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晚宴
二人又聊了好一陣,直到有人來喚他們吃午飯,這才回了莊子內。
內院自然有內院的夥食。
再且今日曾子木胡燕來周小武等人一道回的,自然是少不得一場‘聚會’。
而顏絕非、蘇意丞、游子衿三人又為客。
客、有待客的規矩。
所做的菜色自然又是不一樣的。
且三人又都是貴客,上的菜自然又是莊子內最拿的出手的招牌菜。
小翠昨兒個便回了王家村過年,是以這給衆人做糕點蒸饅頭的夥計,便又落到了柳氏手上。
柳氏是小翠一手帶出來的,自是不必多說她的手藝。
因葉小言如今是整個言記的當家人,且性子也是豪邁有主見,不比男兒要差。
是以她來到後院,一上桌,衆人便紛紛朝她打招呼寒暄。
胡燕來與周小武幾人是早已與葉小言熟了的,且又被葉小言教過了倆年,身上早已不見了初時的羞澀,對誰都一臉笑意迎接,早已懂得了世故圓滑。
“幸苦了!”與胡燕來等人寒暄過了之後,她便走向曾子木,朝他一笑。
最近年關,碼頭自然是要比任何時刻都要忙些。
再且加上游子衿上任,個個方面又都嚴格了些,他自然是無比的幸苦。
從那紅了血絲的眼球與眼圈下淡淡的青黑便能看的出來。
“分內之事!”他緩緩搖頭,“子良過了錦縣便徑直回鎮上了,小天也随着他爹娘一道回十裏村了!”
“好!”她點頭。
如今十裏村已恢複如常,她自然是想一家人過一個大年的,不能一道來莊上,倒也是她料想中的事兒。
其餘倒也沒多大的事兒可聊,于是寒暄了幾句之後,衆人便是聚集在一塊兒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偶爾說上一段笑話,惹得衆人是笑聲連連。
因下午還要監督莊子上的事兒,葉小言此次倒沒和他們摻和到一塊兒喝酒。
小喝了兩蠱之後,交代他們少喝着些,她便又離開了院子,前往後廚查看。
這大一群男人的參會,葉蘭兒與郭玲兒以及柳氏三個自然是不參與的,三兒與葉青鴻雖說也一道摻和,但她卻是信二人自有分寸的,無用擔心。
再說宋弘義,如今有一個夥計随時照料,再加上柳氏偶爾查看,倒也無需她多關心。
她更擔心的是,要如何将宋弘義藏的更好些才好。
如今這莊子上有三個從京城來的人物。
顏絕非、游子衿、蘇意丞!
難保這三人中沒有人不識得他,若真識得又走漏了風聲,只怕不只是宋弘義要完了,便是她們整個言記也要完了。
這是一步險棋,可已經跨了上去,卻是沒有回頭的路了。
當然,在此之前,她得将這跨年夜準備好。
來到後廚,廚娘們已吃罷好午飯,正殺雞的殺雞,殺鴨的殺鴨,燒火的燒火,好一陣忙活。
這些自然也不用她來幫忙。
她所需要的便是檢查這些東西可有纰漏。
畢竟是跨年夜,她不希望出半絲事故。
檢查了竈房的事兒之後便是再去看了看場地。
待覺着一切都覺得了穩妥,蘇意丞又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非是拉着她當‘導游’,去後山小逛了半日。
如此折騰一番下來,卻已是到了晚上。
梅花林裏,依舊如上回一般,只是那搭建舞臺的場地已變成了一堆火爐。
火爐上此時正烤着好幾只肥滋滋的大羊以及一種雞鴨肉類。
如此寒冷的天氣中,那幾個烤着肉的廚子卻是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單衣。
盡管如此,還是汗流浃背,需時不時拿汗巾子擦擦。
梅林內依舊挂着各色燈籠,四周是拿着火把一層一層的圍繞。
整個林內亮如白晝,卻又別有境意。
林前一大片空地上擺放着桌椅酒菜、以及架放着幾個燒烤架,燒烤架上則是烤着各色素菜。
整個梅花林間,香氣撲鼻,絲竹聲悅耳。
這是一個無比離奇的‘跨年晚會’,若不是因葉小言是這莊子上的主人,若不是有這些美食誘惑,衆人是決計不會接受如此另類的大年三十。
可一旦接受了,便又覺着竟是別有一番風味。
這場跨年的意義,便是不講究身份,衆人想如何吃便如何吃,想怎麽喝便怎麽喝。
若是沒有淩府知府、錦縣縣令以及蘇意丞三位‘貴客’的前來,衆人自然是會玩的無比歡心。
可如今有這三尊大佛在,縱管是葉小言發了話,可又有誰能放開了肆無忌憚的吃喝?
畢竟——葉小言還得看他們臉色行事呀。
起先衆人還是極為拘謹,可後來聽着顏絕非與他們笑着不必管他們之後,衆人便又放開了吃。
一時,鞭炮聲,歡呼聲,樂器聲,大笑聲在這梅林內響起。
肉香勾人、梅香幽幽,細雪飄零,竟讓這一切顯得如此和諧與平靜。
蘇意丞本便不是閑的下來的主兒,是以見着衆人烤肉,二話不說便湊了過去。
在這片喧鬧且安樂的氣氛下,卻只有一白一墨兩抹身影并排坐在一張桌椅上。
那白色的身影主人背靠着靠椅,一手把玩着酒樽,一手搭在桌上撐着頭,勾人的狐貍眸緊緊的盯着人群中那抹紅色的身影,嘴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火光之下,襯的他面色紅潤,慵懶妖孽。
“如何,比起皇宮內的宮宴,這等晚宴,可入得了子衿兄的眼?”
他聲音溫潤,帶着絲絲慵懶,看似無意,卻實則勾人。
與他鮮明的對比。
身旁的墨色男子卻是坐的筆直,一雙鳳眸目不斜視的盯着那團大夥,聲音冷冷,“無論是如何宴會,游某都無興趣!”
“是嗎?”聞言,男子妖孽的狐貍眸撇了他一眼,唇角又勾起幾分,笑的意味深長,“子衿兄當以為,這言記當家的小姑娘,如何?”
小姑娘,指的自然是葉小言。
“哼!”他冷哼笑一聲,“不似女兒家!”
“女兒家?”顏絕非長睫輕眨,“那子衿倒是與在下來說說,如何才為女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