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游大人
不得不承認,柳氏眼光向來極好。
知曉她在什麽年紀适合什麽款式的衣衫,如今這桃紅小襖配上白色繡花小靴,再加上她一直不曾改變的馬尾,倒也顯得有幾分‘英姿’。
仔細的打探了她幾眼後,柳氏笑道,“小言兒長大了,越來越生的亭亭玉立了,待到及笄,只怕要迷惑不少公子哥兒!”
“柳姐可莫要打趣我了!”葉小言跟着笑道,“再過倆年玲兒也該長大了,柳姐可得操心着尋個合适的如意女婿呢!”
“你這丫頭!”柳氏嬌嗔一句,伸手牽了牽她的鼻子,“說你呢,你就知曉往人家身上扯,玲兒與蘭兒如今年歲都還小,可你這過完年便是十四了,我可得替你尋尋合适的好人家!”
“柳姐不必如此操心!”知曉她為她好,葉小言語氣柔柔的牽了她的手,“我如今一心想着鋪子上的事兒,也沒心思去說這些,再且你也知曉的,光我如今這身份,只怕一般的人家也難以接受,是以此事再莫提了!”
一提着此事,不知為何,她便會控制不住的想起那張猶如谪仙的容貌的男子來,心裏、莫名的便會有些堵意。
柳氏聞言,心中也是重重嘆了一息。
是了,她是劉老爺子的小妻子這身份,能有幾個人能接受呢?
能接受的自然是一般窮困人家。
可她如今手中握着的財産,難保不會有人是為錢財而來。
難啊,難!
這世道便是如此啊。
便在柳氏感慨時分,有一夥計匆匆從前院跑來尋葉小言。
“姑娘、姑娘、曾公子回來了!”
那語氣裏透着幾分歡喜與跳躍。
曾子木大家倒也是識得了的,且前兒個便與他們說了,今日他要便回來,如今這夥計如此開心,倒是讓葉小言有些奇怪。
“好”她一點頭,“我知曉了!”
“還有、還有……”那夥計見她應着,便又道,“還有大人也一道來了!”
“大人?”這二字,倒是讓她着實驚訝了一跳,“你說的大人可是咱們錦縣的縣令大人?”
“可不正是!”夥計臉上一臉激動,“姑娘還是快些去瞧瞧罷,如今大夥兒都在前廳呢!”
如此,葉小言自然無法在後院待下去。
瞧着身上這套衣衫,她本是想換下來的,可那夥計卻一直在旁催着讓她快些去瞧瞧。
無法,便只好先如此穿着了。
一路來到前廳,卻見着廳裏此時坐了不少人。
當他跨入廳裏時,瞬間便覺得一雙眸子險些要不夠用。
除去主位上空着,其餘左右兩側的茶幾上則紛紛坐了人。
在她還來不及朝着唯一一張熟悉的臉孔打招呼時,一抹藍色的身影便撞入了她眼眠。
“喲,丫頭,如今都長得這般大了!”
她還未來得及想起這張似曾相識的臉是誰時,那人卻已是擡起手來捏了捏她的臉頰。
這動作,不要太親密。
“公子自重!”她低下頭,立即往後退出一步。
“啧!”藍衣年輕公子啧啧一聲搖頭,“不過才三年未見,竟要如此生疏了!”
三年未見?
“意丞,莫要鬧了!”
且在這時,那一直正品着茶的白衣公子終是開口說了話。
意丞?!
葉小言的腦子內當下一閃,一個名字就此閃過。
意丞?!蘇意丞?
擡起頭來,她認真的瞧着他的臉打探了一番。
這深邃且俊朗的五官,這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可不正正是蘇意丞?!
只是如今的他,比起三年前,似是更要硬朗了些。
“蘇公子!”知曉他是誰之後,葉小言輕喚了一聲,語氣不生疏也不客氣,淡然如湖水,“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嘿!”蘇意丞桃花眸朝她輕翻上一個白眼,“原來你還記得我呢,我當以為葉大姑娘如今財大家大,不認得本公子了呢!”
那語氣裏,竟是帶着幾分小孩子不滿的意味。
“蘇公子說笑了,公子生的如此絕姿,哪兒能忘了?”她幹笑一聲,“倒是公子,這許久不見,難為公子還記得我來!”
“哈哈!”蘇意丞大笑一聲,“自然記得,還得多謝姑娘當初賣與本公子的那張方子呢,可是讓我在京城好好賺了一筆!”
說着,便往顏絕非左側的位置坐了上去,極為自然得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趁着如此空檔,顏絕非便朝着笑着道,“這位便是淩府知府,游子衿游大人!”
他介紹着的同時,示意葉小言看他對面一直坐着不語默默喝茶的男子。
什麽?!
這位便是淩府知府大人?!
葉小言當下一個驚訝,忙是側身不着痕跡的朝着那男子打探了兩眼。
模樣,倒生的着實不錯。
鳳眸長眉,高鼻薄唇,深邃的五官極像東方男人。
年約二十五六,一襲墨色的袍子更是将他襯托的冷冽,以及有幾分不茍言笑的高傲。
這樣冷冽的一個男子,不似顏絕非那般儒雅,也不似蘇意丞那番陽光,只有說不清道不盡的高傲感。
在對方那雙眸子掃視過來時,葉小言一愣,她似乎看到了這人也正在打量她。
意識到這點,她忙是微微俯身,行了個禮。
“民女葉小言,見過大人!”
如今他在她莊上,又加上她是女子,沒下跪行大禮,倒也可算理解。
“嗯!”得到她的請安,游子衿卻只是淡淡輕應了一聲,表示回應。
葉小言倒也不惱,嘴上挂着平日裏最常見的笑意。
不知曉他們的來意,葉小言便只朝最熟悉的顏絕非笑問道,“今兒個大年三十,大人幾個卻是有空來我莊上!
這話詢問的意味很明顯。
知她莫若他,顏絕非笑道,“意丞從京城聞你這天下第一莊,便想回來瞧瞧,正巧子衿兄今年也在淩府過年,我便想着,不如大夥兒一塊來你這莊子上熱鬧熱鬧!”
這番解釋,倒是合情合理。
只是葉小言卻是無比狐疑。
顏絕非這厮,雖說看着溫文爾雅,可心眼兒可比誰都實,典型的腹黑男。
且說他,向來喜歡安靜,又怎的會來這湊熱鬧?
縱管是有狐疑,可到底不能多問。
眉頭挑起,“大人是準備來我這莊上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