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明天就出院是不大可能的。
不過在醫院裏更舒服, 倒是有可能。
“嗯啊……修總……別弄了……”
修覺在幫他清理,可濕濡的水聲就沒停下來過,冬長青抓着床單,擰着腰, 試圖擺脫他的手,被一把撈回來, “怎麽了?”
冬長青悶哼一聲, 身上的香味更加甜膩。
修覺抽出手指,忍着笑故意問他,“你到底怎麽了?”
冬長青翻了個身, 把被子扯過來蓋住自己, 軟綿綿的躺在那, 也不說話。
他眼睛裏都是花白的,實在沒力氣, 可在修覺看來, 那雙漆黑的眼睛裏凝聚着未散去的餘韻, 迷迷蒙蒙,氤氤氲氲, 撩人至極。
修覺得承認, 他轉移注意力的方式非常優秀。
現在他不止忘記了傷口愈合的癢,連自己身上有傷都忘了。
眼看着修覺又黏了過來,冬長青擡手環住他的脖頸,無力的伏在他的肩頭,“還來呀……我都困了……”
“我還沒困。”
“那就, 做到你困吧。”
……
多虧有冬長青,修覺的傷口愈合的非常好,傷勢輕的地方血痂脫落後疤痕都很平整,只要經常塗藥膏,一年之後能好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地方可以做疤痕整形手術。
出院的那天,冬長青興奮的像一只快落的小鳥,滿醫院的飛。
他真是在醫院混熟了,出院手續什麽的,根本用不着崔岩,自己一個人輕松擺平。
前來接總裁出院的崔岩淪落到拎包小弟的地位。
“修總,東西都收拾好了。”
修覺點點頭,看向護士站。
冬長青被一群小護士圍着,正在道別。
他交了很多朋友。
真好啊。
冬長青也覺得很好,他揮手和護士們道別,“拜拜~有時間我會來找你們玩的。”
護士長瞪他,“醫院是什麽好地方嗎。”
冬長青想想,也對,他來醫院的原因只會有一個,那就是修覺生病。
修總已經夠可憐了,以後還是不要生病的好。
“那你們有時間找我玩,我就在那個咖啡廳上班。”
道了別,冬長青轉身,腳步輕快的朝修覺走去,“修總!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崔岩開車送兩人回了公寓,他帶着一大堆的文件等着修覺處理。
他可比修覺本人都更盼着他出院,這幾天公司裏裏外外的事快讓他瘋掉了。
然而,好消息來的猝不及防。
公寓書房內,修覺手握着鋼筆,在查閱後的文件上簽署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公章,遞給崔岩,“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崔岩客客氣氣的說,“不辛苦,應該的。”
“那好,幫我訂兩張明天飛哥本哈根的機票。”
“啊?”崔岩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眨了兩下眼睛,“剛出院,就出差,會不會太辛苦了。”
修覺溫柔的笑,“不是出差,去結婚,放心,只是領個證就回來。”
“……”
實話實說,自從和冬長青在一起之後,他們修總,越來越有人情味了,總是笑的很好看。
可他更熱愛那個工作狂修總啊!!!
算了,這種不務正業的霸道總裁,不要也罷。
冬長青不知道崔岩那麽興沖沖的進門,為什麽會垂頭喪氣的離開,“修總,崔特助怎麽了?好像不太開心。”
“大概是知道我要結婚了,心情不好吧。”
“為什麽?結婚不是好事嗎。”
修覺想了想,緩聲道,“可能他暗戀我。”
冬長青聽完,感到苦惱。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喜歡修總呢。
不過還好,他和修覺就要結婚了,到那個時候,誰喜歡也沒用。
這時的冬長青已然忘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信誓旦旦的說,季星臨戀愛了等他分手,結婚了等他離婚,一定得插足進去。
“換身衣服吧,我們出去一趟。”
他們才剛到家沒多久,冬長青疑惑的問,“去哪?”
修覺攬過他的肩膀,捏了捏他粉白的臉頰,“都要結婚了,當然要買婚戒。”
修覺背上的傷雖然還沒有完全好,但是不會影響日常生活,他開車帶冬長青去了珠寶店。
兩個男人來這種地方是很少有的,店員迎上來的時候還很懵,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是,有人要求婚,朋友來陪着選戒指。
她嘆了口氣,為那個被求婚的女孩子感到難過。
直男審美什麽的,勸也勸不了。
不過很快,兩人之間的行為讓她的假設崩塌了。
身高較高的男人微微低着頭,輕聲問身旁的少年,“有喜歡的嗎?”
