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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會做早餐?

把幾個人打發到小區門口已經很晚了,三人都喝了酒,莊敘和徐子棵一個打電話叫代駕一個打電話叫車,折騰完回到家牆上的指針都已經挪過十二那個數了。

徐子棵趿着拖鞋趴沙發上,側過半邊臉往桌上的殘羹冷炙掃了一眼,一臉沮喪,“所以幹啥要弄個暖屋的活動,這些王八蛋吃吃喝喝鬧鬧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下次讓朱茂洋請回來!”莊敘安慰道。

徐子棵搖搖頭,也不想解釋自己并不是那個意思,呢喃道,“不想動。”

“那你歇着,我來收拾。”莊敘說罷還真捊起了袖子走到了桌邊,只是人往桌邊一站就跟被人施了定身術似的,半晌沒動靜。

徐子棵是真覺得累,菜雖然都是昨天看完電影就買好的,但洗洗涮涮切切基本是他一個人在搞,包括炖燙熬底料什麽的,他從早上起來後窩廚房就沒怎麽出來過,李承宣來那會兒他倒是抽空休息了一下,結果身體上休息了心靈上卻累得不行,這會兒趴沙發上是心與身都累得不行。

“你幹啥?”徐子棵瞪着莊敘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見他仍沒有要動的意思,不禁蹙着眉翻身仰躺着,斜着眼睛繼續瞪着他的背,“拜神麽?”

“這些......”莊敘側過身指着一桌的狼藉,面露難色的看着徐子棵,“是都要留還是都要扔啊?還是說,留一些仍一些?那是留哪些扔哪些呢?”

徐子棵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腦仁兒突突的疼,擰着眉從沙發上坐起來,莊敘見他動作忙制止道,“你嘴上指控就行,不用動。”

徐子棵頗為無奈的搖了搖着頭,沒理他的話,徑直起身走到了桌邊,拿了個空盤用筷子把一桌的骨頭和菜渣弄到盤子裏,又指了指莊敘身側的垃圾桶,示意他拿過來。

莊敘只愣了一秒,反應倒是挺快,擡腳就把垃圾桶踢到了徐子棵腳邊。

徐子棵将盤子裏的東西倒到垃圾桶裏,慢條斯理的将剩菜殘羹倒進鍋裏,又去廚房的冰箱裏拿了一卷保鮮袋出來,一個個重疊好後讓莊敘扯着口子。

莊敘看出他的意圖忙道,“我來倒吧。”

徐子棵也沒跟他客氣,囑咐他慢點兒倒,別把湯湯水水弄地板上了。

莊敘雖然啥也不會的樣子,但好在手腳不笨,徐子棵将垃圾打包好放到了樓梯間的垃圾桶裏,回來繼續收拾桌上的碗筷,漫不經心的問:“你以前跟室友住的時候沒收拾過嗎?”

“沒有。”莊敘老實巴交的搖頭,見他收拾碗筷自己也跟着動了起來,從徐子棵手裏搶了筷子拿在手裏,将一桌碗盤收拾進了廚房的洗碗槽裏。

“你室友做飯?”徐子棵拿着鍋跟在他後頭進了廚房。

莊敘嗯了聲,被放水的聲音蓋過了,徐子棵等了好半晌才回味過來這人是回答了。

“你室友也洗碗?”徐子棵往洗碗槽裏擠了些洗潔精,又把水關小了一些,然後靠在一邊看莊敘忙活。

“嗯。”莊敘又應了一聲。

徐子棵啧啧了兩聲,“你那室友莫不是是個窮鬼,需要你接濟才能活?”

莊敘詫異的扭頭看他,“你怎麽會這麽想?”

徐子棵心說,任何人都會這麽想好吧,要不然誰願意跟個勞工似的伺候人呀,他連自己都懶得伺候,更別說伺候別人了。就算有的人覺得反正自己要吃,多做點兒少做點兒無所謂,但那也只可能是一時的,要一直這樣誰都要瘋的吧。

“那你那室友脾氣可真好,”徐子棵道,“你們一塊兒住時間也挺長的吧?這要換了我,肯定不幹。”

莊敘蹙了蹙眉,轉了半圈兒找了塊兒抹布擦碗,“還好吧。”

徐子棵見他漫不經心的,也不知道這回答是回答室友脾氣好還是後面的住挺長時間了,徐子棵見他略顯笨拙的洗碗方式就有點兒想笑,幹脆擠開他接過他手裏的洗碗布,“算了,莊少還是一邊兒看着吧,這等髒活兒累活兒讓小的來就行了。”

莊敘被他推開似乎還挺不滿,揪着洗碗布不松手,“你不是累了麽,去歇着吧,我來洗就行,”像是怕徐子棵不信,又補充道,“我能洗幹淨。”

