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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撿回來的命

原本雙眼布滿血絲,基本已經走出了樓道的護士聽到這個聲音,折返了回來,看着這些人裏面,唯一一個沒死哀嚎,卻吼的竭斯底裏的男人輕聲道:“昨晚搜救小隊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沒命了,是醫生連夜搶救你才活了下來,至于你的左臂,全部都是粉碎性骨折,救不過來了,只能坐切除手術了!”

護士是個盡職盡責的女人,她理解面前這個男人的感受,頓然間失去一只手臂,任誰都接受不了,有哪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直接精神崩潰!

“為什麽?為什麽做切除手術的時候不把告訴我?”阿布嘶吼道。

“先生,您先冷靜一下,聽我解釋,當時你在昏迷中,身邊又沒有陪同人員,根本無法通知你或者你的家屬,如果不立刻做手術的話,也許你會半身癱瘓,我們也是本着救人的宗旨出發的!”護士的職業精神還是可值得點贊的,她認認真真的給解釋了一番。

“呼”

聽完,阿布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也許是疼的厲害,也許是他才反應過來,接受了這個悲劇的現實。

居然還活着,我沒死?居然活了下來?這是阿布的下一刻反應,不知道怎麽了,他這個從不知道眼淚是何物的鐵血人,居然和孩子一樣開始哭泣。

無論怎麽樣,經歷了昨晚的那一幕,現在只要還能活着,他就算是賺了,雖然損失了一只手臂,可對于他這種人來說,是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如果昨晚死了,那一切都沒有了。

可活下來,對他意味着很多的意義,父親的仇依然有機會報,他身後的財富足以再招成百上千的人,過不了多久,他還是金三角那個人人畏懼的‘罂粟将軍’!

命在,一切都在!

看着如同孩子一般哭泣的阿布,這個盡職盡責的護士手足無措,她看的出來,阿布的哭泣,根本不是因為胳膊上的傷痛,是因為其他她不知道的因素。

半晌,阿布依舊哭的稀裏嘩的,護士忍不住同情心泛濫,伸出兩手緊緊的摟住了阿布,任由阿布的眼淚濕透了她的衣衫。

良久,阿布止住的哭聲,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臂,楞了幾秒鐘,然後仰着臉,認認真真的對這個黑人姑娘說了聲“謝謝”。

撿回來的命,讓他頓時覺得生命的可貴,縱然,以前經歷過種種生死考驗,可那都是集體作戰,都會不畏死,也死不了,可昨夜,瀕臨死亡的他,遇到了極限挑戰。

“不客氣,我是醫院的護士,這是我應該做的!”護士雙手環着放在腰間,微笑着說道。

她微笑的外表下,一顆心開始劇烈起伏,她從沒見過一個男人如此,斷臂之殇,瞬時而過,痛徹心扉的折磨,他居然一聲不吭,可不知為何,如此堅強剛毅的男人,卻如同一個孩子哭得稀裏嘩啦,不是因為疼痛,是傷心。

“對了,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男人,看你的樣子,你是亞洲人吧?”本來想去休息的護士,不知怎麽滴,內心總是想和阿布多待一會兒,哪怕說兩句話也好。

“嗯,準确的說,我是華夏人!”阿布看了看面前的黑人姑娘,看了看他身下的建議病床和走廊裏那些哀嚎的病人說道。

“你們華夏人真的好堅強!”姑娘咬了咬嘴唇接着道:“你不疼嗎?”

阿布蒼白的臉上難得擠出了一絲笑容:“疼!”

這是實話,誰特麽不疼啊,又不是機器人,不疼才怪!

“要是疼,那你別憋着,發洩出來會好一些!”黑人姑娘小聲說道。

“不需要,我之前是一名軍人,經歷過很多的事情,這種疼痛能抗的住!”阿布,這個被稱為金三角王者的人,一直以來,很少正眼看女人。

別說是眼前的這個黑人姑娘,就算是把那些一等一的明星找來,他也不會正眼看,最多當個玩物而已,可奇怪的是,今天他很難得和這個姑娘聊了一起。

當然,這不排除他對這家醫院或者這個護士的救命感激,同時,一直說話,也可以适當的麻痹疼痛。

“啊,真的嗎,我很佩服軍人!”黑人姑娘這話,倒不是假話,她出身在這個國家,自小就覺得只有軍人才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對了,醫院還有別的床位嗎?我想換個床位,這裏空氣太過渾濁!”

阿布這厮現在躺的是樓道裏加上去的臨時床位,有不是豪華總統套房,這氣味,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昨晚受傷的人太多,醫院的床位根本不夠用,甚至有一部分都沒有床位,在外面的走廊大廳裏躺着!”黑人姑娘露着兩排整齊的大白牙說道。

“好吧,電話能接我用一下嗎?”阿布聽這麽一說,頓時也表示理解,就昨晚的那個局面,估計各大醫院都塞滿了吧。

黑人姑娘很樂意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阿布,當阿布想轉院,鬼使神差的說道,“其他醫院也滿了,根本弄不到床位!”

“這是什麽醫院?”阿布沒接着話茬問道。

“哦,這是紅十字醫院!”

“我在市中心的紅十字醫院,你過來一下!”阿布打完電話,把手機交還給了這黑人姑娘。

“先生,你是要去哪裏啊,我們這裏雖然沒有了床位,不過不過醫院還有一張備用單人間,是給當地的大人物預留的”

“呵呵,我可不是什麽大人物!”不等她說完,阿布就給打斷了。

“不是,我叔叔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你等一下,我這就給他說,我想他會同意的!”這姑娘差點急了,趕緊說道。

說完不由分說撥了電話出去,叽裏咕嚕說了一陣當地方言,然後帶着喜悅的表情道:“先生,我們可以換到單人間了!”

“啊?”這下阿布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不過,他無需反應,這姑娘已經推着他往單人間去了。

“你以後別叫我‘先生’了,沒有人的時候,你叫我阿布就可以了!”半晌,躺在病床上的阿布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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