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不打招呼就上嘴
兩人扛着大包小包到家已經快到十一點了,徐子棵累得不行,癱沙發上指着地上幾個大袋子說,“某寶真是個好東西,以後再買直接網購吧,便宜好看不說還給送貨到家。”
莊敘倒了杯水遞給他,自顧蹲着清理地上的幾包東西,指着涼被說,“來不及過水了,要不今晚咱倆先湊合着蓋一床吧,其它的扔洗衣機洗了,過兩天估計就幹了。”
莊敘的提議徐子棵無從拒絕,你說一人蓋一床吧顯得自己矯情,之前在酒店好幾天不也這麽過來了嗎。
莊敘讓徐子棵去洗澡,自己在那兒把新買的東西一件件收好,該扔洗衣機的扔洗衣機,該放廚房的放廚房,徐子棵洗完澡出來,莊敘已經獨自挪開茶幾把新買的地毯鋪上去了。
徐子棵有些不好意思,本來就住了莊敘的房子了,現在買東西基本也是他出的錢,活兒還都讓他包圓兒了。
莊敘讓他先睡,自己拿了衣服進了浴室,徐子棵進了主卧,左看看右看看卻沒什麽睡意,幹脆翻出包裏的筆記本開始記錄今天的瑣事。
記着記着就有些歪樓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把今晚購物的事兒直接列成了清單,但他卻不大記得價格,跑客廳垃圾桶裏翻出莊敘扔掉的商場的購物袋,找了半天也沒找着購物小票。
莊敘下午剛洗過,晚上溫度不高,扛着大包小包也沒怎麽出汗,直接洗了個幾分鐘的戰鬥澡就出來了,出來正好瞧見徐子棵在翻垃圾桶。
“找什麽呢?”莊敘趿着拖鞋走近了問。
“商場的購物小票呢?”徐子棵找了半天沒找着,幹脆直接問莊敘,“就買這些東西的小票。”
“要那個幹嘛?”莊敘慢慢往卧室走,“我沒要啊。”
“沒要?”徐子棵一臉郁悶的跟在後面,“那東西怎麽能不要呢?這要是收銀員給算錯價格了你都不知道。”
“那東西直接掃描一下就出價了,還能算錯嗎?”莊敘看床頭櫃上擺着個筆記本,随手就拿起來看了兩眼,看着看着眉頭就蹙了起來,“你這是記事還是記賬啊?”
“随手就記了,”徐子棵搶過筆記本拿在手裏,“老花你的錢我覺得不好。”
“這有什麽不好的,”莊敘說,“咱倆的關系完全不用條條款款都記下來。”
徐子棵卻不這麽想,反駁道,“親......”
“親兄弟還明算賬是吧,”莊敘打斷他,“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咱不是早就說好了麽,你要覺在這上面占了我便宜,拿別的東西抵也是一樣的。”
徐子棵一時沒轉過彎兒來,又聽莊敘道,“上次送你手機,你說太貴重了,咱們按分期付款來算,我給你打個折,就按三回來還吧,你還欠我兩回,”說罷他又指了指他手裏的筆記本,“這些你硬要記上,那我也給你加上去,還有你之前說房租,都擱一塊兒算也可以,反正債多不壓身。”
徐子棵聽他噼裏啪啦一通說,一開始還沒怎麽聽明白,聽到後面就漸漸清明起來了,腦海裏登時就冒出了那天在醫院莊敘突然親他的畫面。
雖然只是淺淡的一吻,甚至他都已經不記得莊敘的唇壓着他的是什麽感覺了,可想到那個時候的事,還是會莫名其妙的緊張和忐忑。
沒等他從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裏走出來,胳膊驀地被人拽了一下,徐子棵驚了一下,由着慣性往前竄了一步,剛擡起臉哎了一聲,就感覺唇上一熱。
