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田契
顏絕非笑,“正是!”
葉小言卻是一時間的愣神。
一旁的蘇意丞見她如此表情,便從木凳上站了起身,“怎麽,丫頭你這是不樂意?”
“沒有沒有!”她忙是搖頭,再是帶着笑意道,“能讓三位貴客上咱們這莊子上過年,是咱們這小莊子的榮幸,稍等片刻,我這便讓人去給您三位安排房間!”
顏絕非道,“便——住我上回的院子罷!”
上回所住的院子,便是東廂房。
葉小言點頭,又問道,“不知幾位是一同住東廂房還是?”
蘇意丞卻是挑眉,“本公子聽聞你這莊子好玩的不少,先瞧瞧罷,待瞧順眼了哪個院子便住哪個院子!”
如此,她又瞧了一眼游子衿,卻見對方一臉冷漠無趣的模樣。
倒也不去貼冷臉,她直接喊了一聲福伯,讓福伯将其帶去西廂的冬字間內。
游子衿對此倒也似乎沒多大意見,再福伯說了一聲請之後,便朝着顏絕非與蘇意丞拱手道了別,而後才帶着一幹随從一道走了。
游子衿與他的幾個随從一走,這大廳內,似乎立時便輕松了幾分。
蘇意丞對這莊子好奇,且也知曉葉小言作為這一莊之主,定然是沒得時間陪他一同逛游的,倒也沒纏着他一起,只是喊了一個夥計,揮手讓他帶路瞧瞧。
蘇意丞一走,這大廳內,便只剩了顏絕非。
不知為何,和他們一起相處她覺着微有些不自在,可與顏絕非,卻不自覺的想要靠近。
明知這想法很危險,也深知如此不好,可有時就控制不住。
“大人還有事兒?”
“唔……”顏絕非深邃如潭的眸子緊緊盯着她,“姑娘可是要忙?”
聞言,她瞧了瞧外頭天色。
此時還不到午飯時辰,搖搖頭,“今日該備好的東西也都備好了,倒也沒打緊事可做!”
言下之意,便是不忙。
聰慧如他,又如何不清楚她的言下之意。
唇角不由得勾起,“既然如此,不如邀約姑娘走走?”
走走?
葉小言一斂眉目,“如今魚塘裏結了冰,倒也有別有一番風味,大人不如一道去瞧瞧?”
“唔,便聽姑娘的!”
二人達成共識,便出了大廳,一路并排着往池塘邊走。
曾子木因與顏絕非等人不熟識,是以打一同入了莊子之後,便直接去了馬廄。
一路上,與葉小言正好錯過。
大廳到池塘邊上并不遠,兩人并排而立,一個紅衣鮮豔,一個白衣如雪,一個可愛靈動,一個絕美不凡,步伐一致且從容,遠遠看去,倒真真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金童玉女。
“游大人,怎的會與大人一道來莊子上?”
待到池塘邊,瞧着池塘裏已是枯萎的荷花,葉小言輕聲問道。
北方冰雪不小,整個魚塘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再且加上這些日子一直下着雪,厚冰上面又鋪了一層白雪,放眼看去,卻是白茫茫一片。
“唔!”他在她身邊站定,負手而立,雙眸遠遠眺過那片白川,“昨日我去淩府詢問了他可有閑置的田契備案,再瞧着今年只他一人在府衙,便将他邀來一道過年了!”
葉小言卻是有些好奇,“游大人還不曾婚配?”
“嗯?”這個問題跳脫的倒是讓顏絕非莫名,側過頭來,看向這如貓兒一般的小姑娘,“何以此問?”
“游大人若是有夫人愛妾,又怎的不可帶來一道上任?”
“呵呵!”聞言,他輕笑一聲,“倒是成婚了的,娶的是禮部尚書家的千金,倒也是個美人!”
葉小言輕聲接道,“能讓大人說美人的,想來定然是個極美的人!”
她本也是無意接話,可聽在對方的耳裏,卻讓他唇角越發勾起。
“在在下的心中,姑娘卻是最美的!”
這句話,恍然一道春風吹入葉小言的心扉,在她的心內劃過一道電流,又如一道春雷,震的她不知要如何反應。
“什……什麽……”
明知她聽懂了,再看着她一臉茫然的模樣,顏絕非心中深有一種成就感被滿足。
擡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倒是從未見你绾過女子發髻!”
他手間似是有電流一番,那電流從頭頂緩緩延伸至全身,陌生卻又享受的觸感,帶着濃濃的寵溺。
“我——手藝粗淺,不會绾發!”
“倒也不錯!”他又笑着着,“如此看着,倒更是有幾分英氣!”
他的誇贊,讓她的心控制不住的快速跳動。
畢竟不是一個情窦初開的小姑娘,倒也不至于就如此被迷了心智。
輕吸了口氣,轉移了話題,“大人可是替我問了游大人田地之事?”
“嗯!”他點頭,收回手,再從暗袋裏掏出一張地契來,“你且看看!”
這質量的紙張,葉小言熟悉了!
這就是地契啊!
心中當下便愉悅了起來,急忙結果展開瞧了瞧。
瞧着上面內容時,她一雙眸子大睜着不敢置信。
這——竟是已經給她搞定了?
左下角,在田契歸屬人那方,規規矩矩一筆一劃的寫着她的名字,葉小言!
以及她的印章!
淩府城外,五百畝良田。
且一畝田的價格為十二兩銀子。
這五百兩下來,七千兩。
這個價格,她是接受的。
且更讓她感激的是,顏絕非替她将一切都置辦好了,這得省去了她多少麻煩?
“多謝大人!”仔細看過幾遍之後,她揚起燦爛的笑臉朝着他道謝,“錢晚些給大人送去!”
“不急!”他笑着搖頭,再是眉頭輕揚,“前些日子記得姑娘說,可是要親自下廚?”
不說這茬倒好,一說便讓她當即愣了幾愣。
寒風吹來,吹起她的秀發,讓她一時竟是有些不知如何反應。
她那天嘴欠,說那話做什麽?
但話、畢竟說出去了,她自然不能食言。
便幹笑,“晚間在梅林內舉行蹿火宴,将會有大廚來烤全羊,大人若是想吃,我倒是不嫌棄給大人烤條小魚兒嘗嘗!”
她這話其實也不過只是說說罷了,确實不曾想,她的随意說說,卻是有人當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