大眼睛的少年趴在玻璃上,盯着那些鑽戒看,很為難的說,“都差不多啊……”
他糾結了一會,挑了一個最貴的,最醜的,戒指有他小拇指那麽寬,中間一顆大鑽石,旁邊是密密麻麻的碎鑽,“就這個吧。”
男人咳了兩聲,像是忍笑,“你喜歡這個?”
“這個還挺特別的,你覺得呢?我們兩個戴,你的意見也很重要對不對。”
“我暫時,沒什麽意見。”男人說着,敲了敲玻璃,看向店員,眼睛裏的柔情瞬間散了,“麻煩把這個拿出來。”
店員如夢初醒,明白了兩個人的關系,“好的。”
她穩住雙手,将戒指取出,遞給修覺。
修覺目測了一下,戴在了冬長青的大拇指上。
松松垮垮,還往下掉。
冬長青倒是覺得閃閃亮亮很漂亮,“就是,有點大了……”
看他一臉惋惜,修覺默默的将戒指摘了下來,“還是我來選吧。”
放棄沒想法的冬長青,修覺選了一對指環對戒,鑽石在戒指裏面,寓意着永恒的,深藏的愛。
修覺把較細的那枚戴在了冬長青的中指上,然後将另一枚遞給他,“幫我帶上吧。”
這種動作冬長青只在電視劇裏見過,男主女主結婚的時候,都要這樣互換戒指,不過,“我們戴在這根手指上嗎?”
“嗯,這只是訂婚戒指,我定制了一對婚戒,要等我們從國外回來才可以拿到。”
原來是這樣啊。
冬長青甜滋滋的笑,把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
剛剛好。
修總的手指可真長。
想到這只手的某些行為,冬長青看他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
店員簡直沒眼看,低下頭,禮貌的問,“客人,決定要這款了嗎?”
修覺嗯了一聲,卻沒去結賬,而是問冬長青,“還想要別的嗎?”
那語氣仿佛是在菜市場買白菜。
冬長青想了想,撸起修覺的袖口,他的手腕上還挂着那個用他第一個月工資買的銀镯子。
“嗯?”
“我覺得……”他心虛的說,“我給你買的這個,太便宜了。”
修覺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他還以為,冬長青這輩子都意識不到呢。
雖然有着和冬長青一樣的想法,但是修覺并沒有說出口,而是用很溫和的語氣告訴他,“不會,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本身的意義就很貴重。”
冬長青放下他的袖子,很鄭重的說,“我以後會賺更多的錢,給你買更好的。”
修覺不打擊他的熱情,“我等着。”
翌日下午,兩人坐上了飛往丹麥首都哥本哈根的飛機,那裏有很修仁集團的附屬公司,早在去之前,修覺就将一切安排妥當。
所以,在抵達那座城市的第二天,他們順利的領了結婚證件。
好像沒什麽太大意義,又好像在那一刻真正的成為了一個家庭。
說實話,對于領證結婚這件事,誰都沒有太過興奮,冬長青更是沉浸在異國風情中不可自拔,對他來說整座城市都如童話一般夢幻,處處洋溢着浪漫的氣息,溫和的氣候讓他渾身舒适,倍覺輕松。
他像所有外地游客一樣,每到一個景點就瘋狂的拍照,發朋友圈,發微博,炫耀的意味擋都擋不住。
這在修覺看來簡直可愛的不得了,他認了自己是個俗人,冬長青拍景點,他就拿着相機拍冬長青,至于那個城市到底是什麽模樣的,他的記憶很模糊。
兩人在國外浪了一個星期,回國前的最後一晚出了點小意外。
那天下午,外面下了雨,冬長青怕修覺淋到雨傷口感染,早早的和他一起回了酒店。
修覺昨晚沒怎麽睡好,回到酒店後沒多久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冬長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可能是看不懂電視閑着無聊吧,就像小孩子在家沒事琢磨怎麽禍禍人一樣,他把酒櫃裏的紅酒和洋酒都拿了出來,挨個打開,一樣往杯子裏倒一點。
模仿動畫片裏的女巫調配魔藥。
大概就是這種畫面。
冬長青跪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用勺子輕輕的在杯子裏攪和,感覺差不多了,端起杯,抿了一小口。
味道很奇怪,并不苦澀,也不辛辣,進到肚子裏面,還有點舒服。
欸?這是什麽鬼味道。
冬長青決定再體驗一下。
……
修覺是被人晃醒的,他睜開眼睛,只見冬長青穿着T恤,赤裸着雙腿趴在他身旁,眼角挑粉,臉頰潮紅,呼吸間都帶着一股濃重的酒氣。
“你喝酒了?”修覺皺着眉往外看,被餐桌上十幾個酒瓶驚到。
冬長青只是傻傻的笑,趴到他身上,輕輕的喚了一聲,“楊戬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