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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意外之險

親完正準備做些什麽, 祁晏一擡頭, 小家夥腦袋軟綿綿的靠進了他的手臂裏, 眼睛已經閉起來。

只剩下黑羽一般的長睫在輕輕顫着。

這種關頭,她居然睡着了……

祁晏目瞪口呆了幾秒, 心口卻是緩緩漫起一股心疼。

集訓有多累, 她一向活蹦亂跳, 居然就這麽睡着了。

他又想起臨行時她的那句話。

祁晏的眉眼騰起一絲溫柔,低下頭去, 在安萌眉間落下輕輕一吻。

末了, 輕手輕腳的把她蓋好被子, 又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進浴室沖了個涼水澡, 火氣才散下去。

回來時,安萌的呼吸已經綿長均勻。

祁晏掀了被子躺下, 安萌就習慣性的蹭了過來, 額頭抵着他的下巴。

把人給抱緊了,關燈, 祁晏窩心的喟嘆一聲。

一生所求,不過如此。

……

安萌的假期短的可憐。

因為這半年來在各種賽事中的精彩表現,她已經成為重點培養對象。

年後,即将而來一場國際性的賽事, 她将代表國家跟隊參加。

訓練時間很緊。

初五剛過, 初六就要啓程去集訓基地。

假期這幾天,她幾乎每天跟祁晏膩在一起,卻還是覺得不夠。

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還沒察覺的時候,就已經又要分別。

車站。

安萌纏着祁晏的脖頸:“晏晏,等我給你拿獎牌回來。”

祁晏低頭吻過她的眼睛鼻子嘴巴:“獎牌沒那麽重要,你要照顧好自己,下次回來如果讓我發現你又瘦了,我就懲罰你。”

“什麽懲罰?”安萌眉眼彎彎,一雙眼睛烏黑發亮:“愛的動作片?”

“……”

眼看着祁晏耳朵尖發了紅,安萌咧了唇角,皮這一下很開心。

“安萌,時間到了,跟男朋友說再見吧。”不遠處,教練看了眼腕表,催促道。

教練很嚴肅,運動員本來不應該談戀愛分心,但面對安萌,他是半句苛責都說不出來。

小丫頭會撒嬌,成績又拔尖,這事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安萌哀嚎了一聲:“教練再給我五分鐘!”

“速度。”

安萌再回頭看祁晏,卻是笑不出來了,她不舍的看着祁晏的眼睛:“晏晏你要記得給我發信息,就算我可能沒法及時回複都一定會看的,還有電話,我會抽空給你打,你一定要接,不要整天泡在實驗室裏,不要忘記吃飯……”

她小嘴喋喋不休着,像個啰嗦的小老太太,眼淚一滴一滴的掉下來。

祁晏擡手溫柔給她擦掉眼淚,聲音沙啞:“別哭,我都舍不得讓你走了。”

安萌立刻吸了吸鼻子:“那我說的你都記住了?”

“記住了。”

“晏晏,親親。”安萌踮起腳尖揪住他的領口。

祁晏低下頭給她綿長一吻。

大廳裏傳來最後的檢票通知。

祁晏松開她,兩人額頭抵在額頭,他低喘道:“我會每天想你的。”

“我也是。”安萌抓着他的手:“到時候比賽會有直播,記得看我比賽。”

“好。”

安萌不敢回頭,松開手就一路小跑進人群中。

教練遞給她一張紙:“哭什麽?”

“等你有女朋友你就會懂了教練。”

教練:“……”

……

一切都很順利,只是抵達集訓基地的時候,安萌看到了一個人。

林菁。

教練把她送到宿舍時,林菁正在收拾床鋪。

聽到聲響回過頭來,她面上罕見的露出一抹笑:“教練。”

“來了?”

“嗯。”

“你們倆應該認識吧,都是從s體育學院同一個專業上來的。”

“認識。”林菁意味不明的笑了聲:“安萌,好久不見。”

安萌回神:“好久不見。”

“林菁是新來的,算你師妹,田徑世錦賽的時候她會跟我們一起去,算是感受下比賽氛圍,這些日子你就帶着她點。”

教練不知她和林菁有過節,安萌不想拂了教練的面子,就暫且把林菁當個屁吧。

她點頭:“知道了。”

“嗯,那我走了,你們休息休息,明天正式開始集訓。”

“好。”

教練離開,宿舍裏只剩下她們兩人。

安萌掃了林菁一眼:“不要惹我我可以當你不存在。”

林菁顯然也不想生事:“我知道。”

再無他話。

安萌給祁晏報了平安,開始收拾東西。

……

直到賽前林菁都沒出什麽幺蛾子,一直安分守己甚至說的上是客氣。

安萌自然也樂的清閑。

盡管有靈力可以偷懶,但不能太過,祁晏囑咐過她,凡事不能太出挑,會惹人懷疑。

所以集訓還是很辛苦的。

她可沒閑工夫理會林菁。

除此之外,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每天幾句和祁晏的短信交流或者隔三差五的電話。

就這樣日複一日的枯燥中,世錦賽開賽的日子到了。

第一站就在B市。

賽前幾天,教練就帶了參賽人員抵達賽區熟悉環境。

為了避免分心,抵達賽區後,所有人的手機都要上交。

安萌在臨行前抽空給祁晏打電話。

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

“晏晏!”