“算了,”徐子棵擺擺手,“等你洗完估計都明天早上的事兒了,我快速解決了早點兒休息,明兒一早還得上班,”說完也沒去糾結莊敘手裏的洗碗布了,幹脆拿手搓起了碗,邊搓邊道,“你先去洗澡吧,一會兒我洗完出來正好可以接你的班兒。”

莊敘想說我站一邊學學吧,到嘴邊的話又莫名其妙被什麽東西給堵了回去,強自站了一分鐘才不情不願的把手裏的洗碗布扔下進了浴室。

徐子棵動作快,莊敘動作也不含糊,估計是念着一會兒他‘接班兒’所以就直接洗了個戰鬥澡就出來了,徐子棵這邊剛把盤子碗用幹毛巾擦幹淨水瀝起來,莊敘就洗完叫他了。

等徐子棵洗完澡一身輕松的躺在自己床上後才感覺這一天總算是過完了,睡着前還不忘爬起來寫了篇‘日記’,被睡夢掩蓋完意識之前他想,以後等我買了房,絕對不暖房也不溫鍋!

太他媽折騰人了。

第二天徐子棵預想當中的起遲了,他頂着雞窩頭從自己房間裏出來的時候莊敘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了餐桌前,右手邊擱着一杯牛奶,左手邊擱着平板電腦,左手小指偶爾在界面上劃一下或點一下。

徐子棵打了個哈欠,擡眼瞄了瞄客廳中央的石英鐘,瞌睡瞬間就便了個徹底,“你起來了咋不叫我呀?”

莊敘看新聞看得專注,聽到徐子棵的聲音後才反應過來,見他穿一身扣錯扣子的睡衣和一條褲腳已經爬到大腿上的睡褲頂着一頭雞窩暴跳如雷的樣子差點兒沒把嘴裏還沒嚼完的三明治給噴出來。

他艱難的将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又擡手在胸口拍了兩下才道,“我打算半點再叫你的,”他側頭掃了眼牆上的時間,“這還差五分鐘呢。”

“尼瑪!”徐子棵匆匆跑進浴室洗漱,邊放水邊吼道,“今天我們組的早會該我主持,我剛起來看到周五晚上的‘日記’才反應過來,今天八點就得到公司準備。”

莊敘心說你也沒提前跟我說呀,但這話要是這麽說出來就忒沒意思了,徐子棵肯定連搭理他都不想了,他眼珠子一轉,起身進了徐子棵的卧室。

等徐子棵用三分鐘時間涮完牙洗完臉再放完水後,瞪着鏡子裏自己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有些犯難。

這些天他每每晚上洗了頭發莊敘都會提醒他吹幹再睡,從昨晚的‘日記’來看,他昨天是又累又困,估計洗完就直接倒床睡了,所以今早起來頭發才七翹八翹的很有個性。

他拿濕毛巾将東翹西翹的頭發按趴下,又花了五分鐘時間拿吹風機對着吹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不怎麽滿意,在櫃子裏翻了半天居然讓他翻到一瓶還沒打開過的啫喱水,又對着鏡子搗鼓了兩分鐘才算是把外面形象弄好了些。

他火急火燎的跑出浴室,就見莊敘手裏提了套已經搭配好的衣服站在門口,“穿這身合适吧?給你配好了,直接換上過來吃飯吧,吃完就可以走了。”

徐子棵趕時間,只大體掃了眼他手裏的衣服和褲子,覺得沒什麽問題便拿着進了房間,出來的時候莊敘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吃了走吧。”

徐子棵掃了眼牆上的時間,雖然他們住的地方離公司算不得多遠,但這會是上班上學高峰期,保不齊就堵上了,要吃了東西再走鐵定遲到。

“擱冰箱放着吧,”徐子棵将背包挎肩上,快步往大門口走,“來不急了,一會兒開完晨會兒我抽個時間去樓下随便吃點兒。”

莊敘不大樂意的皺了皺眉,語氣有些委屈,“這可是我一大早起來做的。”

徐子棵彎腰穿鞋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的扭臉瞪他,又瞪了眼桌上的牛奶和三明治,“你?”

他也不是故意擺出這麽一副誇張至極的表情的,實在是一個連飯後都不知道怎麽收拾桌子碗都不會洗的人,居然會做三明治?

別說徐子棵不信,說出去十個人裏有一個信徐子棵都打算認他做哥。

莊敘見他愣那兒沒動,快速進廚房拿了個保鮮袋出來,又在冰箱裏摸了瓶酸奶,快速将三明治塞進保鮮袋裏,再将手裏的東西往徐子棵手裏一推,“拿着,車上吃。”

徐子棵順着手裏保鮮袋敞開的口子聞了聞味兒,咽了咽口水,好像還挺香,培根雞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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