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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難堪

客廳裏幾個人倒沒被李承宣的突然離開而影響了心情,該吃吃該喝喝,特別是高勇,估計是最近老加班給餓的,跟頭餓牛似的,見徐子棵端着食物出來就想上手。

“哎,生的!”徐子棵擡腳踢了踢他,“你餓死鬼投的胎呀?下鍋涮涮。”

“你還別說,”高勇摸摸肚子退回位子上,“為了來吃你們這一頓吶,我昨晚晚飯都沒吃,專門留的肚子。”

“那一會兒你得多吃點兒,”莊敘笑道,“管夠。”

高勇哈哈大笑,“好說,得虧李承宣那小子走了,不然鐵定跟我搶食兒。”

徐子棵下意識皺了皺眉,莊敘見他面色不愈,忙道,“酒應該凍差不多了,你看看冰了沒,冰了拿幾罐出來。”

徐子棵拿了啤酒出來,往桌上擺了不少,朱茂洋掃了一圈見他沒拿別的了,說道,“沒有飲料嗎?慕雪不喝酒。”

莊敘正打算起身,徐子棵卻猛的往他旁邊的椅子上一坐,硬聲道,“抱歉啊,不知道你要帶女士過來,所以沒準備,将就着喝點兒吧。”

打算起身的莊敘又重重的坐了回去,嘴角抽了抽,他如果沒記錯的話,李承宣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還捏着個可樂罐子。

朱茂洋也蹙了蹙眉,看向莊敘,心說我不一早說了帶女朋友過來嗎?怎麽突然就沒說要帶女士了?

莊敘只當自己眼瞎,對朱茂洋的擠眉弄眼視而不見。

秦慕雪也從徐子棵的語氣裏聽出些別的意思來了,強笑道,“沒事兒,你們喝你們的就行,不用管我。”

“那怎麽行呢,來者是客,”徐子棵開了一罐啤酒,又抓了個杯子過來往裏倒了一杯推到秦慕雪面前,“學姐,之前拜托你的事兒還沒有正式謝過你呢,正好今天你跟朱總一塊兒過來,我就當這頓是謝過了,走一個吧。”

秦慕雪皺了皺眉,如果說徐子棵之前只是語氣不怎麽好,那這會兒就是真的刁難了,為什麽刁難,她心裏門兒清。

朱茂洋也沒想到徐子棵這麽不給自己面子 ,前面剛說了秦慕雪不喝酒,後腳馬上就拿酒敬她,這簡直把他的話當放屁呀。

他看向對面的莊敘,半眯着眼睛瞪他,示意:你也不管管?

莊敘聳聳肩一臉無奈,還挺好心的擡筷子給他碗裏夾了塊兒已經燙熟了的牛肉。

朱茂洋氣結,掃過那塊兒牛肉的眼神跟帶了刀子似的。

他無視碗裏的肉,臉上帶着微笑看向徐子棵,“要不我替她喝吧,她不能喝酒,一喝酒身上就起疹......”

“是嗎?”徐子棵笑着打斷朱茂洋未說完的話,“我怎麽記得學姐酒量比我還好呢,兩年前畢業的時候在歡送會上可是直接喝趴了兩名男同學呢?”他說罷驚訝的張大了嘴,又拿手半掩着,“難道我記錯了?”

秦慕雪的臉色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就已經青了,這會兒已經由青轉黑了,一雙眼睛瞪着徐子棵,似要噴出火來般。

徐子棵卻是心情大好,他不為別的,就為秦慕雪同時欺騙了兩個男人的手段有些看不慣。何況有一個還是幫了他不少忙的學長,他雖然不能為他做點兒什麽,但嘴上讨讨便宜還是可以的,至少能看到秦慕雪這麽失态的表情他就已經算是高興了。

見秦慕雪遲遲不拿酒杯,徐子棵也不在意,握着杯子自行往她面前的酒杯上碰了一下,“我幹了,學姐随意。”

一桌的人都盯着他倆,連涮着肉的高勇都轉過了腦袋,一臉不解的看着徐子棵,不過他不知道徐子棵是怎麽了,但也從秦慕雪和朱茂洋若有似無的親近裏看了些端倪,至少李承宣的突然離去可以不用‘有事’來解釋了。

高勇本來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又加之看徐子棵這樣,心裏多多少少也回過了些味兒來。

不過他跟李承宣關系一般,也是通過徐子棵認識的,只偶爾徐子棵請客吃飯的時候大家一塊兒吃吃喝喝,平時基本沒有接觸,所以即便心裏明白了七八分,也沒像徐子棵這般‘激動’。

但高勇一向是個耿直人,他聽徐子棵說秦慕雪能喝,也想起了那次畢業會上的事兒,李承宣那會兒邀請了徐子棵一塊兒去,高勇那天正好沒事兒,就跟着去蹭了頓飯,雖然場面沒有徐子棵剛剛描述的那麽誇張,但秦慕雪肯定不是個不會喝酒的。

再加上前不久徐子棵為找她幫忙那事兒還專門花血本兒請吃飯,雖然是自助,那天也是要了酒的,徐子棵那會兒可勁兒的抱她大腿,就怕自己工作機會告砍,沒少敬她酒。

想到這兒,高勇笑笑,“學姐這麽不給面子呢,莫不是這酒沒有上次香榭裏的好喝?”

