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六十一章:丞相府

之後的日子裏,葉小言整日淩府、錦縣、南蒼山,三個地方來回奔跑。

時光一過,眨眼便是五月。

五月,迎來了葉小言人生中的一個巨大轉折點。

京城,派人來尋葉小言了。

且、是以聖旨召喚的模式,請她入京城,親自教導大農司如何種植紅薯。

這種以聖旨召喚入京的形勢,自是無上的光榮。

那一日,凡雲鎮的鎮長得到此消息,立時便趕來面見葉小言。

可葉小言猶記得當初包子鋪的事兒,拒不相見。

聖旨是由顏絕非傳達的,是以當瞧着葉小言那變化不清楚的表情時,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有我在,待我将現如今的事情處理好,便回京陪你!”

他的手很溫暖,暖了一顆她對前途茫茫的心。

畢竟,此次召喚的人是皇帝,她心中定然是慌亂的。

可他的話,卻似是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是以,待晚間她将旗下所有的鋪子事宜都安排妥當之後,第二天便随着大部隊去了京城。

走的是官道,她騎的是紫月。

因時間較趕,一路上可謂是沒得停歇。

到得京城時,已是八天後。

這八天可謂是日夜趕路,葉小言身子骨都已要散架,可為了不讓人覺出她這女兒家的嬌嫩,便一直忍着未曾抱怨過半絲。

這份耐力,倒是讓那幾個前來接她的官差另目相看。

她本是該去皇宮觐見皇上的,可在走時,顏絕非偷偷塞了一定銀子與一份書信與領頭官差。

是以,這一路先去的不是皇宮,而是丞相府。

當她站在丞相府等待門人接見時刻,她心中重重吸了一口氣。

從進城之後,她所看見的繁華,所感受的喧鬧,與錦縣想比,恍如天地之別。

再說人家的丞相大門。

‘丞相府’三個鍍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的兩頭大石獅子張着大口坐于地上,一雙獅眸刻畫的炯炯有神,恍如活物一般。

光是大門口的氣勢,便已讓人心生畏懼。

不待多久,便見得一個年約五十來歲身着墨色綢袍的老者迎了出門來。

那老者先是與一衆官差打了招呼,再從寬袖裏掏了些銀子給他等,這才過來與葉小言說話。

“葉姑娘?”他是與她說話是笑着的,可那笑意卻是不達眼底,眸子中打量的意味極為明顯。

“是!”她露出極為得體的笑,朝着他輕輕點頭。

顯得有禮,卻不客套。

老者輕點頭,“夫人已在花廳等你了,随老朽來罷!”

說罷,便徑自往府內而去。

在入府門時,又順帶吩咐了門童,讓其将紫月牽去馬廄。

一入府,葉小言這才感覺到了如何叫眼花缭亂,如何叫無不暇接。

亭臺閣樓,雕梁畫棟,上好青石搬磚鋪蓋整個地面,古樸且富貴的氣息濃烈散發。

瓊樓玉宇,鱗次栉比,随着那老者穿過外堂,入了一座拱形大門,便見得長廊深深幽幽,延展着朝後院而去。

步上長廊,約莫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又穿過一座月形拱門,來到後花園內。

起先入眼的是一處池塘。

如今正是五月初夏之際,池塘內荷葉青翠,池水幽幽,兩旁的柳氏正彎腰随風飄揚,偶爾的枝葉劃過池面,掃出淡淡波粼。

紅色赤色的小金魚正在水中結群嬉鬧,正是好生不熱鬧。

池塘的東面,卻又是假山閣樓、水榭亭臺。

道上一路遇見不少家丁丫鬟,衆人見着葉小言時,紛紛擡眸瞧上一眼,眼中帶着幾許好奇與打探。

這種某光着實有幾分不自在,可她到底依舊是眼觀鼻鼻觀心的朝着那老者走。

約莫又走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才進入一座大院內。

院內此時正有幾個婆子丫鬟在太陽底下聊着天兒,見了老者,紛紛喊了一聲齊伯。

老者聞言,面不露齒一笑,“碧兒,你且與夫人禀報一聲,葉姑娘帶到了!”

聞言,一個身着碧衣,年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朝他盈盈福身,“是!”

而後,便緩緩跨步入了大廳內。

步伐婀娜,倒讓葉小言又想起方才那随風輕飄的柳樹來。

碧兒進去不去,複又出來,臉上帶着甜甜笑意與葉小言道,“姑娘,夫人請你進去!”

葉小言朝她淡笑點頭,“有勞了!”

而後,步伐從容且鎮定的一步一步跨過臺階,入了大廳。

大廳擺設如何奢華自是不需言說。

只是那主位上的婦人,卻讓葉小言眼眸為之一醒。

那婦人年約三十多歲的模樣,膚質細嫩白皙,瓜子臉上柳眉彎彎,一雙長眸微微上挑,眸光流連勾魂,小鼻白淨可愛,櫻桃小唇紅如櫻。

長黑的墨發绾成一個鬓髻,頭上的蝴蝶金步搖随着她的輕輕晃動而蝶舞着雙翼,流蘇耳環輕輕搖墜。

身上着了一襲水青色緞裙,那質地極好,着在她身上,更似将她襯托的猶如仙子一般,衣袂飄飄。

明明不曾施任何粉黛,卻美過江山萬裏佳人。

倒、真真應了那一句話。

美人一笑天下傾。

她終于明白為何顏絕非的基因如此強大了!

有一對基因如此好的父母,他的基因,又哪兒能不強大?

倒也沒有下跪的習慣,平日裏那俯身做姿的禮儀又不适合她,左右想了想,葉小言站直身子低頭朝她行了禮,“民女葉小言,見過夫人!”

禮儀方面,她倒也是沒有多大講究。

點點頭,“姑娘請坐!”

那聲音猶如黃鹂輕鳴,聽在耳裏好不舒服。

葉小言道謝了一聲多謝夫人,便在一旁凳子上落座。

這凳子,卻是上好梨木做的。

而後,又聽得婦人輕笑道,“果然這大周天下人才輩出,不想皇上下旨請來協助大司農司的,竟是個小丫頭!”

這語氣裏倒也并無輕視她的意味。

葉小言朝她一笑,“民女惶恐!”

惶恐麽?那婦人自是沒看出她的惶恐來的,但她那股子不卑不亢的氣勢,卻讓她一時間生了些喜歡,“絕兒讓我好生招待與你,想來丫頭與絕兒關系不錯?”

這種詢問讓葉小言有一時的緊張,而後立是回到,“大人乃是錦縣父母官,愛民如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