剛剛冒出腦袋的畫面還沒來得及散盡便跟唇上的熱度重合了,徐子棵跟被人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那兒,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一條胳膊還被莊敘拽在手裏,力道不大,五指下散發出的熱度卻有些驚人。
比起莊敘帶着熱度的掌心,徐子棵反而覺得貼在自己唇上的那兩片唇更為燙人。
原以為莊敘會像上次那樣蜻蜓點水,徐子棵僵了兩秒,感覺到莊敘的舌尖從自己唇縫中掃過,徐子棵下意識伸出未被抓住的那只手在他肩上推了一把。
力道有些大,莊敘貼向他的時候還有所防備,擔心徐子棵會不會做了什麽激烈的舉動,等了片刻見徐子棵沒什麽反應便松了警惕,結果這一推就直接被徐子棵給推倒在了床上。
徐子棵原本還在為莊敘突然的輕浮舉動而懊惱,結果看莊敘一米八幾的大個兒被自己單手給推倒在了床上的時候都愣住了。
莊敘倒下去幹脆也不起來了,就那麽仰躺着,身上的浴袍帶子本就系得松散,這一倒下去中間的叉直接開到了大腿根,裏面內褲的顏色若隐若現。
徐子棵被自己看到的畫面給驚到了,再聯想自己剛剛的動作,直接在腦海裏勾勒出了一副霸王硬上弓的畫面,然後就被自己勾勒出的那副畫面給雷到了。
本來還挺為莊敘不打招呼就突然親自己而生氣的,結果看莊敘這樣,他就突然發不出脾氣了,一肚子氣轉到喉嚨口全化成了尴尬。
莊敘也不比他好多少,徐子棵那一下推得的确挺大力的,但還不至于讓他直接癱床上起不來,他是自己不打算起來,至少現在還暫時不想起來。
莊敘看不見徐子棵的表情,但也能從推他那一下的力道裏覺察出徐子棵的抗拒,他有些為自己魯莽的行為自責。又覺得自己編了個天大的謊出來就是為了能讓徐子棵慢慢接受自己,而接受自己的前提除了來自精神上的肯定,更多的是對他們之間這些親密行為不加以排斥。
他一直告訴自己,這種事要循序漸進,一口吃下一個胖子是不可能的,但他又有些害怕,怕哪天徐子棵跟睡了一覺做了個夢似的,第二天早上起來什麽都想起來了,那他做的這些鋪墊就全白費了。
短暫的沉默裏,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兩人一個站一個躺,誰也沒有再先開口說過一句話。
徐子棵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發脾氣罵一頓?他跟莊敘不是情侶嗎?情侶間做這些親密行為本就是便飯家常的事。
不能發脾氣,難道還要故作嬌羞不好意思嗎?
徐子棵被自己的想法給雷到了,要往深裏探,不好意思是有那麽一點的,他雖然交過女朋友,但他這人向來比較傳統,這種行式上的親密行為自然也做得不多,跟男人更是直接沒有,這種事兒要誰碰上了都會有那麽一點兒不好意思。
他站得腿都有些僵了,見莊敘躺那兒跟睡着了似的,想往前湊湊看看這人是真睡着了還是因為剛才自己推那一下傷了自尊了,畢竟在莊敘眼裏,他們是再正常不過的情侶,這種行為自然也是再正常不過的,而剛剛自己毫不猶豫的将人推開了,另一個人難免就會多想。
徐子棵一分析,覺得還真有可能,至少如果要是放在以前,他跟女朋友親嘴打啵的時候被女方一把給推開了,也會覺得不高興甚至還會有些小失落。
“那個......”徐子棵猶猶豫豫的開了口,結果不等他把後半句吐出來,床上的莊敘突然直直的坐了起來。
他臉色倒是和平常無異,眉宇間也毫無困意,想來躺這半天壓根兒也沒睡意,徐子棵幾乎立馬把他的神情跟自己腦海裏臆想出來的被女朋友推開的自己重疊了,覺得莊敘這大概是故作不在意,為了那點兒自尊心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