明,之前他是如此爽朗。

她沒問這兩年間他發生了什麽,為何會變成如此模樣。

她不敢問,怕會傷心。

“瞧這兩只小老鼠,便将她們吓着了!”盡量讓自己語氣變得輕松,“看來得給她們好好普及普及一下,小老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郭玲兒與葉蘭兒二人一直在繡坊上課,日常除去課堂便是刺繡,性子養的更是越來越柔弱與天真。

如今倒也還沒什麽,葉小言只是怕将來她們會吃虧。

“哎!!”宋弘義重重嘆上一口氣,“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你身上了!”

“我是家中大姐,自然是該的!”她笑道,“再且,如此倒也不錯,日子過的充實!”

充實?

宋弘義又是一聲嘆,“昨夜你房中的燈,亮了一夜!”

“昨日後半日在縣衙待着了,手上有不少的事兒需要趕完,便熬了一夜!”葉小言道,“師父,今年過年不妨去言記莊子過罷?如今接近年關,莊子上也無幾人居住了!”

說起這言記莊子,宋弘義倒有話要說,“倒是聽人說,你那莊子上,別有一番風味!”

葉小言回道,“也還算馬馬虎虎,自從上回錦縣遭過水災,丞相大人送了咱們一塊匾額之後,倒也有不少年輕公子姑娘遠道而來小住一段時日!”

其中的收益,自然是不用言說。

宋弘義站定,擡頭,看了看一片烏黑的夜空,“你若是個男兒,可有多好!”

“男兒如何?女兒如何?”她随着擡頭看去,“有能力者為強,又何需看男女而否定一個人的能力?”

這番話,宋弘義無從反駁,也無法反駁。

閉上眼眸,他道,“你對我,從未好奇過?”

他自稱的,是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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