朱茂洋扭頭瞪了他一眼,臉色不怎麽好看,高勇摸摸鼻子別開眼,順勢夾了塊兒牛肉放鍋裏涮着。

秦慕雪沒想到徐子棵跟她玩兒這一套,更沒想到高勇嘴也這麽賤,心裏把他倆祖宗十八代都各問候了一遍,這才皮笑肉不笑的撚着杯子端了起來,沖徐子棵笑道,“那我就随意了。”

徐子棵不置可否,将手裏的空杯放下,随手夾了鴨腸擱鍋裏涮着,臉上表情很是柔和,好像跟之前那個略顯冷漠着要敬酒的人判若兩人。

反倒是一旁的朱茂洋,在秦慕雪端着酒杯快碰到唇的時候冷着臉道,“一口也是喝,一杯也是喝,有什麽區別?”

秦慕雪動作一窒,剛剛還有些青黑的臉色瞬間慘白,她舉着杯子轉過頭,張了張嘴似是要跟他解釋什麽,但張了半天也沒組織好語言怎麽說,一扭頭就見徐子棵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還将筷子上燙好的鴨腸夾到她碗裏,“我記得以前學姐吃火鍋最鐘愛這一口了,這鴨腸很新鮮,應該比店裏的好。”

秦慕雪臉色又白了兩分,她算是看出來了,徐子棵是打算今晚在這頓飯上把自己的老底全在朱茂洋面前揭了。

她知道徐子棵跟李承宣關系不錯,但卻沒想到能好到能讓他一下得罪倆,朱茂洋雖然跟莊敘關系鐵,但徐子棵好歹隔了個人,據他所知兩人這也才第二次見面,就算莊敘在朱茂洋面前的面子再大,朱茂洋也不可能給徐子棵好臉色了。

想到這兒她在心裏冷笑了一下,朱茂洋這會兒臉色不好實屬正常,因為自己騙了他,但這些都是小謊,擴大一些都是女人那點兒私心,善意的謊言也能說得通。

再者,男人再怎麽跟女人生氣,都不過是睡一覺的事情,她這會兒吃點兒苦頭又算得了什麽,到時候給朱茂洋吹足枕邊風,就算徐子棵有仗着自己認識莊敘又怎麽樣?

關系要真好的話能把他弄去商務中心打電銷?

憑着朱茂洋跟莊敘的關系,一個小小的徐子棵又算什麽?

秦慕雪想通這一點後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不少,連唇角都染上了些許笑電,舉着杯子跟徐子棵虛虛的敬了敬,一仰脖子倒是挺幹脆的把一杯酒給喝了個底朝天。

徐子棵一挑眉,“學姐酒量還是這麽好。”

秦慕雪将杯子擱回桌上,淡淡的沖他笑了笑,“不行了,怕發胖,就幹脆對外說不能喝了,倒是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煩。”

一旁的朱茂洋微微蹙了蹙眉,但沒再開口說話,只跟莊敘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兩句。

莊敘從徐子棵突然敬她酒的時候就從這‘敬’裏聞到了火藥味兒,不過他并沒有出言制止,徐子棵想做什麽,他攔不住,也不想攔。

何況這個女人在還沒有跟前任正式分手就勾搭上了他的朋友,本來就屬于欺騙,即便朱茂洋也不是個什麽潔身自好的東西,但他為人卻坦蕩無比,只要有了下一個目标,肯定跟上一個斷得幹幹淨淨。

所以他也就放任了徐子棵的這些小伎倆,甚至還覺得他挺可愛的,要是哪天他也為自己跟別人這樣那樣吃點兒小醋來這一下,他肯定能高興得原地起飛。

“哎!”朱茂洋伸腳踢了他一下,用唇語吐槽道,“想什麽呢,笑得這麽淫/蕩。”

莊敘白了他一眼,回了個滾。

秦慕雪自喝了第一杯後就跟放開了似的,也不知道是因為清楚自己已經在朱茂洋面前暴露了能喝的事實幹脆破罐子破摔了還是真的酒瘾犯了,總之這一晚她幾乎是來者不拒,但凡舉杯敬她的人她都一一受下了。

朱茂洋自她喝第一杯酒後開了口,兩人之間就沒了什麽交流,秦慕雪偶爾會給他碗裏夾菜,朱茂洋沒拒絕倒吃得挺心安理得,只是對着她的臉一直臭着。

一大箱酒喝了個幹淨,後來酒不夠,莊敘又下樓去小區的便利店買了些,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高勇直擺手,“不行了不行了,我明兒一早還得上班,再喝下去肯定起不來。”

“你都去過三趟廁所了還談起不來?”朱茂洋一臉見鬼的瞪他。

高勇嘿嘿笑,“沒辦法,吸收沒你好。”

朱茂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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