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她承受不了你的體重
蘇烈覺得臨死之前,無論如何,他都向何芝芝表明一下心跡。
雖然他和她出身的階層不同,但他确實很喜歡何芝芝。
蘇烈坐地面的一塊石頭上,看了看圍觀的衆人,也不避諱,當衆對何芝芝說:“芝芝,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
何芝芝擡眸見他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一副要宣布遺言的認真,不由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
“芝芝,我喜歡你!”
當蘇烈說出這句話時,他松了一口氣,仿佛終于完成了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
他一開始,是覺得何芝芝羞澀的樣子很可愛。
後來他了解到何芝芝的家世,對她又多了一份憐惜。
而今天何芝芝的在這荒山野嶺裏,如魚得水地安排着一切,他對她又多了一份欣賞。
幾種感情在心裏,揉合成了他內心的傾慕。
何芝芝一怔,擡頭看了一圈,衆人都圍着她和蘇烈,蘇烈對她說這樣的話,是當衆對她表白嗎?
衆人一聽,自己竟不知不覺之間,替蘇烈見證了他的愛情宣言,真是尴尬。
“我一直以為劉醫生是芝芝的真命天子,可是如今看來,原來蘇三少才是芝芝的真命天子。”餘小玲跟金姐咬耳朵。
金姐氣得跺腳,“真是太過份了,我喜歡劉醫生,芝芝跟我搶劉醫生,我現在喜歡蘇三少,芝芝又跟我搶蘇三少……”
金姐抱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餘小玲笑着截住話頭,“得了吧,你兒子都十五歲了,你家老公也把你當成了手心裏的寶,你還好意思這麽花心?”
“我這不叫花心,我只是偶爾幻想一下而已。”金姐辯解。
“金姐,精神出軌,也算是出軌哦。”餘小玲說。
“反正我就是羨慕嫉妒恨。為什麽我不年輕二十歲?我要是年輕二十歲,蘇三少一定會看上我的。”金姐頓足。
餘小玲笑着把金姐往外一推,“你這個想法,去做夢比較實際。”
林初夏也是勾唇一笑,跟着其他人默默走開。
劉易鋒站在那裏,盯着何芝芝和蘇烈兩人,眼神複雜,帶着點點憤恨。
以前他喜歡林初夏,林初夏被蘇霈然搶去。
如今他喜歡何芝芝,何芝芝眼看又要被蘇烈搶去。
這蘇家兄弟真是欺人太甚了!
劉易鋒站了一會,想沖上去拽開他們又沒有勇氣,可實在看不下去,他只得郁卒地轉身走開。
何芝芝見衆人都走開了,這才對蘇烈說:“當衆拿我打趣,就這麽好玩嗎?”
蘇烈一聽,連忙解釋,“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沒有拿你打趣。”
何芝芝擡眸看着蘇烈,認真說道:“可是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曾經跟你媽媽發過誓,我不會跟你有任何瓜葛的,否則我就要在自己的額頭刻上賤人二字。”
蘇烈慘然一笑,“是啊,我是一個就要死去的人,你跟我确實是不可能的。”
何芝芝聽他這話,才知道蘇烈以為自己要死了,所以抓緊時間向她表白。
她眼眶有些發熱,心想如果蘇烈真的要死了,自己将會怎麽樣。
這麽想着,她瞬間竟有種被萬箭穿心的痛楚。
蘇烈對她是有恩的,因為蘇烈,王彬這段再也不敢來騷擾她,她和奶奶這才能過上平靜的生活。
她張開雙臂,不由自主抱緊了蘇烈,聲音瞬間都變得溫柔許多,“你不會死的。”
在何芝芝的陪伴下,蘇烈在原地那塊石頭坐了一個小時,發現自己并沒有毒發身亡。
他這才确信自己不會死,瞬間有種重活一遍的錯覺。
“真沒想到,你弄的那種草藥這麽有效。”蘇烈欣喜,看着何芝芝的目光都帶着崇拜。
“我是鄉下人,從小跟着奶奶在土地裏打滾,所以對各種草藥了如指掌。”
蘇烈站起來,想把手搭在何芝芝的肩上,何芝芝卻拒絕地閃避了一下。
蘇烈一時沒有着力點,身形一晃差點摔倒,何芝芝大驚,連忙伸手去攙扶他。
他于是趁機将身上一半重量,都倒在何芝芝身上,暗暗勾唇笑道:“麻煩你當一下我的拐杖,我腳麻了。”
何芝芝本還想推開他的,一聽他那話,她只好作罷,咬咬牙當起他的拐杖來。
劉易鋒正跟其他同事在挖野菜,擡眼間看見蘇烈站了起來,還把身子向何芝芝身上傾靠。
以他的角度看來,蘇烈分明是在吃何芝芝的豆腐。
劉易鋒于是丢下野菜站起來,大踏步向蘇烈與何芝芝走去。
“蘇三少,你腳不方便,要不我背你吧。”劉易鋒走到蘇烈跟前說道,“芝芝是個嬌小的弱女子,她承受不了你的體重。”
何芝芝也感覺蘇烈摟着她的肩,半身重量都要壓在自己身上了,這姿态很暖昧,也很累人。于是她說:“是啊,還是讓劉醫生背你吧。”
她內心對何少芬終究還是懼怕的,她并不想将來在自己的額頭上,刻上賤人二字。
蘇烈即刻站直身子,“不用了,我現在已經能走了。”
他微笑地瞥了眼劉易鋒,雖然面上溫和,心中卻瞬間有種想把劉易鋒炒鱿魚的沖動。
何芝芝目瞪口呆看着瞬間行走如飛的蘇烈,這家夥不是說他腳麻,非要趴在她身上嗎?
怎麽劉易鋒一過來,他的腳馬上就不麻了?
她不由想起林初夏說過的話:“蘇家的男人,個個看着俊逸無雙,優雅貴氣,實際上個個都腹黑如狐。”
蘇烈剛才這表現,可不就是腹黑如狐。
因為蘇烈被蛇咬了,原計劃要在山裏體驗兩天荒野生存的同事,頓時都懼怕起來,只覺得這山裏處處都是要命的毒蛇毒蟲,吓得他們都不敢都待下去了。
于是巴士司機送蘇烈到省道,跟蘇烈的司機接頭。
而其他同事,還要去逍遙谷泡溫泉。
蘇烈下車的時候,順便牽起何芝芝的手。
何芝芝坐在座位上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蘇烈。
“我等下還要去醫院複診一下,前面是你替我處理的傷口,你了解我傷口的情況,所以你跟我走吧。”蘇烈很是理壯氣直。
何芝芝并不想跟他走,但蘇烈拿他的傷口當擋箭牌,況且當着衆人的面,她也不好拂他的面子。 于是她猶豫了一會,終于站了起來,跟他下車去了。