“要開賽了?”這件事前幾天的短信裏安萌就跟他提過了。

“嗯,一會兒就要啓程了,手機要上交,一直到比賽完都不能跟你說話了。”

安萌的聲音委屈巴巴,祁晏動了動手指,下意識的想揉揉她的腦袋,卻摸不着。

他垂眸盯着眼前的放大鏡,眼底浮起淡淡的思念。

幾秒,才出聲:“沒關系,比賽很快的,比賽完就能見面了。”

“嗯,我會認真比賽的,等我拿獎牌回去!”

“好,我也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什麽?”

“我保研了。”

“哇塞!晏晏你好厲害。”

安萌是個學渣,聽到這話是打心底裏佩服。

祁晏隔着聽筒似乎都能猜到她的表情。

他抿唇笑了:“家裏有一個厲害的就可以了,所以你不用太厲害,以後我養你。”

安萌正要回話,一通電話打了進來,是教練的,應該是催着要走了。

安萌皺了眉:“晏晏我該走了,不能跟你說了,等我回去麽麽噠,愛你!”

“……”

“快說愛我我就挂電話了!”

“我也愛你……”

電話挂斷,祁晏臉還有些燙。

有生之年,第一次跟人說這種話。

有些肉麻又有些虔誠。

……

比賽異常順利,安萌過關斬将,竟一路排掉數位參賽選手進去了前十。

如同一匹黑馬,闖入人們的視線,業界無不對這位中國選手充滿了期待。

當然,除卻期待,還有忌憚和嫉妒。

這種國際性比賽過程和結果全都完完全全呈現在全世界面前。

成績不好不僅丢的是自己的臉,還是國家的臉。

幾場比賽結束,安萌和另一位中國選手一起出戰S市的國際田聯鑽石賽。

當天上午,片刻休息,她放下水杯,在車內把手腕上的繃帶纏好,下車,随教練進入賽場。

無數的記者和觀衆,歡呼聲和鎂光燈聚在頭頂。

安萌從來不會懼怕這種場面。

氣定神閑的走上賽場,和各國選手并肩而站。

一場比賽每位選手有三次試擲機會,最終有效成績以最好的那次為準,試擲成績最好的前八名将再試擲三次,若餘下的八名選手中有成績相同的,每人再投擲六次,以決出最後排名。

試擲順序抽簽決定,安萌第四個試擲。

第一次試擲,她剛剛擺出标準的姿勢,繃帶裏,隐約傳來一股針紮的痛感,安萌手一扭,腕關節一痛。

鉛球以一個不正确的方式被推了出去。

第一次試擲失敗。

場外的教練猛地起身,投來疑惑的視線。

從比賽開始,安萌的發揮一直很穩定,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意外。

安萌跟教練對視一眼,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默不作聲的下了場,準備第二次的試擲。

投擲圈外,安萌解開繃帶。

這繃帶本來是為了護手的,但她眼前的這條繃帶,卻在她解下的一瞬閃過刺眼的亮光。

而她白皙的手背上,是被什麽滑過的痕跡,隐約有血跡冒出。

安萌定睛一看,竟在繃帶的縫隙裏發現了幾根細小的銀針。

橫着插在繃帶中,若不轉動手腕就不會被刺到。

安萌渾身一震,腦海中有什麽快速閃過。

下一秒,她擡頭掃向賽場外的觀衆席最前面。

密密麻麻的人,隔着一段距離,根本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會是誰要害她?

這個問題來不及細想,第二次試擲馬上就開始了。

安萌沉着眼掃了一圈,吐出一口氣,索性把繃帶扔了,忍着痛按着手腕扭傷的地方用力按了按,再一次上場。

手腕受傷,狀态到底不比之前,安萌只扔出了19.23和18.56的成績。

按照規則,她的有效成績是19.23。

根據最後排名,她堪堪以第六的成績險入前八。

第一場試擲結束。

安萌抹了一把額角的汗,走下賽場。

手背的劃傷無關緊要,但手腕卻已經開始發腫。

走到教練跟前時,安萌的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教練起身,壓低聲音:“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查了半天關于扔鉛球的資料,盡力了,歡迎有懂這方面的寶寶們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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